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 頓悟

  究竟還要再堅持多久才能領悟森羅百燼，羅天自己也不清楚，而現在他可以做的，也只有像現在這樣默默的堅持下去。頓悟的時刻可能來自於任何一個細節，羅天此刻腦海之中裝著的全是關於武技之中所記載的心法，可是那頓悟的時刻就像是烏雲下的陽光一樣，模模糊糊，只有片刻的光亮，那可以貫穿他的思維的光芒始終是不肯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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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世外桃源般的秘境之中，小屋的後面有著一面乳白色的石板。上面可以吸收足夠的力量，此前，羅天將體內的冰屬性能量全部灌注到了這乳白色的石板里。究竟還需要多長時間才能進行突破，他自己也不清楚，但是，直到這石板碎裂之前，羅天是不打算放棄了。

  這石板上施展著一種奇怪的結界，而按照武技上的記載，這白色的石板，就是用來吸收能量，專門用來鍛鍊森羅百燼這一武技的。與其他的武技不同，森羅百燼隨著修煉不斷的進行提升之後，威力也是可以得到增加的。目前，羅天正處於初學的階段，所以，威力的增幅只是在第一個階段。

  森羅百燼的威力增幅一共分三個階段，如今才第一階段，威力和消耗的平衡並不處於最為完美的階段，這也是羅天想要通過修煉來克服的一點。

  隨著時間漸漸加長，羅天感覺自己的感覺就像是迷失在了雲裡霧裡一樣會，無論如何都是找不到頓悟的感覺，進入森羅百燼的第二階段。而自己的身體消耗的極限也已經是在漸漸到來，羅天覺得，如果繼續這樣下去的話，很快，他就將迎來自己的極限，傷勢一旦嚴重的丹藥也無法補救回來的程度，那就功虧一簣了。

  千獸谷之中的危機程度是自不用多說的，這個地方雖然安全，但是眼看著拿下紫天青岩象的任務擺在眼前，他也不能在這裡消耗太長的時間。羅天此刻也是漸漸的苦惱了起來，難道就這樣放棄不成？

  最終，羅天還是咬咬牙，沒有去放棄，他的腰腹肌肉漸漸的開始緊繃，一陣陣消失已久的真氣也是再次開始鼓動，吹拂起了周圍的灰燼，他的雙腿緩緩的移動著，畫著一個詭異的弧度，最後，身體的重心也是以極限的弧度壓到了最低，羅天的雙眼之中開始泛起一陣狠色，烏黑的髮絲在風中狂亂的飛舞起來，而在那緊緊攥住，如同是弓弦一樣遠遠緊繃起來的拳頭，此刻也是開始從肩膀處流淌起了冰藍色的光芒。

  一股股冰藍色的光芒圍著羅天的拳頭緩緩的旋轉著，速度越來越快，威力也是逐步增加，那恐怖的寒氣重新聚集起來的時候，直接是將這一片天地從地面上開始凍結，不一會兒天空都是仿佛變了顏色一樣，已經看不見那黑暗了。

  羅天被包裹在了一片冰藍色的天地里，光芒的中心在那緊攥的拳頭之上，此時此刻，他感覺體內的經脈，肌肉，內臟都在劇烈的扭曲，抽搐，顫抖著。身上已經沒有一處是正常的，是完好的了，但是，羅天知道，自己就算是死在這裡，也不可能放在自己的拳頭。

  絕對不會放棄，這是他的初衷，也會是他這武者生涯中，永遠不會忘記的信念。

  「森羅百燼——！！」

  再一次的，羅天像一開始那一次次拙劣而生澀的施展森羅百燼，再次轟出了這看似簡簡單單，卻蘊含著無限恐怖能量的一拳。這一拳之中包含的冰屬性能量和真氣是十分稀少的，但是，詭異的是，這一拳之中的包含的威力卻是巨大了數十倍。

  而他的身軀仔細看去在微微顫抖，但是比起一開始精力充沛時施展的動作，卻是已經穩健了許多，整個人如同是融化在了這風中一般，動作行雲流水，直到靠近了那白色的石板，狠狠轟出了拳頭的時候，「轟隆隆——」一陣持續了許久的響動之後，在乳白色的吸收能量的石板上，第一次出現了一絲絲紅色的波紋。

  「這，這是……」

  看著那乳白色的石板上出現的紅色的波紋，忽然，羅天好像感覺到自己的腦海之中有什麼東西在裂開。就仿佛是一顆灰土土的石頭，它看上去堅硬無比，但是，如今它的外層開始出現了裂痕，而它的內部，散發的是一陣陣火紅色的耀眼金光。

  赤金色的光芒流淌著，時而如同一個個小小的漩渦，時而融化成一個大漩渦，羅天感覺他的心跳在漸漸加快，之後，一種令他的骨骼都發出歡呼的舒爽感充斥了他的軀體，羅天緩緩躺倒在了草地上，看著那漆黑一片的夜色，也是不禁放聲大笑了起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啊！！」

  羅天大笑著，腦海中的思路也是如同結冰的溪水一樣再次緩緩流淌了起來。其實，這森羅百燼如果是想要達到第二個階段，關鍵點並不在於把同樣的招式以同樣的機理反覆的練習，此前，羅天一直是認為自己的問題在於練習量上，但是練習量本身並沒有什麼問題。

