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逼宮！父皇，該走了！！

  乾清宮，皇上好不容易陷入了沉睡，沒有了剛才喘不上氣的驚恐，太醫院裡，所有的太醫都在這裡了，剛才是首席太醫親自出手，方才將皇上從鬼門關拉了回來，底下跪了許多的太醫，只因剛才汝南王不滿，關心則亂，若太醫救不好皇上，太醫院所有的太醫都陪葬吧！

  姜恆一身紅衣已經有點皺巴巴的，面上有掩不住地疲憊，眼睛裡面，還有點點紅色，顯然是已經熬了一夜。不過他的精神還不錯，疲憊讓他的美艷有所消減，但更加是加深了軟弱的一面，讓他看上去更加惹人憐惜，因為姜恆一直以來穿的都是紅色，除了霍聞庸大婚的時候，為了避嫌穿了其他的顏色，所以也沒有言官因為這個而參他一本，原因也就是因為這個。

  「殿下，您需要休息了！」首席太醫是個鬍子一大把的老頭，但是行為舉止很是嚴謹，處處透著一股死板。也只有他，會在這種情況下，告訴姜恆，說他需要休息了。

  姜恆對於這個太醫也很是尊敬，當下聲音柔和的說著:「多謝老大人，只是父皇不醒，我也無法安心去睡。」

  太醫嘆息一聲，微微搖了搖頭開口說道:「陛下無事，醒來估計會遲一點，殿下還是去休息吧，身子要緊。」

  旁邊的羅公公半彎著腰，很是恭敬，笑著有些許的諂媚:「殿下，您去休息吧，奴才在這裡守著，有什麼事了奴才就去稟報您。您看這樣怎麼樣？」

  姜恆眉頭蹙著，猶豫了片刻，點了點頭:「那就如此，父皇有什麼事情，記得及時過來通知本王。」

  看到羅公公很是殷勤的應了，姜恆才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

  走出了乾清宮，姜恆面色的疲憊退了下去，眼中浮現了些許的冷意，回頭看了看乾清宮的方向，嘴角揚起了冷笑，片刻之後，才緩緩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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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恆在皇宮中有自己的地方，皇子在離開皇宮之前，都會有自己的居所，姜恆的到現在還保留著，這裡定期有人打掃，自從開始處理政事開始，姜恆就從汝南王府帶了小廝過來，偶爾會在這裡休息。

  熬了一夜，雖然看起來有些疲憊，但是姜恆很是清醒，眼睛也是精光閃爍，回到寢室洗漱過後，沒有管其他的，直接進入了夢鄉。

  當汝南王的這身皮囊是白來的嗎？都是精心保養的結果，堪比女子細膩，甚至更加細膩的皮膚，真真是難得的。

  齊王因為掌管京城禁衛，所以在乾清宮呆了一會兒，就離開了。雖然最近沒有什麼大事，但是齊王還是要精心去準備的，一不小心出了疏露，就真的是不可挽救了。

  至於霍聞庸，夜間為了防備，還是帶兵親自巡邏，直到黎明初上，才將任務交給了信任的屬下，回家去休息。

  皇帝病重，京城暗流湧起，之前被壓下去的種種，好像都涌了出來。王府勛貴門外，有好多的僕人在轉動，消息像是風一樣傳了出去。

  一覺起來，已經是華燈初上，姜恆讓小廝進來，洗漱完畢之後，重新換了一身衣服，將頭髮松松的扎住，簡單的用了膳食，就推門離開了。

  齊王與霍聞庸一左一右守在乾清宮的門口，其實是不用他們兩的，但是，他兩是在這裡等著姜恆，今日的乾清宮外，士兵層層環繞，危險的氣氛好似一觸即發，就連月色，看起來也要暗沉不少，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

  姜恆來到，三個人相互點了點頭，轉身便進去了乾清宮，宮內，也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幾乎沒有什麼人，直到了寢宮門口，才看見了羅公公帶著兩個小太監在那裡等著。

  「兩位殿下，伯爺，請進。」小太監推開了門，然後在外面等著，風輕輕的吹了進來，宮殿裡懸掛的輕紗輕輕舞動，神秘而且誘人。

  羅公公在前面帶路，整個宮殿裡，除了輕微的腳步聲，就是風吹動的聲音，安靜的有些詭異。到了龍床前，三人停下了腳步，羅公公轉過身來，彎腰行禮之後，走近了龍床，床上的陛下，如今整個大梁最尊貴的男子，瘦骨嶙峋比之前更加可怖，躺在那裡，就連呼吸聲，也靜不可聽。

