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百官相逼，皇上應允

  黎落和霍聞庸慢悠悠的往伯府走去，而包廂里，在三人走了之後，小廝上來將桌子上的殘羹剩飯端了下去，只有姜恆和齊王在裡面。

  齊王沉默半晌，才緩緩開口:「你真的要這麼做？」

  姜恆坐直身子，沒有剛才那麼慵懶:「對，就是要這麼做。你也知道，父皇的身體現在看起來很不錯，只是因為他在服用丹藥，那東西，怎麼可能是長期可以使用的，父皇想要用心在最後的時間裡將太子培養，但是，你別忘了，太子那是個什麼東西。」說道這裡，已經是慢慢的不屑。

  齊王的眼睛裡有好多的掙扎:「可是，霍北川已去世多年，就算當初有證據存在，這麼多年，也已經被掩蓋了，再次拉出來，又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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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恆狹長的桃花眼微微眯起:「你放心，聞庸比我更希望看到太子落馬，所以，這件事，不遺餘力。只有罷黜太子，如此，才能把這一切都打亂。」

  齊王知道自己無法改變姜恆的想法，只能同意，但是，他也有自己的要求:「那好，我說不動你，但是，我有一個要求，京城，不可以亂了。」

  霍聞庸點了點頭，不知道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走在路上，霍聞庸有些突兀的開口:「他有事鬧著我。」

  黎落疑惑的轉頭看著他:「他？姜恆嗎？」

  「對，剛才我感覺到他暗中有打量我，有隱隱的愧意。」霍聞庸雖說不太喜歡說話，但他的感覺，很是靈敏。

  黎落也有一些疑惑:「按理說，姜恆現在應該要全力對待太子，那麼，他有愧於你，是因為你的身上有他需要的把柄。去對付太子的，只有你父親，你父親當年的事情。」黎落豁然明白，當初霍北川的葬禮可謂轟動整個京城，許多百姓自發的上街去送他，就算過去了這麼多年，霍北川的名字也時時被人提起，由此可見，霍北川的影響力。

  霍聞庸的步伐有一瞬間的停止，但是又開始繼續走:「終歸是要公布天下的，現在這個時機也很好。這麼多年過去了，許多的證據已經消失，但是，人言可畏，沒有什麼比這個要更好的。」

  黎落拉著霍聞庸的手，給予他她的支持，說起來這樣的事情，終究會給霍聞庸留下傷痕，如果能夠復仇就再好不過了。

  兩個人慢慢走著，影子在背後越拉越長，好像，都要交織到一起，永不分離。

  京城一個普通的酒樓里，這裡都是百姓出出入入，小二的聲音時時不斷，穿梭在門口，桌子和廚房之間。

  大廳里，一身灰色麻布衣服，長的很是普通的小伙子，正對著同一桌子的一個夥伴說話，聲音壓低，很是神秘:「哎，你知道嗎？我最近聽說了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你知道當初霍北川將軍墜亡的事情嗎？」

  「知道呀，當初霍將軍的葬禮我還去悼念了，你說年紀輕輕的，怎麼那麼可惜？不過現在霍將軍的兒子也很是厲害呀。」

  「別說這個了，我聽說呀，霍將軍當年的事情，有人在後面操作呢。」壓的更低的聲音，但是又帶著誘惑的吸引力。

  「怎麼可能？霍將軍那樣的人物，誰不想讓他保家衛國呀。」這個聲音帶著不相信。

  「你怎麼不相信呀？這是真的。這可是宮裡面傳出來的消息。還能有假的。」

  「宮裡，難不成，是……」做了一個拱手的動作。

  搖了搖頭:「稍低一點的那位。」

  「是……」一個口型做了出來。

  點了點頭，又緊跟著囑咐:「我給你說了，可是只給你說了，你不要說出去，夠兄弟吧。」

  笑容滿面:「對對對，這麼大的事情，怎麼可能說出去，我記著呢。」

  「那就好，我還有事呢，我就先走了。」起身準備走。

  「好好好。」

  那人走出酒樓坐著的人趕緊湊到旁邊，開始講述剛才知道的秘密，走出去的人在門口偷偷打量著，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就連普通的面容，都不在普通起來。走出酒樓，走向了一個巷子，片刻之後，出來一個一身白衣，英俊瀟灑的年輕人，「啪」的一聲揮開了手中的扇子，慢悠悠的走向了大道，然後，慢慢的走遠了。

  而京城中，「我告訴你一個秘密……」，隨著每個人的悄悄聲傳開了。

  今日的朝堂不同於往日，一身王爺朝服，不同的只有顏色，齊王現在那裡，自成一幅畫，臉上的表情嚴肅的不同於以往。而站在他身邊的，就是已有多年沒有上朝的汝南王，臉上沒有之前魅惑的感覺，狹長的桃花眼完全的睜開，薄唇緊緊的抿著，沒有之前的輕浮，很是嚴謹，讓眾人意識到，這個皇子似乎也不是那麼無用之人。

