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所謂老師

  「是啊，現在我體內每一種能量都因為森羅百燼服從著能量平衡的機制，既然變得起來的時候是整體變得強大，那虛弱匱乏的時候肯定也有由所有的能量載體來負擔這種損失……」

  羅天靜靜的感受著那正在變得越來越多的靈魂能量，心裡也是一喜。如果是以這個趨勢恢復靈魂能量的話，肯定也就是能順利的度過提溫重凝的階段了。羅天的表情漸漸變得認真而肅穆，此刻也是不再有任何的保留，他手中的真氣虛火已經變得極為旺盛，那火焰仿佛是一條條吐出的火舌一樣，瘋狂的舞動著。

  當藍色色的虛火徹底將整個容器都是包裹住的時候，那裝在容器中的已經溶解的藥液也是開始一點點凝聚了起來。和煉丹不同，丹藥的重凝是不需要藥引的，雖然節省了資本，但是同時也是增加了風險。如果說丹藥重凝也是需要藥引的話，那麼基本上原理就和煉丹一致，難度也自然就會減小很多，可是事實上，此刻只有額外加上任何一種物質，也會改變這些丹藥里的藥效。

  也正因為擔心這種破壞會導致變質，所以第一階段才需要極為小心翼翼的保溫溶解。現在自己的靈魂能量也是已經是充足了起來，羅天對於自己成功度過第二階段也是有著十足的信心，至少，和剛剛想比，羅天覺得現在成功煉製丹藥的可能性也已經是上升了不少。

  這個發現也自然也是逃不過季東來的眼睛，他此刻驚愕的看著羅天——剛剛那靈魂能量匱乏的羅天和現在的羅天仿佛就不是一個人一樣，手掌之中真氣虛火一下子就開始旺盛的燃燒起來，十分那氣勢兇悍而恐怖，至少季東來是完全沒有發現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靈魂能量不等同於真氣，由於關於的是一個人意志和精神層面上的能量，所以使用起來的消耗要比真氣小，但是恢復起來也要更加的緩慢。一旦在靈魂層面消耗過度或者是受到了創傷，人就會很長一段時間一直萎靡不振，並且需要非常漫長的時間來讓自己恢復。

  剛剛羅天的消耗在季東來看來就已經是接近了極限了，所以季東來的注意力也是完全集中在了羅天的身上。他已經做好了準備，只要羅天這小子想要無理強行進行煉製的話，自己就會阻止他——拯救玉琳固然重要，但是季東來知道，哪怕玉琳醒著，她的想法也會和自己一樣，把羅天的安慰放在第一位。

  季東來早在更早的時候就認識了玉琳，甚至在她是實習期的時候，就是由自己來教導她的。當時他就覺得，玉琳這個人，可能要比自己更加的適合導師這份職業。也許在性格上她多多少少有著心急和過於直率的部分，但是，那種為了學生可以付出一切的態度和毅然決然的精神，和相比相比卻是有過之而不及。

  常說一個導師的性格雖然重要，但是更重要的應該還是他的本事。這句話季東來認為是完全錯誤的，一個導師，如果像玉琳這樣，完全盡心盡力的為學生著想的話，她的能力只會漸漸變得更加出色。

  而事實也就如季東來所預想的那樣，那些一開始仗著自己的天賦高，家世好，有實力的導師一個兩個的要麼離開，要麼就已經是厭倦了導師這一份職業，然後開始變得十分的敷衍。因為學生在他們看來，在他們這些能在真武學院這個被稱為天才的搖籃的地方當導師的，天才中的天才們看來，大部分的學生簡直就是廢物和狗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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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著這種心態的傢伙，季東來這十幾年的導師生涯里不知道已經是見過了多少個，他們都有一個統一的特徵——自視甚高，並且絕對不會和學生道歉。在遇到了那些天賦妖孽的學生的時候，就會百般的討好，因為他們的成長和能夠取得的成績，也關乎著自己的利益。

  而他們之所以會這樣無視那些大部平凡的學生，原因也十分的簡單，一是因為這些學生到部分就是成功畢業了也不會有什麼大出息，更不要說比上自己了，所以根本就不需要這一層面的人脈。

  二就是因為他們心中根本就沒有所謂的師德和責任感，他們並不以學生表示出來的求知慾來看待學生，而是以他們的天賦和實力，學生的天賦和實力在他們的眼裡出就像是擁有長大的可能性的搖錢樹，所以自然是要盡心盡力的培養的，好讓他們儘可能在畢業前為自己取得利益。

  而且，這樣的學生在畢業之後也必將有一番成就，掌握這些人脈對他們來說也許用不上，但是絕對不壞事。綜合這些個條件以後，真武學院的不少導師，說得更直白一對，五成的導師都是這種傢伙。

  可是，那些實力平凡的學生，並不是一個個都是複製出來的傀儡，他們都有著自己的意識，都有著自己的想法，都有著自己想要明白的事情，有著完全不同的一個個問題。時間長了，一次次被拒絕的多了，他們也會明白，是因為自己的平凡所以才會被如此無視。

