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 卑微

  似乎是自嘲一樣問出了這句話之後，鍾戰就立刻意識到自己還是沒能控制自己的情緒，甚至也打破了他自己對自己的告誡。他這句話，包含了痛苦和苦澀，而剛剛的淡定自若，也變成了幼稚的，倔強的謊言。

  鍾戰十分不甘心的緊緊攥住了拳頭，但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他知道自己說不下去，否則只會暴露更多的東西，而這只會加深他的痛苦，讓在他腦海之中肆虐的幻想變得更加的邪惡而且殘忍。

  這時，車文倩忽然無聲一笑，然後站起身來，慢慢走到了鍾戰的面前，伸出了玉手，然後輕輕撫摸著鍾戰的面頰，讓他徹底給怔住了。

  「當然是有著很大的區別的，因為我意識到自己似乎做的有些過分了……呵呵，我忘了我的狗是一條愛我愛的無法自拔，十分可憐的狗，想必之前的事情深深刺激到你了吧？但我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時興起就忘記了一切……所以呢，現在主人打算補償他，但是這個補償的獎勵要還是不要，也是要他自己來解決的。」

  說罷，車文倩就一臉淡定的把身子擦乾淨以後就穿起了衣服，然後扭頭看向鍾戰，笑盈盈的說道：「這個獎勵，對我來說給他並不是什麼很難的事情，如果他要，我也會願意給，但是他不要呢，我也不會覺得有什麼，呵呵。」

  看著車文倩漸漸離去的背影，剛剛洗完了澡以後，車文倩渾身的肌膚都在薄薄的緊貼的紗衣下散發紅潤的光澤，顯得是倍加的誘人。

  這是一個十分殘忍的事情，鍾戰想道。同時，他也再次意識到了自己在車文倩心中的地位，是多麼的卑微啊。她雖然說得好像十分仁慈，但是實際上卻是殘忍到了骨子裡。至少鍾戰是這樣感覺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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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他想，哪怕這個女人剛剛有稍微多一絲一毫的抱歉的模樣，並且再安慰自己一點點，他都不會像現在這樣難受，痛苦，猶豫不前。他發現，在保持距離的並不是自己而是車文倩，她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感覺。

  就如她剛剛所說的，她知道自己是個沉迷於她無法自拔的可憐的傢伙，但是她並不是這樣，所以才會保持這樣的冷靜和淡定，在感情之中，深陷的那一方總是最為可憐的，他們會忘我的投入在感情之中，當他們快樂時，那快樂會翻倍，可這並不是單方面的。

  當他們痛苦時，那深愛之人帶給他們的痛苦也將是雙倍的。此時此刻，鍾戰才意識到了最為根源性的問題，他愛車文倩，但不是那種一般的愛。雖然不知道是在哪一個方面，但是車文倩的某一個動作，某一時刻的神色，又或者一句話，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腦海之中。

  每一個人的腦海之中，都有一些只會真正的愛保留的區域。鍾戰的腦海之中自然也有這樣的區域。這個區域不為一般人開放，一般人無論說多少話，一個不愛的人無論為他做了多少事情，都不會在這個重要的區域留下自己的印記。因為這個區域從一開始之所以存在，就是為了真正的愛。

  而在他知道車文倩是一個人盡可夫的，充滿心機的女人之前，鍾戰想，她是實實在在的在自己的腦海中那個重要的區域留下了深深的痕跡。他之前一直自欺欺人卻不成功的根本性原因其實也就在這裡。

  他知道，車文倩之前的樣子，真的是打動了自己的內心。而時不時的，只要從車文倩的身上稍微看到那打動自己的一點點影子，他的心就會再次被這個女人給牢牢的拴住，根本就無法逃離。

  鍾戰笑了，笑得特別苦澀而自嘲。他這時也才意識到了一個問題，那就是根本就沒有怎麼經歷過感情問題的自己，要比他自己所想像的要更加的深情，並且依賴感情。至少在遇到車文倩之前，他沒有想過有朝一日自己會被一個女人這樣徹底的玩弄在手掌之中。

  最後，鍾戰還是追了上去，這時已經看不到車文倩的身影了，他相信車文倩走得並不快，她也不會立刻飛回山洞裡，但是一想到了車文倩可能回到山洞之中又會和那些傢伙發生關係，鍾戰的心裡就好像是刀割一樣的生疼，甚至有些深深的懼怕，因為那種事情一旦開始，自己就必定無法阻止。

  他不是一個人，至少在車文倩的面前不是，他是一條狗，而一條狗，是沒有資格去阻攔主人的選擇的。

  由於內心的焦慮，他的腳步也是十分的快速，不一會兒他就在前方找到了正四處看著風景，慢悠悠的朝著山洞走回去的車文倩，她的倩影依舊是在夜色中顯得那麼迷人，甚至因為此時此刻的寂靜的環境，在蟲鳥的鳴聲之中，那纖細的側影，嬌顏上的一絲文靜，也是狠狠刺激了一下他腦海中那個重要的區域。

