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命定

  夜已深，星空安靜。

  秦羽可偎在蔣遇懷裡，累得虛軟，聽攏著她的人說：

  「臨走前，我去看了裝修進度。五一可以完工，我們趁著休息去看下家電。」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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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蔣遇聽她聲音懶洋洋的，手在她背後輕輕撫著。

  「累了？」

  「你不累？」

  蔣遇笑下算回應，秦羽可往他懷裡鑽了鑽，「男女體質不同，你沒什麼好得意的。」

  「哪有。」蔣遇語氣玩味。

  「沒嗎？」秦羽可手摸在他嘴角，「看你笑的。」

  蔣遇把被子拉了拉，蓋住她肩膀。秦羽可問：「在這上班也有夜班嗎？」

  「沒有。」

  這次換懷裡的她笑了。

  翌日。

  秦羽可喊蔣遇起來吃早飯。

  她單膝跪在床上，「起來，上班了。」

  推推被子裡的人，蔣遇俯躺著，紋絲沒動。

  秦羽可看時間，壓低身子喊，「蔣遇，六點半了，起來吧。第一天正式上班遲到不好。」

  「……」

  人還是不動。

  秦羽可咬唇憋著笑，把被子輕輕拉開些，露出蔣遇的臉，躡手躡腳的湊近人，捏住他鼻子。

  「……」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二十秒……

  秦羽可神情越來越緊張，直到……快一分鐘了。

  別憋死了，忙鬆開手。

  「噗……呵呵……」蔣遇睜開眼，笑著看她。

  秦羽可氣得推他，「你要嚇死我。」

  蔣遇握住她手腕，用力一拉，人被扯進懷裡，秦羽可掙扎，蔣遇翻身把人壓在身下，手摸到她背後，兩指一捏，胸口束縛鬆開，秦羽可驚訝護住，氣惱道：

  「別鬧了，時間要來不及了。」

  蔣遇手滑到她前胸，邊吻她邊說：「來得及。」

  清早的陽光曬得滿屋溫暖，一個在笑，一個糾纏，鬧得人氣息漸漸沉了，笑得人臉頰泛紅。

  蔣遇討了甜頭才把人放開，秦羽可從床上坐起，整理凌亂的衣服，蔣遇抬手幫她順了順頭髮。

  「儲蓄所有沒有小哥哥找你談人生？」

  秦羽可扣好衣襟，嗔怪的看他眼，「儲蓄所沒小哥哥談人生，家裡的小哥哥倒是經常談。」

  蔣遇掖好她耳邊的發，又用指腹輕輕磨蹭她臉頰，「你喜歡哪個小哥哥？」

  秦羽可站起來，去拉蔣遇，「當然是家裡的，家裡的比較聽話，讓早起就起來，讓洗漱就去洗漱，一會兒還會幫我刷碗筷。」

  蔣遇懶洋洋的被她推到浴室，秦羽可說：「快點，粥都晾好了，再不吃要涼了。」

  「嗯，」蔣遇打開水龍頭洗臉。

  秦羽可去廚房端小菜，抬眼看到浴室門口露出他半邊身子，她喜歡早上醒來有他，喜歡現在的煙火氣，更享受這樣平凡的生活。

  而自蔣遇之後，再遇到的人，沒一個像他。

  這就是命定吧。

  吃過早飯，兩人一起上班，段子耀站在窗前，身後燒好的水發出咕嚕的響聲。

  他看到秦羽可進車庫後，白色吉普車緩慢的往外倒，而男人站在旁邊，眉宇含笑的看著車裡的人。

  駕駛室的車門降下，蔣遇頭探進去，不用猜也知道他們在幹嘛。

  段子耀哼笑下，身後人問：「看什麼？」

  他回頭，是駱嘯，「沒什麼。」

  駱嘯抻脖子往下看，正看到蔣遇站直對車裡的人說什麼，然後走向旁邊的黑色吉普車。

  他什麼也沒說，只看了段子耀眼，給自己倒杯水又回客廳了。

  駱嘯帶上耳機，沒一會兒功夫，段子耀也回來了。

  開局段子耀殺氣騰騰的，第一局速戰速決，也許是對方戰隊沒什麼實力，打到第二局中期，段子耀就興致缺缺了。

  三局全勝，大家休息下再繼續。

  段子耀低頭點根煙，其他幾個人自由活動，駱嘯滑椅子過來，歪著頭看他。

  段子耀垂著眼，撣撣菸灰，「幹嘛？」

  駱嘯先是皺眉，又舒展開，「我一直不明白，」

  不等他說完，段子耀把他話截住了，「一直不明白，以後也不用明白。」

  「……」駱嘯一梗，這是知道他要問什麼，又不想說。

  「行，不問。」駱嘯又滑回原位置。

  指間煙霧裊裊，段子耀盯著那處看，好像有個熟悉的身影晃來晃去，沒一會兒功夫人影隨著燃盡的菸頭散去。

  電話響了，打算段子耀的思緒。

  他看眼號碼，猶豫幾秒才接起，「餵。」

  「你，」電話另一端的人顯得有些拘謹，「好久不見。」

  「嗯。」段子耀起身往臥室走，關上身後的門。

  房間裡安靜，更突顯對方周圍的喧鬧。

  「我就是想問問你，五一放假，你回來嗎？嗯……你別誤會的，就是高中同學聚會，他們讓我給你打個電話，問問你有時間沒？」

  段子耀臉色一寒，「沒時間，再見。」

  說完，掛斷電話，走出臥室。

  彼時，長北儲蓄所。

  秦羽可剛停好車，一輛黑色邁騰停在她隔壁車位，秦羽可腳步停下，與下車的人打招呼。

  「早啊，韓所長。」

  韓振環朝她走去，「早。聽說你昨天忙壞了。」

  聽說？

  這是個很有深意的詞語，聽說，聽誰說？還代表關注。

  秦羽可莞爾，「業務量是挺大的。」

  倆人往儲蓄所內走。

  韓振環說：「達利建材有限公司向我們所申請筆貸款，一會兒辦事員過來遞交材料，你給簽個字蓋章。」

  特地跟她交代，這是關係戶還是私下關係不錯？

  秦羽可對於商貸這塊一直比較敏感，也很謹慎。

  但還是應下了，「好。」

  到辦公室，秦羽可先處理小額農貸業務，快十點了，韓所長提到的達利建材公司的業務員才來。

  『叩叩叩』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秦羽可在核對申請人信息，頭也沒抬的應：「請進。」

  門打開，來人走過來，「你好，是秦副所長吧。」

  秦羽可在申請意見處簽字，又加蓋好名章，一抬頭，「是。」

  對方三十多歲，穿著西裝，但沒系領帶，頭髮略有泛白，笑起來很熱情，一開口就跟你打成一片，跟誰都自來熟。

  「沒想到秦副所長這麼年輕漂亮。」他說時，遞上自己的名片。

  秦羽可接過，達利建材有限公司業務代表：齊昱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