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買賣講究你情我願

  黎若心中十分慌亂，不知該如何應對。

  黎落的侍女周萍卻在此刻出現：「她是三小姐院子的，一個粗使丫頭派她去送點東西罷了，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幾位見諒，這是我家小姐的一點心意，幾位辛苦了。」周萍笑著將黎落給的一些銀子交到護院手上。

  護院收了銀子，也賠笑說道：「不知是三小姐院裡的，姑娘見諒，姑娘請。」

  隨後黎若匆忙的離開，周萍看著她的身影搖了搖頭，心中暗嘆道，三小姐真是料事如神。唉……不過，二小姐也是可憐。

  黎若一路疾走，總算到了和莫子祺約定的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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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珍珠走了之後，她思前想後也只有逃走這一條路了，她有所愛之人，又豈能委屈求全？

  她還來不及喘口氣，前方有一個人轉過身來，不是莫子祺，確實……黎落？

  「三妹，你怎麼在這？你又怎麼會知道這？子祺呢？」

  黎落笑笑：「二姐，你今日是打算一走了之？那你今後當如何？」

  「我怎樣恐怕還不用三妹操心」

  「二姐，你今日若是和莫子祺走了那才是大大的不應該，黎家的勢力如何你不是不知曉，又何必要以卵擊石？就算你們走了，可是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你們只能躲躲藏藏，苟且偷生。」

  「那有怎樣？總好過一生生離，相思而不得見！」

  「二姐，你錯了，你只要留下來，我自然有方法幫你，而莫子祺我也可以讓他功成名就讓你們一生相守。」

  「呵，在林杏兒的手下，你自身已經難保，又憑什麼說要幫我？」黎若中九無法信任黎落

  「憑我的母親是連家嫡女，就算母親已經不在，可是我舅舅還在，偌大的連家也在。憑藉連家，莫子祺要求得一官半職不用費吹灰之力。而你和王築的婚事我也會解決。」

  黎落見黎若已經動容，繼續說道：「而現在，你沒有選擇的餘地了，莫子祺已經拿著我給他的舉薦信離開，你只能相信我。」

  黎若聽到莫子祺已經離開，只能認命地看著黎落：「好，我只問你兩個問題，第一，子祺可有留下什麼？第二，你有什麼條件？」

  黎落見黎若總算被自己說服，鬆了一口氣。

  「莫子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黎落聰懷中取出來一個鐲子交到黎若手上：「莫子祺說，這是他母親留下的，給未來的妻子，他讓你等他兩年，兩年後讓你風光大嫁，成為他的妻子。第二，作為交換，我2幫你解決和王家地婚事，你要在日後為我做三件事。」

  黎若此刻已是沒有選擇「好，我答應你，三妹 但願你能做到。」

  「那好，二姐，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做即可。你要……」

  八月初一

  黎家各分支宗族子弟一同祭祖的日子，在這天黎家的成年男子都會參與祭祖。

  而女眷，自然是相聚一起，聊聊體己話，玩鬧一番。

  這天黎家的女眷紛紛盛裝打扮，林杏兒自然不甘落後。如今可不比往日，難得有機會可以表明自己的身份地位，她又怎會不高調一番？

  黎落自己並不在意，隨手挑了件長裙。反倒是黎若，今日黎落的授意下穿上一套華美的服飾。

  今天的黎若必須要光彩奪目。

  到了辰時，一眾婦人小姐聚在了梅花廳中，林杏兒笑容滿臉居於右上座，左上座是黎家二爺的夫人坐，而中間的座位卻空著，那是連纓的位置，林杏兒是續弦沒有資格。

  這也是林杏兒心中的痛，在這樣的日子會讓她對連纓的恨意更濃。

  林杏兒平復心情，以華貴的姿態向眾人說道「諸位都是自己姐妹親眷，也不必拘禮。」

  眾人也都應下。但是仍然有人對林杏兒的做派看不慣，此人便是黎家四夫人。

  黎四爺的官位僅僅低於黎策，並且黎四夫人也是出身宰相世家，雖是庶出，但她有幸曾經救過當今皇上的親姐姐也就是朝陽公主的姓名，因此她在皇族面前有幾分臉面，林杏兒也對她恭恭敬敬。