  再一次的，他想起了自己是愛著車文倩的，在之前，車文倩的這種感覺幾乎是渾然天成的，但是如今自己已經知道了那不過是車文倩的演技，再次看到了的時候也依舊很難不被她給打動，或許這正也是愛的可怕之處吧。

  看著鍾戰有些焦急的趕上來的樣子，車文倩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然後輕輕笑著說道：「就算你不這麼著急，今天我也不會再跟他們做了，今天已經夠了，明天再做，呵呵。」

  一聽到車文倩居然還有要和那幾個手下去做的想法，他的心中也是漸漸痛苦和心酸了起來，甚至有著一種他自己都有些被驚到的深深的嫉妒。他不能否認自己現在感到困惑。

  如果說，車文倩只是欲求不滿的話，那個對象為什麼不能是自己呢？為什麼她好像根本就不考慮自己一樣？那些手下到底比自己好在了哪裡？他不懂，根本就不懂車文倩到底是在想什麼。但是，就算他不懂，車文倩也是不可能十分好心的為他做一個解釋的。

  回到了山洞裡以後，他忽然發現那些手下此刻居然是渾身赤裸的模樣，身上有些一些污漬，想必就是在之前那瘋狂的交媾中殘留下來的，而他們現在在山洞裡四仰八叉著，呼呼大睡，一個個雖然在是閉著眼睛，但是也都是略顯疲態的模樣。

  看來，或許他們是真的一起把車文倩玩弄了整整的一個下午。這個想法讓鍾戰的內心深處狠狠刺痛了一下，但是他也沒有任何辦法，發生的已經發生了，他又能去做什麼呢？除了繼續去嫉妒，不甘心，他沒有任何能夠做到的事情。

  和鍾戰不同，車文倩似乎是對於這一幕很習慣的樣子，一句話也沒有多說，她拉起自己的裙角，將一雙柔滑而白嫩的美腿露出到大腿附近，然後就挑了裡面的一個平板的石頭坐了下來。

  「來，過來。」

  車文倩朝著鍾戰看了一眼，然後輕輕一笑，朝著他招了招手。鍾戰走過去停在了她的面前。

  仰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鐘戰，車文倩雙手撐在了石頭上，然後慢悠悠的抬起了一隻白嫩的玉足。

  「這一雙腳呢，就隨便你拿去做什麼都好了，直到你發泄出來為止，但是畢竟你也沒做什麼特別了不起的事情，只是一種出於絲絲歉意的補償，所以次數只有一回，你能夠隨心所欲的地方也只限於我的腳，之後的事情你自己看著辦吧。」

  說罷，車文倩就那樣輕輕晃悠著那雙美腳，然後玉手托著自己的香腮，用那一雙帶著笑意的杏眸望著鍾戰。

  「他們，和你做了一個下午。」鍾戰沉默了很久，然後才這樣說道。

  他感覺自己的內心深處感覺到了一種十分強烈的不甘心，但是他無法好好表達這種感覺，就像是，人在意識到現實問題的瞬間，還是會本能的去逃避一樣，鍾戰也是這樣的，他不願意去接受現在的現實。

  憑什麼，這些自己的手下可以對車文倩隨心所欲一個下午，而自己卻只配得到這樣的憐憫呢，這十分不公平，他知道，而且對於如今感到不甘心且嫉妒的自己也是十分的厭惡。站在一個被施捨的角度，他從未想到這會讓他這樣難受而不堪。

  「他們是他們，你是你，而且……鍾戰，你最好給我記住，你只是我的一條狗，哪怕我是跟路邊的乞丐做愛，那也是我的自由，我想做什麼，怎麼做，你沒有資格給我管。」

  車文倩的語氣淡然算不上是強勢，但是她的字裡行間里，卻是充滿了不容否定的態度，而這更是讓鍾戰見到了一種悲涼。

  見鍾戰好像是傻了一樣就那麼呆呆的站在原地動也不動一下，車文倩漸漸收起了自己的笑容，然後大大的打了個哈欠，說道：「不要就算了，那就去山洞外面看守去吧，或者巡邏，你之前不是說擔心妖獸們會……」

  話音未落，忽然，車文倩就感覺自己的一隻玉足陷入了溫熱的包裹之中，而那滑膩的觸感也是讓她嬌軀顫了一下。

  此時此刻，鍾戰也不知道自己會為什麼會有反應——他捧起了車文倩的一隻玉足，忘情的舔舐著，這模樣看上去倒是真的像極了一隻狗一樣。

  或許是因為感受到了危機感？如果不在這裡做出選擇的話，他知道車文倩或許真的就會放棄給他獎勵了，她就是這樣的女人，不是因為別的，而是因為她真的不愛自己。是的，鍾戰想，這才是真正的問題的關鍵。

  這個女人不愛自己，補償就是單純的補償，無論自己抱著怎麼樣的想法，他不要，那麼這個補償不會變成更大的補償，只是會就這樣消失。

  鍾戰感覺自己已經悲哀到了極點，但他無法停止自己的動作，因為他是愛車文倩的，哪怕是這樣的悲哀，他也想儘可能去接近車文倩，享受她的肉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