第175章：千里追擊

  霍青竹：「今晚，馬上。」霍青竹擔心被別人捷足先登、抓走了林凡，白白錯失這麼大好的機會。清涼山金光寺距離晉陽可是比長安到晉陽近多了。況且林凡一行是迎著金光寺的方向、背著長安的方向而去。

  慕容永沒想到霍青竹這麼著急，道：「也好，稍後請武威將軍刁雲和拓跋兄各選三位得力幹將，備足馬匹，聽候霍長老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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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位修為都在神衛境的精壯軍士很快定好，和霍青竹一共七人，騎了十四匹馬，趁著夜色出了長安城，像一陣狂風卷向晉陽，當日深夜就到了黃河岸邊的渡口。霍青竹命眾人在渡口旁歇息，只等第二天一早，搭乘最早的渡船渡過黃河。

  過了黃河，就是河東郡，河東郡再往北就是平陽郡、晉陽城。以黃河為界，河東就不是燕國控制的地界了。

  林凡這一夜練功完畢，莫名有些煩亂。他現在的修為突飛猛進，此前靈根被廢的那段時間所做的努力和堅持都沒有白費，如今終於厚積薄發。經歷過許多事情之後，他的心力修為也越來越強，觀想如意輪已經初具雛形，一個鋪天蓋地的輪盤懸在上丹田泥丸宮中，金光燦燦，威嚴無比。

  他能預感到一些麻煩的事情將會發生，但還不能知道這麻煩到底來自哪裡。

  拓跋珪一大早來給林凡送來早飯和美酒，見林凡臉色不太好，道：「林大哥有什麼心事？說出來也許我們兄弟能為您分憂。」

  「今日路上還是小心為上，早些抵達晉陽城。」他沒有明說，一是他自己也不太確定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二是不想賀蘭氏母子瞎擔心。

  拓跋珪道：「我在離開獨孤部時，還有一些忠心的代國舊臣願意跟隨，但為了避免目標太過明顯、行動不便，招來獨孤部首領劉顯追殺，我並未讓他們隨同，而是讓他們在晉陽迎接。如果有什麼麻煩，我可以想辦法令他們出城相助。讓他們先到晉陽，也是為了先探明苻丕對我們拓跋氏的態度。如果是善意的，當然是好，如果苻丕像劉顯一樣，我們進了晉陽豈不是羊入虎口。」

  過了晉陽城，再往北就是茫茫的太行山脈，翻越這山脈、跨過雁門關，就到了代國故地的大草原。目前各方勢力還沒有觸及到雁門關外，所以只要過了晉陽，翻越太行山，賀蘭氏母子就算是安全了。

  林凡暗暗點頭，拓跋珪考慮的果然周全。

  拓跋珪看了一眼天空，一隻鷹在高高的飛翔。拓跋珪拿出一個外形像大茄子一般的陶笛，嗚嗚的吹響。那隻鷹「唳」的一聲鳴叫，高亢嘹亮，在他們頭頂盤旋了幾圈，越飛越低。拓跋珪伸出手臂，那隻鷹像被馴服過的一樣，飛過來停在了拓跋珪的手臂上。

  「我們從小在草原上長大，這可是我們家傳的控鷹秘術。」

  林凡暗暗稱奇，這倒是與詠嘆嘯旨有些異曲同工之處，看來音律之道不僅能通鬼神，還能通其他有靈之物。

  拓跋珪寫了一封簡單的書信，綁在了鷹腿上，手臂用力一送，老鷹就直直的飛上天空了。

  眾人收拾妥當就上了路，扮成皮毛商隊的模樣，拓跋兄弟三人頭上的小辮子也早就解開了，變成了普通的長髮，以免再因為拓跋族人的樣貌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因為有不好的預感，林凡一路開啟著天眼，方圓幾公里之內的一切都盡收眼底。一路上大山沒有，小山不斷，山路崎嶇迂迴，走得不算快。