  真武學院縱然自暴自棄的學生是大部分，但是，季東來從來就不認為這是學生自己的問題，難道身為老師就沒有一絲一毫的責任嗎？如果學生每一次表達出來求知慾的時候，導師願意不留餘力的正視他們心中的渴望，幫助他們解決問題的話，真的會應該有這麼多自暴自棄的學生嗎？

  有些導師因為學生的年紀小，所以就把學生的想法並不當一回事，可是在季東來看來事情恰恰相反，被罵成豬頭也絲毫不介意，只要能賺錢就可以不擇手段的做出一切事情的，是他們自己，他們自己才是真正麻木而又空洞的那一刻。

  大部分所謂平凡的學生，拋開學生這個身份，他們都是一個個還未長大的孩子，是還對這個世界的規則懵懵懂懂，還抱著好奇心的目光來看待這個世界的群體，他們的性格才是最為纖細，他們的心才是最為柔軟的。因為這時價值觀還沒有徹底形成，所以導師的每一個選擇可能都會影響他們的價值觀。

  事實上，玉琳的出現仿佛就證明了這種觀點，玉琳不在乎那些妖孽的有天賦的學生，當然不是刻意無視這個群體，只是，這個站在真武學院金字塔頂端的群體，十個里有九個是十分自傲，並且絕不願意聽從導師的話語的。

  他們也不需要導師來指導自己，光是按照自己的修煉方式就可以讓自己的實力得到提升。所以，一般導師遇到了這種學生，簡直就是去像是白給的餡餅一樣，肯定是會捧在手心裡供著的。但是玉琳不這麼做，她一視同仁，對於那些已經拋棄的孩子，或者根本就沒有學習意願的孩子，她尊重他們目前的想法。

  玉琳雖然慈愛，但是想法卻也十分清晰，她的慈愛和對學生的責任感不是盲目的，擁有極為準確的屬於自己的一條條準則。季東來並沒有見過玉琳主動去討好那些只要留在身邊就可以為自己帶來利益的妖孽學生留下來，一次都沒有。

  反倒是對於那些資質平平，一開始展現出了求知慾，但是因為懶惰或者貪玩，漸漸開始放下了修煉的學生，玉琳不惜用掉自己生活上的時間，總是那麼耐心的一次次去找他們，並且督促他們好好修煉。這種行為一次兩次對於學生來說也許是十分麻煩的事情。

  但是，人的心並不是麻木的，反而學生的心纖細而柔軟，當導師一次次在他們不耐煩的時候展現出了耐心，當他們一點點長大，那領悟的一刻總是會到來。只不過，這個道理他知道，玉琳知道，但是那些從未對於教育二字有過堅持的導師們卻是不知道，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和自己是完全不同的人。

  也許像他們這樣關注自己的利益的導師才是大部分，畢竟俗話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可是既然從事的是導師這樣的職業，那麼季東來就覺得不能僅僅靠著這對自己來說只是一份職業的想法來做。當然，季東來也懶得和那些傢伙去討論這個問題——十幾年的時間裡，季東來看透了太多的問題。

  現在的他來說，他寧願更花時間去和一個學生交流深談，也不願意和那些生活中的豬，精神上的寄生蟲去交流。已經懶透的東西，就是把他從裡到外給清理乾淨，那還是爛透的東西，不會有任何的改變，而且因為爛過了一次，他早晚只要得到一點點契機，就會會更加腐爛，並且變本加厲。

  曾經，季東來實際上也問過玉琳一個問題，她為什會對學生這樣執著。他之所以會問這個問題，是因為他問自己的時候，這個問題沒有得出一個準確的答案。季東來雖然喜歡教育學生，但是他十分的坦誠，和玉琳告知了自己的這個疑惑的同時，也說出了屬於自己的故事——因為，當玉琳聽到他，曾經嚴格教育自己的導師居然會問出這樣的問題時候，顯得十分的驚訝。季東來現在還忘不了玉琳當時目瞪口呆的樣子。

  「師兄，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這就是玉琳的第一個回復。於是，季東來才頗為無奈的將自己的故事告訴了玉琳。其實，季東來沒有打算要對任何一個人說出自己的事情的，但是，玉琳不一樣，她和所有人不一樣，和自己也不一樣，她是自己見過的，最適合把導師這一份職業當成天職的人。

  於是季東來告訴了玉琳，其實在一開始的時候，自己並不喜歡學生，也並不是一個適合當導師的人，因為，他當時還是一個無惡不作的惡霸。殺過的人不計其數，而且其中是包括平民的。如果要仔細問的話，他也記不起自己做過多少壞事了。但有一件事情他至今為止還清晰的記得。

  「這個世界上，如果有人該下地獄，你這個人渣一定會是第一個。」

  在將一個氣境女人的全家殺掉之後，她如此對著自己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