  「哼！有的人可真是狠心啊，對庶出的女兒百般刁難，也只有小門小戶的女子才做的出如此惡毒之事。要女兒嫁人做妾，虧她想的出！」

  林杏兒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自己也只能一直隱忍，不敢出一言以復。

  黎落聽著黎四夫人的話，內心暗暗叫好，總算沒有白費她這番功夫。

  黎四夫人之所以知道這事全是黎落的功勞，黎落知道黎四夫人俠義心腸又好打抱不平，特地將這事穿到了她的耳中。

  很快到了傍晚，女人們早已轉移地方去了菡萏池旁賞荷花。前廳也傳來消息，祭祖儀式已是完成大半，只黎策向祖宗匯報今年子孫近況，再祈求先祖保佑即可。

  祭祖剛結束，黎家的一些年輕些的小輩已率先到了菡萏池，拜見過自家母親和林杏兒之後都各自玩去了。

  過了一會，黎落看人已經都來了，便站起來向父親和各位叔伯行了禮，然後笑著對父親說道：「父親，今日宗族親人難得相聚，女兒見親人歡聚一堂不禁思念起母親來」說著，拭了一下淚水，「女兒想相父親借一樣東西。」

  黎策也有些動容，今日親眷都在，唯獨缺了連纓，他的……結髮妻子！

  「落兒不必拘禮，要何物？」

  「女兒想和父親討要母親在世時留下的琴譜《禾夭》」

  黎策當即答應，讓人取了琴譜交與黎落。黎落向父親到了謝，又說道：「這曲譜是母親最愛，女兒想請求父親能允許女兒今日為各位親人彈奏一曲，由二姐舞上一曲以表對母親的哀思。」

  林杏兒看著黎落，不知她又在耍什麼把戲。

  黎策自然應允。

  黎落來了沒多久，但是她最熟的也只有這首《禾夭》，不知為什麼，這曲子一直在她的腦海里，尤其是連纓教授黎落談這首曲子的情景，一直很清晰。

  《禾夭》的內容很哀傷，而黎若的舞也儘可能的表現出了這種哀思，她身上艷麗的衣服和憂傷的曲調形成了最鮮明的對比。

  此刻，黎家眾人才注意到黎若，這個黎家不起眼的庶出女兒，包括黎策。

  一曲完畢，黎策有些哀傷，而黎落也一言不發，坐在琴的旁邊。

  黎若一向很少說話，以至於大家都忽略了她。

  此刻，她緩步走到亭子最邊緣處，向正中的黎策拜了一拜：「父親，女兒不孝，怕是以後不能再侍奉父親，還請父親見諒。」說完決絕地跳進了荷花池。

  眾人驚呼一片，黎若的尋死來的太突然。黎策趕緊吩咐救人，那荷花池雖然不深，但是水下有許多淤泥。

  黎若救出來時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黎若的奶娘哭著在黎若旁邊大哭不止：「二小姐啊，我的二小姐，你怎麼如此想不開，就算夫人逼你，你也不能……」

  一旁的黎策大怒：「林杏兒！又是你幹的好事，你坐了什麼？」

  林杏兒早已嚇得說不出一句話。她沒想到黎若竟然敢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尋死。她還沒來得及把黎若許配出去的事同黎策說。

  「大哥，這我就要說一句公道話了，若丫頭也是可憐，隨是庶出，可是大嫂隨意將丫頭許配給王家做妾，但是這樣也不論了，偏偏是之前黎落丫頭許配過的王築，這等羞辱教若丫頭如何能忍？」

  黎策此刻弄清到底是什麼事，也定了定神，「還請各位族人都先回去吧，若丫頭這我們自會好好照顧。」

  畢竟家醜自己解決就好。

  眾人見這般情況也只得先行離開。

  沒一會大夫也來了，黎策也拖著林杏兒去了前廳：「你瞧你做的好事，」

  「老爺，妾身不知做錯了什麼，」林杏兒哭訴著，「這些年來，我替老爺操持家務，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更何況男大當婚女大當嫁，若丫頭本就應該嫁人了。」

  黎策始終牽掛女兒的安危：「夠了！既然若丫頭不願意，這門婚事就此作罷」。

  林杏兒雖然心有不甘，但是既然黎策已經發話，她不能不聽從。

  經過一段時間的調理，黎若身體已經好了。

  那天黎四夫人來看望黎若很是憐愛她，加上黎四夫人在救朝陽公主時傷了身體多年未有是生養，便有心認黎若為乾女兒。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很快，黎若的事情被京城已經是傳遍了，京城也人人都知道黎家的繼夫人險些逼死自己的庶女。

  黎佑在京中聽多了對母親的評論，不免煩躁。隨後也為了充實自己的學識，他已經同父親告別要去遊歷天下，黎落知道有這樣的好機會，自然不肯放過。隨後也去求了黎策，說自己名聲盡毀，已無顏繼續在京城待下去，請求黎策允許她同大哥一起去遊歷。

  黎策雖然不舍，可女兒說的在理，他也只好答應。

  黎策答應黎落之後，黎落便去找到了黎若：「二姐，我就要走了，以後你要多多保重。」

  「你在外也要小心。」黎若對這個妹妹有著幾分好感。

  「此外二姐，希望你能幫我注意一下林杏兒的動作。」

  「那是自然，這是我答應你的第一件事。」兩姐妹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