  緊接著，沒有重大的事情不會上朝的魏國公，也身著朝服上朝了，就連剛剛回來的霍聞庸，也上朝了。

  還未上朝前，除了這幾人之外的官員都在議論紛紛，但是這些聲音絲毫影響不了幾人。

  等皇上來到大殿上，坐在王位上之後，發現下面站著幾個身份不尋常的人，心裡已經有一些疑惑。

  羅公公上前良兩步，尖細的嗓音在大殿迴蕩:「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魏國公上前兩步:「啟稟陛下，臣有本奏。」

  皇上放在龍椅上的手輕輕握住，方才開口，聲音鎮定，一點也不虛浮:「愛卿請講。」

  魏國公如此年紀，已然是武將之首，在文官之中影響地位也極高:「陛下，如今在京城之中，對於霍北川當年之事傳的沸沸揚揚，臣調查過，也無從得知是從那裡流傳出來的，不過，任由這樣下去，也萬萬不可。」

  皇上對於這件事情，倒真的是一無所知，他久不出宮，最近，身體的緣故，加上需要細心培養太子，已經是耗盡了他的心神，但是，這件事情若是真的已經讓魏國公都知道的地步，那麼，就真的是傳遍整個京城了。

  皇上雙眼微眯，眼底暗潮湧動:「那依照你看，應該怎麼辦？霍北川的事情，距今過去已經十餘年了，舊事重提，許多證據也早已不清楚了。」

  皇上處理政事已經四十餘年了，對於這些彎彎繞繞，有時候很是清楚，但是，這樣的心思卻不懂武將的執著。

  梁閣老突然想起了什麼，從旁邊走了出來，臉上的褶皺都是對於學識的積累:「陛下，說起來，臣最近也聽說了一件事情，就是太子乃是明君來到人世，天上明日所來，故而，萬民所歸。」

  皇上搭在扶手上的手猛的攥緊，但是聲音卻是平常無奇:「太子出生之時，皇后曾經說過，一輪昊日從高空落下，然後太子出生了。說起來，這件事情除了皇后，誰也不知道真假。就暫且罷了。」

  霍聞庸突然出列，拱手說道:「陛下，臣請重查當年家父一事，給這天下黎明百姓一個交代。」

  皇上還沒有說話，齊王出列，面容還是那般嚴肅:「父皇，兒臣請求重查當年霍將軍一案。」

  汝南王出列:「父皇，兒臣請求重查當年霍將軍一案。」

  魏國公接著開口:「陛下，如今這兩件流言在京城眾人皆知，無論如何，都要給百姓一個交代。況且，當年，霍北川乃是臣手下極為勇猛的一員大將，年紀輕輕，就令遊牧民族和蒙古不敢來犯，可惜，遭人所害，英年早逝，當年，京城百姓自覺送他離開。如今，的確應該查明，當初是何人所為，竟然會害得一個英雄如此離開。」

  梁閣老隨之開口:「臣與國公意見相同，陛下，這需要一個交代呀！」

  底下百官一同開口，聲音雖不大但是震耳欲聾:「臣等附議。還請陛下給百姓一個交代。」

  皇上眼中的光芒明明滅滅，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片刻之後，才開口:「既然這麼多人都認同此事，那麼徹查之事倒也可以。就由老五和霍聞庸一起負責。」

  齊王和霍聞庸掩下激動的心情，拱手應道:「兒臣（臣）遵旨。」

  皇上輕輕揉著額頭，臉上有顯而易見的疲憊:「既然還沒有其他的事情，就暫且退朝……」

  這句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六旬左右，看著很是精神之人還穿著盔甲，看起來像是一夜未眠，焦急萬分:「見過陛下，臣有事要說。」

  皇上放下右手，看著底下的人:「常統領，有何重大之事，如此匆匆忙忙。」

  「陛下，臣昨日無事，親自帶隊巡查，因臣是興致所來，故除了侍衛之外無人得知，在巡查到冷宮附近之時，臣發現有幾個太監拉著板車匆匆忙忙的往冷宮方向走去。面色猶疑，舉止可疑，臣跟了上去，發現那板車上的是宮女的屍體，而冷宮深處，有一個大坑，裡面有幾十多具屍體，都是太監宮女。年齡都是十二歲到十八歲之間。且身上都是被施虐的痕跡。臣覺得這件事情非同凡響，經過連夜審問，最後終於得出了結果。臣不敢耽擱，立刻就來稟報陛下，還請陛下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