  「陛下，陛下……」羅公公輕輕的呼叫著，聲音不斷，連綿不絕。

  「嗯……」眼睛輕輕的轉動，皇上艱難的睜開了眼睛，似乎這個簡單的動作，就廢了他巨大的力氣，就連呼吸聲都有些吃力。

  羅公公看到皇上醒了，退到了一旁，站立著的三人更加顯示了出來。

  「你們，你們……」皇上眼睛睜大了，手指顫顫巍巍的指著三人，嘴裡嘟囔的在說些什麼。

  三人行禮之後，姜恆狹長的桃花眼微閉，看起來滿滿的都是風情，可是在皇帝看來，就像是逼人的惡魔。

  輕輕的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姜恆聲音溫柔，笑容絕美:「父皇，看到你好多了，兒臣真的是放心了。」

  皇上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但是就算是躲在陰影里的羅公公，都沒有上前給他順氣，直到皇上自己平復下來。

  姜恆才再次開口，精緻的五官在皇帝的眼裡就猶如鬼剎，姜恆一點也不介意自己的父皇如此看著自己:「父皇想必也知道兒臣想要做什麼，那就不如乾脆一點，直接給了兒臣就好，如此一來，兒臣還能夠侍奉你直到死去。」一個「死」字，咬的很重，也讓皇帝的身體，不由自主的抖了兩下。

  「呃呃呃……」皇上一時著急，喉嚨里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顫抖著身子，指著姜恆。

  姜恆上前兩步，將皇上伸在半空中的手指輕輕的壓了下去，輕而易舉:「父皇不必這麼指著我，我也知道，你想說什麼，可是，如今，這情形，和當年，大不一樣。」

  當年的姜恆，年幼且執著，小小的精緻的臉龐看著眼前讓人陌生的父皇，用嚴厲的聲音，讓自己離開了母妃，去了封地，在那裡努力，而現在，不過是兩人的位置顛倒了而已。

  皇上似乎也想起了什麼，瞳孔里划過了幾分驚愕的色彩，身體也沒有之前抖得那麼厲害，整個人，似乎是沉浸在了回憶里。

  姜恆輕輕的笑了起來，一掃之前的陰鬱，帶了陽光的色彩，精緻的五官更加讓人印象深刻，可惜這裡，沒有人欣賞:「其實我要謝謝你，在這皇宮之中，沒有讓我成為姜昊那樣的人，在封地多年，有多麼痛苦我知道，可是我更知道，只有在這裡活下去掌握了這裡所有的一切，我才能夠得到這個天下。你將姜昊保護的太好了，好的，讓我嫉妒。」

  姜恆的身體湊近了皇上，眼睛裡面冰冷的鋒芒讓人膽寒:「不過，如此也好，也讓我對你，沒有什麼牽絆。姜昊成功的被廢，我可是做了很多的努力，不過，我許多的準備都給白費了，是他自己不爭氣，忍不住，怪的了誰呢？」

  姜恆的周身瀰漫著愉悅的氣息，與床上奄奄一息的帝王成為了鮮明的對比:「父皇，我知道你還想看看悅王，不，是三哥有沒有那個意思繼承皇位，三哥的確聰慧，不過三哥嚮往自由，這個位置，有太多的牽掛。他是不願意的，如今，所有的兄弟中，沒有誰比我更合適。」

  驀地轉身，看著床上苟延殘喘的帝王，姜恆的笑容慢慢的揚了起來，眼睛裡，都是志得意滿呢傲氣。

  太子被廢，悅王無意於皇位，安王太過安分，齊王只對於軍事有興趣，最好的人選，唯一的人選就只能是汝南王姜恆了。

  皇上驀地想起了什麼，努力的探著身子，指著齊王，齊王一身黑色緊身衣，勾勒出完美的曲線，臉上的表情猶如北極冰川，千年不得融化，看著床上可憐兮兮的帝王，齊王輕輕的開口:「從蓮母親離開，我就沒有想過，繼承你的皇位，我最想要做的，就是將你從這個位置下拉下來，不管是誰坐上去，只要不是你期望的人。至於六弟，既然他想得到，那我就全力幫助他。」

  霍聞庸不待皇上看他，就悠悠的開口，聲音雖然輕柔緩慢，但是那眼睛，看的皇上都覺得刺痛:「當初，父親一心為了大梁，忠心耿耿，為了北疆的和平立下了汗馬功勞，可是，就是因為太子的功高震主，你就幫助太子掩蓋了他的所作所為。父親去了，母親也去了，我在府里，忍辱負重多年，都不能忘記與你，與太子的血海深仇。如今，該得到報應的，他總會得到的，放心，陛下，馬上，就是您了。」

  姜恆與皇上的仇恨，就來自於他的父親霍北川的死，這個，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原諒皇上的。

  皇上眼裡的光芒都有些暗淡了，身體就那樣躺在龍床上，視線輪流的看著床前的三個人，兩個是自己的兒子，卻對待自己猶如仇敵，一個是自己的將軍，卻與自己有著殺父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