  第二階段的機理和第一階段是完全相反的，如果說第一階段是將全身的力量凝聚在一個點上，然後企圖爆發出最大限度的力量的話，第二階段的森羅百燼，就是要將自己體內的力量平均的分配到四肢百骸，但是讓它們自然流淌，散步，以這種狀態來施放森羅百燼。

  但是，神奇的是，這樣如同液體一樣將真氣灌注在全身上下之後施放出的森羅百燼，威力居然是要比第一階段更強，而且，自己的身體受到的副作用也是要減少了許多。關於副作用減少的問題，其實羅天也知道是怎麼回事，畢竟自己的真氣在體內護住了全身的經脈，就和凝聚天罡氣是同樣的機理。

  問題在於為什麼力量沒有集中在同一點上，卻能發揮成倍的威力來。而且，如果說森羅百燼的機理是在於要將力量平均散布的話，為什麼在第一階段要設置將力量凝聚於一點的機理，羅天感覺自己也是有些不明白。

  羅天靜靜地思考著，看著那漫天閃爍的繁星，它們在夜空中散發出微弱的光芒，但是這些光芒卻也不足以改變漆黑的天色，它們只是一顆顆平凡，並且存在無數顆的星星。也許時而會有更加明亮的一顆星，或許也有即將隕落的流星，但無論這世界如何去改變，星星終究是星星……

  「星星……無法改變黑夜的星星……無論是否閃耀，是否最為亮眼，星星依舊是星星……」羅天喃喃著，他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眼神顯得認真，似乎是要感覺抓到什麼東西了，但是還差最後一口氣地感覺。羅天感覺自己有些心急了，有些過於追求目的了，這樣不行，在思考這種需要高度悟性的答案的時候，最不能做的就是心急，那樣反而會失去一切。

  羅天緊緊的捏著草地上的小草，一陣陣深呼吸，然後也是慢慢的睜開了眼睛，他的目錄恢復了平靜，仿佛只是為了在這裡躺著看星星才會躺在草坪上一樣，只是一個沒有任何目的性的人。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羅天感覺這天色和自己的距離居然是漸漸在變近，而那一顆顆閃耀的星星，仿佛是擺在了自己的眼前一樣，一顆顆明暗不一的璀璨繁星，不再顯得那麼的美麗，而是變得可以看出其中蘊含的某種瑕疵。

  羅天的瞳孔漸漸的放大，之後他張開嘴，仿佛是愣住了一樣。半晌之後，羅天狠狠拍了拍子的額頭，然後急忙爬起來，呆呆的望著那乳白色的石板。

  他知道了，其實，這漫天的繁星，閃耀的，卻無法改變黑夜，無論怎樣閃耀，也無法擺脫自己只是數千萬顆繁星中的一顆的事實的繁星，不就是和在體內運行的真氣是同樣的機理嗎？

  所謂的真氣和屬性能量，在本質上也是一種沒有盡頭的東西，如果把每一個武者體內的丹田漩渦中蘊涵的真氣比作是繁星的話，其實羅天也就是其中一顆正在閃耀的繁星，羅天覺得，這種比喻或許有點問題，但是已經無所謂了，因為他明白了狂天傲前輩的用意。

  這一片類似於世外桃源的秘境，十有八九就是狂天傲前輩親自尋覓的地方，而且，很可能是他最後編寫這森羅百燼時的住所。這裡的一切都在昭示著人生活過的痕跡，而那一塊特殊的乳白色的白板，顯然也是狂天傲前輩專門為了這森羅百燼而準備的東西。

  雖然在武技之中並沒有相應的記錄，但是羅天覺得，十有八九這漫天的繁星，能在這個位置上所看到的天色，也是狂天傲前輩所布置的一種幫助學習武技的人進行頓悟的。

  先是第一階段的凝聚，學習一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式的招式，之後是第二階段，這是一種十分睿智的辦法，也能夠發揮更大的威力，唯一的缺點就是，羅天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這種森羅百燼的釋放方式的上限。

  在第一階段的時候，羅天感覺森羅百燼釋放了之後對於自己的傷害很大，但是，他並沒有感覺到那所謂的極限，極限是不存在的，只不過傷害的深度呈正比。第二階段的時候，羅天的身體顯然得到了保護，森羅百燼的威力也是增強了好幾倍，但是卻有清晰的上限。

  因為羅天可以感覺到，在這種釋放方式之下，那散布在全身的真氣，反而是在限制著他的能量釋放，正是這一股平衡感絕佳的限制能量，才是最大限度的保護了他的身體。

  因此，羅天已經意識到了，真正的森羅百燼，是必須要達到第三階段才行的。在武技之中，寫著第一二階段的森羅百燼威力也是分恐怖，這一點羅天自己也承認，但他現在已經知道，這並不過就是一個幌子，就是為了過濾掉那些不合格的武技的繼承者。羅天不敢確定自己是百分百正確的，但是，此刻他卻充滿了信心。

  因為，他已經頓悟——第三階段的森羅百燼，將是多種形態的能量結合進行釋放的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