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人間絕色
2024-06-02 07:07:42
作者: 韶雲
柳卿來按照許鹿婉的指示找到了豐樂農莊,一路詢問而來,在葵花地里找到了正蹲在地上看幼苗的王妃。
昂貴的錦繡裙擺拖在地上,沾上灰撲撲的泥土,這一點都不高貴。
柳卿來踟躕了一下,還是上前了,「王妃。」
許鹿婉扭頭一瞧,嘟嚷道:「總算來了,走走走,回屋裡去,太陽好曬。」
哪怕小滿給她打了傘,少女的臉依舊被曬的殷紅,額頭上布了一層薄薄的香汗,眼瞳卻是亮晶晶的,顯得特別有朝氣。
柳卿來愣了下,他有點手癢了,好想把這一幕畫下來,同時他也突然意識到,這個以前風評極差、用天價藥丸救了他、半脅迫他簽下文書的王妃只是個碧玉年華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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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傾國傾城,嬌媚無雙的人間絕色。
「發什麼呆呢,曬暈了?」少女疑惑的看著他,「柳卿來,你快點跟上!」
猛然聽到一聲嬌斥將柳卿來喚醒,他眨眨眼,不知什麼時候許鹿婉幾人已經越過他走遠好一截了。
「是,在下這就來。」柳卿來收起自己亂七八糟的念頭,趕緊跟在她們身後。
進了屋,趙小雀打來冰涼的泉水給許鹿婉洗手洗臉,又端來自製的涼茶放在桌上。
柳卿來乾巴巴的站在一側,看著兩個女孩圍著她團團轉,就像兩隻勤勞的小蜜蜂,圍繞著花園裡最嬌艷的鮮花,精心呵護。
許鹿婉用冰泉水洗了手臉,喝了口涼茶,一身的燥熱去了個八九分,這才跟柳卿來說話。
「我找你來,是想讓你畫張……唔,告示?」許鹿婉拿不準海報應該怎麼用另外兩個詞表述,「哎呀,小雀,莊裡有紙筆嗎?你幫我拿一些過來。」
「有的,有的,學堂就有,我去拿過來。」
學堂就在隔不遠的一棟,是以前管事住的屋子,但朱管事從來沒住過,他也不讓別人住,故而空在哪裡。
許鹿婉說要給他們請教書先生後,趙小雀一拍板,主動把這套管事屋子讓了出來,自己跟爹仍舊住在破小里。
這套房收拾乾淨,添上桌椅,成了學堂,教書先生也住在裡面,一舉兩得。
紙筆很快拿了過來,許鹿婉沾了墨,在紙上邊畫圈圈,邊跟柳卿來講解。
「就這麼大一張紙,在這裡你給我畫上祝英台,下面寫上尋找祝英台,時間也挨著寫下頭,5月20至6月20,誰都可以來報名競選祝英台這個角色,選上的人可以獲得紋銀千兩,另一份價值每個月五十兩的演員文書,並且在今後一年時間裡,都由她來出演祝英台,哦,最後一定要寫上,本次活動的最終解釋權歸天上人間所有。」
柳卿來在她說第一句話的時候,已經拿起紙筆來記,聽到最後一句話,他指著自己寫的字問道,「王妃,天上人間是這麼寫的嗎?」
許鹿婉看了一眼,點頭,「對,忘了告訴你,我的劇院名就叫這個,地址是勾欄大街88號,你記得也要寫上,報名就去這裡。」
「劇院?」柳卿來頓了下,「敢問王妃,是哪兩個字?」
「劇情的劇,戲院的院,以後我們天上人間不光演戲,歌舞、雜技、說書都可以有。」許鹿婉野心不小,她想把天上人間打造成一個大平台,設置一定門檻,能來天上人間舞台表演者必須要有亮眼的地方,不能讓人留下低俗的印象。
不過這一切都要看這一次選秀能不能成功。
現在化蝶的故事傳遍整個京城,她就要借著股熱度把自己的劇院打出名聲!
小滿問道:「王妃,尋找祝英台是什麼意思啊?要找人演戲,我們直接去盤一個戲班子不就好了?」
許鹿婉搖頭,「這樣做我的劇院跟別人便是一樣的,要做就做不一樣的。」
柳卿來很感興趣許鹿婉到底是要幹什麼,要從京城芸芸眾生中找一個祝英台出來?他還真不怎麼看好,正所謂台上一分鐘,台下十年功,哪怕是三流戲班子的小角兒那也是吃足了苦才得來一次上台露臉機會。
萬一找出來的這個祝英台不會演戲呢?前前後後花的真金白銀不得全打水漂。
思索間,他在一張空白的紙上將草稿完成了,只是大概規劃了一下位置,將字全部謄寫上去,讓許鹿婉過目後,又提了幾個修改處,定了初稿後,柳卿來把紙張捲起來用畫筒裝好,他還要回去進一步加工。
「告示我要貼滿整個京城,五天內你一個人能完成嗎?」許鹿婉問。
柳卿來心算了一下,「恐怕不行。」
小滿遞過來幾張銀票,他聽見許鹿婉說:「多找幾個人,這事交給你了。」
柳卿來走了之後,許鹿婉嘆氣,唉,能用的人真的太少了。
日頭漸漸偏西,她也該回王府了,走之前,小雀已經確定好了自願去劇院工作的人,八個女孩,一個男孩,有幾個性子靦腆,聽說是要跟人打交道便打了退堂鼓。
許鹿婉:「明天上午你帶著他們來王府找我,帶上行李。」
趙小雀哎了一聲,「我明天一大早就領他們過去。」
「也不用太早……巳時到便可。」
許鹿婉特意規定了時間,就怕趙小雀太積極了,不然屆時他們到了,自己恐怕還在做夢。
抵達王府時,天光有些暗了,小滿心急火燎的,都不等車子挺穩便站起身撩開帘子跳了下去,腳一崴撲在了地上。
「嘶——」小滿是個憨的,摔傷了也不腳疼,一陣陣的吸涼氣,還伸手去拿馬凳。
許鹿婉大喝一聲:「不准動!」
小滿不解看向她,好似不明白王妃怎麼突然這麼大的火。
「讓開。」不知何時,陸璣出現在她身後,幫她去給許鹿婉放馬凳。
許鹿婉乾脆自己從車上跳了下來,動作輕柔抓起小滿的手,好不容易養白養嫩的小手被砂礫蹭掉了皮,血肉模糊滲著血珠,看著都疼。
「膝蓋呢,有沒有受傷?」
「沒事的王妃,都是小傷。」小滿嘴上這麼說著,心裡暖呼呼的,身上一點都不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