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這就是愛

  秦羽可是真怕沈奕凝借酒消愁，結果酒上來了，沈奕凝卻沒喝。

  「怎麼不喝？」秦羽可遞給她兩串魚豆腐。

  沈奕凝咬口魚豆腐，老氣橫秋的口吻說：「羅嘉瑞要是再劈腿，這個世界上就沒好男人了。」

  噫……

  「你誇人就誇人，別秀恩愛。」秦羽可喝口飲料。

  「我猜他也是執行任務。」沈奕凝把簽子往桌上一放，桌上的竹籤子攏起來能有大半把。

  「那怎麼不喝。」

  「我要是喝了，今晚還能放過他？」

  秦羽可捏著簽子，用筷頭撥下烤好的蠶蛹，夾起來吹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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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發現自從你和羅嘉瑞在一起，語言都不精緻了。」

  「有嗎？」沈奕凝嚼著肉串。

  秦羽可打比方，「同樣劈腿的事，你怎麼處理。你和程堯之間，你就算懷疑，也沒撕破臉，自己一個人期期艾艾搞得跟林黛玉似得，到最後和平分手。你再看你對羅嘉瑞，人倆還沒怎麼著呢，你連他大爺都沒放過，脾氣暴得還抄傢伙準備上。你說你還過去那個精緻如我的沈奕凝嗎？」

  「……」這麼一說，還真是。

  程堯算是十惡不赦了，但她就算是分手也沒冒出想弄死他的想法。可剛才看到羅嘉瑞，她身體裡的那股洪荒之力簡直控制不了，就像撲過去剁碎了他。

  呼……沈奕凝深吸口氣，「世界如此美妙，我卻如此暴躁，這樣不好不好。」

  「德行。」秦羽可笑睇她眼。

  倆人邊擼串邊看街景邊回憶過去。

  原來，很多事已經久遠到，你想不起細節，說不清緣由，如今談起，不過一笑了之。

  「哈哈哈……小可你還記得嗎？我們剛到支行那會兒，做前台櫃員遇到公交公司來存錢，拉了滿滿一車的硬幣啊，」沈奕凝不算誇張的用手比劃著名袋子的大小，「這麼大的編織袋，十五個啊，你就說你當時看了想不想哭？」

  秦羽可想想那場景也笑了，「怎麼不記得，別的行都拒收，公交公司的經理實在沒辦法了，托關係找到我們行的老行長給協調，這才受理業務。」

  十五個編織袋，十七個職員，蹲在地上從早上七點上班開始清點，一直到晚上快十二點才全部清點完。

  秦羽可捏著玻璃杯，眼睛一眯，「我記得應該是十三萬四千七百二十六元。」

  沈奕凝指著她，「你記性可真好，我就記著十多萬。」

  她不是記性好，是對數字格外敏感，這點他隨父親。秦樹峰雖然沒念過幾天書，可是個生意精。

  又想起幾天前的電話，秦羽可捏著玻璃杯慢慢轉著，眼睛裡藏著溫柔。

  「對了，廉景怎麼樣了？」沈奕凝問。

  「他好多了。」秦羽可看吃的差不多，起身去結帳。

  沈奕凝也站起來，「這頓我請。」

  倆人拉拉扯扯最後還是沈奕凝買單，「我把你叫出來的，能讓你請。」

  「走吧，送你回去。」

  秦羽可去路邊取車，沈奕凝手裡拿著老闆送的一瓶冰紅茶，倆人剛準備上車，忽聽對面街上一聲暴喝：「站住——」

  沈奕凝幾乎是瞬間回頭，朝聲音的方向看去。

  黑夜中，他身影矯健，飛奔追向前面奪路狂奔的人。

  「上車！」秦羽可喊。

  沈奕凝趕緊坐進副駕，秦羽可啟動車掉頭，朝羅嘉瑞消失的方向開去……

  追了兩個路口，羅嘉瑞嚴重懷疑這人是不是體校畢業的，身體素質也太好了，白米以內的速度他還沒被哪個嫌犯給甩掉的。

  他咬牙憋著一股勁繼續追，身後的同志漸漸拉開距離，眼看到前面街口嫌犯只要跑過去就難追了。

  突然，一輛越野車加速駛過，在路口急轉，堵住了嫌犯的去路，人一個急剎車沒站住，身子擁向車身，羅嘉瑞箭步衝上去，揪住了對方肩膀的衣服，緊接著朝他膝彎一踢，人跪倒在地。

