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母族被查，審問案件

  霍聞庸拱手回道:「見過娘娘，今日臣來此，奉陛下口諭，坤寧宮暫且閉宮，皇后除鳳袍，鳳釵，抄經悔過，直至陛下有其他的旨意。」

  皇后頓時驚愕，但是仍是不動聲色:「北定伯，無緣無故的，陛下為何會如此對待本宮。」

  霍聞庸嘴角噙著笑意:「這或許與太子之事有關，太子殿下殘害多條生命，如今東宮被圍，娘娘或許是受了牽連，臣也只能告訴娘娘這些了。臣先告退了。」

  看了一眼如同天崩地裂般崩潰的皇后，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坤寧宮，繼東宮之後被困，後宮的風向變了，而太子母族，鄧氏，則真的是天倒了似得。這裡的每個主人好像都發生過命案，甚至連僕人，都是仗勢欺人的主，慈愛和善的老太太，也會面不改色的打死一個美貌的丫頭，手上鮮血淋漓，誰也不能倖免。

  之前被眾人巴結的鄧府，無人再敢來這裡，憤怒的喊著:「我的侄子是太子，我姐姐是皇后娘娘……」但是，誰又曾在乎，兵敗如山倒。

  曾經顯赫一時的鄧氏，就這樣破財了，似乎就在片刻之間，就落上了一層灰，然後，一個大大的「封」字，讓這座府邸成為空地。

  姜恆好心的將這個消息讓人送給了皇后，在皇后瘋狂的哭喊著要見皇上的時候，已經再也出不去了。她再也不能稍稍哭泣一下就可以讓皇上看在多年的感情上放過鄧氏，已經沒有作用了。鄧絮兒狼狽的倒在地上，沒有任何人上來扶她，在這做佛堂里，只有她一個人。

  幾天過去了，皇上終於在一個午後來到了坤寧宮，只有他和羅公公，以及為了防止意外發生，而來到這裡的齊王，和霍聞庸。

  

  皇上還是那樣，一身金黃色的龍袍，無形之中，透露著的威嚴，皇后一個人跪在佛堂里，原本濃密的頭髮，已經白了一半，原本精緻的臉，已經被皺紋爬著，好像一副骨架撐在那裡，搖搖欲墜。

  「你來了？」皇后好像幾天都沒有說話了，聲音沙啞，很是難聽。

  皇上倒是一點也不驚訝，微微抬手，羅公公，霍聞庸，齊王停在了屏風的前面，可以隱約看到後面，聽得到聲音，有事情可以第一時間去營救。

  「對，我來了。這才幾天，你這麼成這個樣子了？」皇上看著眼前的皇后，有些驚訝，但是眼底，沒有喜歡，也沒有心疼。

  皇后微微一笑，有些滲人的冷:「你說呢？你將我關在這裡，出不得，也讓別人進不來，我怎麼能夠不成這樣。」聲音在佛堂裡面迴蕩著，清清楚楚。

  「我還記得當初你成為太子妃的那天，那麼隆重的場合，那麼美麗的你，是什麼時候開始，你變了呢？是成為皇后的時候，還是昊兒出生的時候呢。」皇上面對著佛像，好像在聊什麼家常一樣，緩緩說來。

  皇后猛的抬起頭，眼睛好像毒的能夠滴下水來:「我變了？哈哈哈。這是我聽過最好聽的笑話，我那麼努力的愛著你，體貼你，可是，你後宮中的女人卻越來越多，不過，那也沒有什麼，直到蓮妃進了宮，你看她的眼神是不一樣的，可是，你以為你的冷淡真的能夠讓宮中的女人放過她嗎？她是怎麼死的？抑鬱而終……怎麼可能，那是種慢性藥啊，多長時間了，才累積成那樣的。」

  外面，齊王和霍聞庸的手猛的攥緊，羅公公打量了一下，低下了頭。

  裡面，皇上點了點頭，聲音里，卻帶著疲憊:「其實，我知道是你，可是，你父親用自己的命求了我，讓我能夠原諒你，好好待你，就當做當年對我上位的幫助。為了這個國家，我忍了。不過，我卻沒有想到，昊兒竟然會長成這個樣子，這和殺人不眨眼的魔頭有什麼區別，我就算是為了大梁，我也絕對不可能讓他登基。我只是想要看看，他最終能夠成為什麼樣的人？」

  皇后笑了，聲音悽慘:「所以，昊兒讓你失望了，你就打算犧牲了他。」

  「犧牲？」皇上嗤笑一聲。「他還沒有資格用這個詞，他不能夠成為皇帝，我還不想留下千古罪名。如今的下場，就當做是，為了自己的孽債贖罪吧。不過，你也放心，我不會讓他死的，我會讓他活著。不過，你，就不配成為皇后了。」

