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無動於衷

  「女兒不過是個毀了容的廢人，除了這樣……還能怎麼辦？」

  黎策看著她，忽然有些感慨。這些年來後宅都是歸林氏管，自己夫人的手段自然瞞不過他，黎落的事情也依稀知道一些，卻一直沒心思管。如今想來，的確是虧欠了這個女兒不少。

  可是……蘇家怎麼可能吃了這個啞巴虧，真讓黎落嫁過去？他這個女兒是真看不清，還是有什麼別的想法呢？

  他到底是不忍心把話直接說出來，便拍了拍黎落的肩，溫聲安撫她：「好，女孩子嫁人的機會一輩子只有一次。爹爹定不會虧待你，你回去吧，今天也累了，好好休息。」

  黎落心情複雜的看了黎策一眼，低低應了聲。

  她搞不懂黎策這個為人父的到底是懷著怎樣的心思。她能想到的，黎策不可能想不到，不想傷害她的樣子的確不似作偽。

  可若是真的疼惜女兒，怎麼會把她仍在院子裡不聞不問這麼多年？怎麼會看著林氏讓她替嫁無動於衷？

  她走進院子，才想到自己上午一緊張，竟是把轎子的事情忘在了腦後。她忙吩咐白桃趁著父親心情好去報信，徹底打破了白桃那絲對黎落忘記這件事的幻想，只得苦著臉出了門。

  不出所料的，第二日一早，全府的公子小姐又被召集到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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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心思活絡的向前來報信的僕人打聽是怎麼一回事，得到的回覆大同小異：「具體事情不明，只知道老爺很生氣，後果很嚴重。」

  自家父親生氣是怎麼個模樣，大家都見識過幾次了。一聽這話，心便涼了半截，都端著一副嚴肅的臉，到座位上正襟危坐了起來。

  黎落這回帶了心，倒是沒有遲到，待到林氏帶著黎胭和黎玥姍姍來遲，主位上的黎策才冷冷開口：

  「上回老三出嫁的事情，我相信在座諸位都知道。」他說著，目光從每一個人臉上掃過。

  林氏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黎胭則不屑的撇了撇嘴；黎若抬起頭看了他一眼，飛快移開了目光；黎落戴著面紗不知在想什麼；黎玥微微抬了抬下巴，依然是看著地板。大兒子黎佑不在，二兒子黎棠一副不關我事的死臉像；三兒子黎禧才六歲，正在專心致志玩著扣子。

  他冷笑一聲，問道：「棠兒，最近有去跟袁師傅習武嗎？練得怎麼樣？」

  黎棠一驚，沒想到會扯到自己身上，忙正色道：「孩兒最近都有去，師傅說……有長進。」

  「可是比得上你大哥十七歲的水準？」黎策的聲音不怒自威。

  「這……怕是比不上。」黎棠不由冷汗涔涔，低下了頭。

  「嗯。」黎策沒生氣，卻是問道：「你大哥的內力，可能做到徒手劈木條，切口整齊的水準？」

  黎玥聽了這話，忍不住看了一眼自己的父親，搭在腿上的手不住握緊，唇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冷笑。

  那傻子，竟真是告訴了父親？

  「爹爹，劈斷木條不難，孩兒也行。但切口整齊的話……我也不確定大哥行不行，袁師傅倒是可以。」黎棠還是摸不清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