  沈奕凝從副駕的車窗看，他從腰上抽出手銬，給對方先銬上，讓他蹲在地上不准動。又過了三四分鐘，另外兩名同志趕到，羅嘉瑞將嫌犯移交給兩名同志，讓他們先帶人回去。

  等人走遠，羅嘉瑞才轉身朝越野車走過來。

  此時，副駕的車窗降下，不等羅嘉瑞說話，裡面的人伸出手勾住他脖頸，把人拉進去封住他的唇。

  秦羽可單手搭著方向盤，看著車窗外，玻璃上映著兩人熱吻的畫面。

  程堯，你沒機會了。

  「喂喂，差不多行了。」秦羽可轉過臉，「羅警官，這可是大街上。」

  「！」

  羅嘉瑞猛地放開人，沈奕凝臉頰緋紅，唇如激丹，看羅嘉瑞的眸子裡浮光瀲灩。

  「咳咳……」羅嘉瑞輕咳嗓子，「你先回家，我忙完就回去。」

  沈奕凝看著他，羅嘉瑞搓著後頸，總覺得在外人面前跟女人說小話跌份，可不解釋下，又怕她心裡難受。

  「別瞎想，剛才那是女警是我同事。」羅嘉瑞說完，手伸進車窗內揉了揉沈奕凝頭，「他們等我呢，我走了。」

  沈奕凝還繃著臉，直到羅嘉瑞走遠，她才把車窗升起，舔下嘴唇，說：

  「不給他點厲害瞧瞧，不長記性。」

  秦羽可笑著啟動車，說：「見識了。」

  把人送到家，秦羽可調轉車頭離開。

  路上，秦羽可接到蔣遇的微信。

  『睡沒？』

  秦羽可回：「沒呢，剛跟奕凝擼完串，這往回走呢。」

  蔣遇發來語音，「沒喝酒吧？」

  秦羽可：「我開車出來的，哪敢喝。」

  「到家再說。」

  「好。」

  秦羽可到家後，給蔣遇發去信息，「安全到家。」

  消息過去沒兩秒，視頻請求過來了，秦羽可點了接受。

  「查崗？看我喝沒喝？」秦羽可拿著手機往浴室走。

  蔣遇說：「當然不是，想你了。」

  秦羽可抿著嘴角笑，蔣遇問她，「他們倆怎麼樣？」

  「你說奕凝和羅嘉瑞？」

  「嗯。」

  「挺好的。」秦羽可把手機放在手機架上，對著鏡子卸妝，「剛才還當著我的面厲害了一把。」

  「？」蔣遇沒明白，「什麼厲害一把？」

  秦羽可揉了滿手心的泡沫洗臉，把事情經過講一遍，說到最後沈奕凝把人拉進車裡親那段，蔣遇嘴角揚起，「看不出來啊。」

  「是吧。」秦羽可也挑眉，「就羅嘉瑞那體格，要想掙脫奕凝簡直跟玩一樣，偏偏就沒折。」

  蔣遇告訴她，「這就是愛。」

  秦羽可歪著頭，笑眼彎彎的看他，「蔣醫生，怎麼忽然覺得你變成情感專家了。」

  蔣遇玩味說：「漂亮的女病人，有興趣讓我治一治嗎？」

  「噫……」秦羽可搓著手臂，「你別這麼說話，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人生是一場修行，不要輕易交白卷，但也不能亂填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