  說完之後，皇上起身，帶著幾人往外面走去，裡面許久，傳開了皇后哀哀的哭泣聲，簡直就是聽著落淚，見者傷心。

  這棟曾經是整個大梁最有誘惑力的宮殿，就和它的主人一樣，飛快的衰敗了。

  當年，鄧絮兒曾著一身九鳳鳳袍，高傲而又尊貴的走進這棟宮殿，在後宮，榮耀了幾十年的時間，一夜之間，繁華不再，榮寵褪去，何其可悲？卻又何其可恨。

  第二天，皇后去了，皇上下旨，因其罪孽深重，不可葬入皇陵驚擾祖宗，剝削皇后名稱，以妃的品階下葬，不可大辦，葬在皇陵之外，就當做是為祖宗賠不是。

  匆匆的就下葬了，在整個宮裡，連一個水點都沒有濺起來，很快的就沉默了。

  後宮，因為皇上身體突然不適，臥病在床，良貴妃掌管後宮，代行皇后職責。時常會安排後宮妃嬪看望皇上。而前朝，也有所動盪，但齊王與突然剛硬起來的汝南王主持大局，一切如常，很是順利。

  齊王的確很是厲害，但是他的突出之處在於他是一個很好的將領，但是，對於治理國家這些瑣碎的事情，很是複雜的情況，他並不擅長。而姜恆不同，他自小掌管封地，一步一步發展起來，而且，籠絡住了許多的人才，為自己服務。

  在這樣的情況看來，姜恆的呼聲越來越高，畢竟，成為一個帝王，他有如何高強的武力，多深的智慧，這些並不重要，主要的能夠擁有統御他人，讓別人能夠為之貢獻才華的能力。

  常統領畢竟也屬於高齡了，精力不比以前了，於是將這件宮女太監的案件交給了霍聞庸，他一旁協助。

  霍聞庸指揮侍衛將掩埋的宮女和太監的屍體挖了出來，雖然這裡是冷宮，但是埋葬在這裡，顯然是不合適的。經過仵作的鑑定，幾乎每個人都帶有致命的傷痕，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其他一些傷痕，被侵犯的痕跡。

  太子也極為大膽，宮女和太監身上穿的衣服還印著東宮的標誌，最終，死亡人數達到了三十幾人，而且最早的屍體已經開始發臭，早已辨別不清是何人了。

  霍聞庸請教過良貴妃，良貴妃派人從內務府將派往東宮的宮女太監的名冊拿了過來，經過核實之後，發現了人數大致符合，還有三個人不知道屍體在何處？

  霍聞庸查探以後，去了天牢，天牢關著之前運送屍體的太監，短短几日，已經狼狽不堪，消瘦不已，更何況，還有酷刑等待著。

  霍聞庸命人打開牢門，在太監們驚恐的眼神中邁了進去，打量了周圍的環境，還有躲避在陰影處的老鼠，平靜的詢問:「剛才對過屍體的數量，發現還有幾具沒有，是你們親口說在哪裡？還是想在受刑？」

  一個好像是之前太監頭領的人站了起來，眼神很是平靜，雖然身上受盡苦刑，但是沒有改變他一絲一毫:「將軍，還有幾具應該在東宮的深井裡，還有湖裡也有。」

  霍聞庸皺眉:「缺失的屍體只有三具，你說的是否超過了這個數量？」

  「超過了。有幾個是太子殿下的堂兄為他找的絕世美女，從江南等處搜來的。」這個太監好像已經看透這一切了，在旁的太監瑟瑟發抖中緩緩出口。

  霍聞庸心裡知道了，記得前段時間的時候，太子的堂兄好像犯了事，被刑部緝拿，後來又莫名其妙的消停了。估計，也就是因為這件事情，給太子送了幾個絕世美人，以求得太子的庇佑。

  看著眼前的太監，霍聞庸頓了片刻才開口:「還有什麼你知道的事情？」

  「太子殿下的書房有一個暗格，裡面放了大量的財寶還有別人送的地契，有的經過了太子的手，有些是底下的人獻上來的。在半個月前的時候，柳先生就消失了，太子找了好久都沒有找到。」這個太監也不知道是破罐子破摔，還是已經看穿了所有。

  霍聞庸沉默了一會，看著太監平靜的眼神，詢問道:「說了這麼多，你有什麼要求嗎？」

  太監慘笑一聲，猶豫了會，還是說道:「將軍，我八歲進宮，為了家裡的生計，娘親將我買了。我想要在宮裡能夠的活著，所以，哪怕當初受盡了苦楚，我也沒有放棄過活著。後來，我被派到了太子的身邊，本來以為太子乃是儲君，我伺候的好了，以後可以申請出宮，我想去見見我的娘親，問問她，後不後悔當初賣了我。可是後來我發現，一切都不是我期待的樣子。我知道我犯的錯很大，也不能饒恕，我不祈求你能夠放了我。我只希望能夠將我的屍體埋在宮外，上面給我立個碑，就叫小六之墓。也算是生時不可有自己的家，死的時候能夠有個能睡得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