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看來她得逞了

  此時，躺在墊子上的海王已經是出得氣多，進得氣少，身子時不時抽出一下，嘴角流出一大灘不知名的液體。

  許鹿婉心疼的不得了，催促陳太醫趕緊醫治。

  「這就是海王？」陳太醫指了指貓，「是只貓？」

  「貓怎麼了？它在我眼裡比人還重要！」許鹿婉急得要命，「你快給它看看，它這個症狀應該是中毒了。」

  「可是……微臣只會給人看病，不會給貓看啊。」陳太醫臉上出現為難的神色，「醫者診斷病情無非是望聞問切，四者缺一不可，您這……委實為難微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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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太醫一再推脫，許鹿婉又急又怒，大聲罵道：「老庸醫，恭親王的腿你治不好，我的傷你也看不好，現在連只貓你也束手無策，你怎麼不回家種紅薯啊？！」

  「王妃此言差矣。」陳太醫老神在在，被罵了也沒有半點脾氣，「我不是治好了您嗎？瞧您現在說話中氣十足，比從前半點不差。」

  要不是小滿攔著，許鹿婉一定要把陳太醫的鬍子拔個精光，什麼狗屁太醫，她那是他治好的嗎？！跟他有個毛關係，少給自己臉上貼金了！

  見狀，陳太醫拎起箱子連連告辭，說宮中還有平安脈要請，不便久留。

  太醫見死不救，許鹿婉急怒交加，小滿想起鄉野間的解毒方子，去小廚房磨了一些生綠豆漿，一點點餵進海王的嘴裡。

  效果並不好，大部分的綠豆漿都被海王吐了出來，喝進去的微乎其微。

  「算了，別折騰海王了。」許鹿婉心如死灰，用擰乾的手帕擦乾淨海王嘴邊的濁液，帶著哭腔哽咽，「就讓它走得舒服些吧。」

  陳太醫見死不救，再去請個大夫也來不及了，她真是萬萬沒想到陳太醫這麼沒有職業操守，連嘗試都不願意，直接拎箱子走人。

  小滿放下碗，抹了抹眼淚，一開始她確實不太想王妃養海王，可她不是討厭海王，是怕它影響王妃的傷勢。

  現在海王奄奄一息，生命之火隨時都會熄滅，那種生離死別的痛苦又漫了過來。

  許鹿婉用乾淨的細布包住海王，將它抱入懷中，手指輕輕撫摸它的毛髮，彌留之際的海王好似感知到了溫柔的觸碰，用腦袋微微蹭了下她，如同在安慰許鹿婉。

  霎時，強忍的淚水溢出了眼眶，宛如一連串晶瑩剔透的珍珠，砸在許鹿婉的手背上。

  「嗚嗚嗚，海王，海王你不要走哇，我不能沒有你！」許鹿婉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

  小滿也被許鹿婉的情緒帶動，頓時主僕二人哭成一團，聲音大到院外都能聽見些許。

  扶疏院外蹲守已久的小丫鬟總算得到了想要的消息，馬不停蹄跑回含芳院，將知道的事情全部告訴給杏雨。

  杏雨心中狂喜，但面上並不表露：「是嗎？很大的哭聲？」

  看來她得逞了。

  「是呢，聽人說，王妃新養的那隻貓不知道吃錯了什麼東西，要死啦，小滿還去請了太醫，在裡面還沒待上一盞茶功夫便離開了，應該是沒救了。」

  不止小丫鬟這麼認為，許鹿婉也是這麼想的，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張小臉布滿淚痕。

  「是我不好……嗚嗚嗚，要是我不讓你出去亂跑，就不會亂吃東西了。」許鹿婉自責，「你也真是的，昨天晚上才教訓過你讓你別吃鳥，怎麼今天又亂吃東西。」

  半隻腳踏入鬼門關的海王弱弱的喵了一聲。

  海王：「喵……」

  今日本王沒有亂吃！

  忽然，一點點清涼的水珠掉落在舌頭上，海王枯竭的身體輕輕一顫，闔上的眼皮又拼了命的睜開。

  這充滿生命力的氣息……

  它鼻尖在空氣中尋找著什麼，最後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舔許鹿婉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