  過午時分，眾人來到一條河邊，就是汾河，過了汾河就算到了晉陽地界了，眾人打算在河邊渡口稍做休息。

  這裡是官道，河邊渡口旁自然聚集形成了一些方便來往客商的小鋪子，賣些茶點，是簡易的木棚搭成。

  一隻鷹出現在林凡的視野中。那鷹一聲長鳴，拓跋珪也注意到了，他取出陶笛將鷹召喚下來，鷹腿上果然綁了一封書信，是晉陽城中的代國舊臣發出的消息。

  拓跋珪默默的看完，臉色不太好。

  回信的人是代國舊臣長孫嵩，早在拓跋珪的爺爺還在世時，長孫嵩就追隨拓跋家，南征北戰，立下汗馬功勞。後來代國被苻堅滅掉，長孫嵩也歸附了獨孤部劉庫仁，是看著拓跋珪兄弟在大草原上慢慢長大的。

  信中說：長孫嵩面見過苻丕，但據長孫嵩的判斷，苻丕接納拓跋珪的可能性很小。長孫嵩沒有說拓跋珪即將來到晉陽，而是旁敲側擊的對苻丕稱，拓跋渥聚集代國舊部，欲稱王復國，如有可能，希望與秦國結成同盟，願與秦國共同對抗慕容沖、姚萇以及各地叛亂。而苻丕的回答是：若與秦國結盟當然可以，卻不是以代王的身份，而是以秦臣的身份，封拓跋渥為鎮朔將軍，接受封號、對我稱臣，就來與我一起殺賊。

  苻丕沒有說否則將如何，但以常理推斷，不接受封號自然就是不願稱臣，就是與慕容沖、姚萇一樣的叛賊。拓跋渥的父親就是拓跋世軍，那個親手殺死自己父親拓跋什翼健和眾位兄弟，一手導致代國滅國的人，如今他的兒子看天下大亂，又要稱王。

  秦國冀州刺史、阜城侯苻定，固安侯苻鑒，重合侯苻謨，苻堅的侄兒高邑侯苻亮等苻氏宗親王侯和一些舊臣，原本已經歸順了慕容垂，苻丕在晉陽稱帝以後，此時又紛紛歸順苻丕。關中、隴右一帶的秦國殘餘勢力左將軍竇沖、秦州刺史王統、河州刺史毛興、仇池公楊定等，也紛紛響應苻丕，所以現在的秦國正在快速恢復元氣，苻丕因此信心爆棚，對拓跋家拋出的橄欖枝就有些看不上眼了。

  還有一個重要原因是，拓跋家之前立過國，要復國的念想就非常強烈，就如慕容家曾經有過燕國的輝煌一樣，復國的念想也非常強大。

  苻丕和胸懷大志的拓跋珪不可能在彼此的身份認同上達成一致，更何況拓跋珪還俘虜了一個冉星，這冉星可是效忠秦國的，雖然官兒不大，可是事情的性質比較嚴重。你抓了我的人，想讓我的人改口管你叫主子，還想在我這安安穩穩吃了睡睡了吃，想想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信中還說，勸拓跋珪兄弟不要進城，他們這些代國舊臣會出城與拓跋珪會合，然後直接北上投奔賀蘭部。

  拓跋珪也是從這封信才知道，那個拓跋渥竟然要稱王！他的父親對家族犯下那樣的彌天大罪，他竟然還想稱代王？！拓跋珪臉色陰沉的可怕，渾身煞氣騰騰。當老子已經死了麼……

  林凡：「怎麼回事？」

  「我們不宜在晉陽城落腳，這一點並不意外。只是，拓跋家有點家事……我那好伯父生了個好兒子，要稱王了。」拓跋珪冷冷的說道，同時把書信遞給了林凡。

  林凡看完，道：「你有什麼打算？」

  「召集拓跋舊部，復興代國！看來我那好兄長比我更加著急，也許我的計劃有必要提前一些了！拓跋渥若是肯歸順於我，還能留條狗命，否則，擋我者殺！」

  拓跋珪聲音不高，卻冷的讓人渾身起雞皮疙瘩。

  林凡看了看拓跋珪，眼前這少年五歲時就失去了父親、親身目睹了一家人手足相殘、大肆屠殺的大變故，他失去了家、失去了國，在本該無憂無慮的整個童年都過著寄人籬下、忍辱負重的生活，他的內心也許早就成了冰山。

  林凡眉頭一皺，那種不祥的預感突然更加清晰和強烈，他施展天眼，看向身後的方向，一隊人馬像一陣風捲來。正是霍青竹帶領的燕國軍士，這一行人晝夜疾馳，終於在汾河邊追上了林凡和拓跋珪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