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紅金魚

  「這本來也是從廢石中撿的，根本沒花錢，再說了，余老弟也就是雕刻一下而已，即便有些瑕疵，修補一下也不影響的！」張仲驍很隨意的說道。

  余麟在這裡看了半天雕刻，本來就是心裡痒痒的，此時見到有玉可雕，哪裡還能忍得住，見楊明還是有些不願意，於是笑著說道：「我現在確實挺手癢的，不然這樣好了，我出一萬元，這塊翡翠算我的好了。」

  「你倒是敢說，居然要在玉器店買翡翠。」楊明頓時不樂意起來，這和道裁縫店買布，到飯店買米差不多，老闆不打你才怪。

  「楊師兄，不用多說了。我看這位余小友應該是真的對雕刻有興趣，現在大多數玉器都是機器雕刻的，沒有靈魂。說不定我今天的舉動就能多一個玉雕手藝人呢？再說了，有你在一旁盯著，應該不會出大的紕漏，就當是余老弟幫忙切割了。」張仲驍微微一笑，直接將紅色翡翠遞到了余麟手中。

  余麟也不再客氣搬起一個凳子，直接坐到了張仲驍的對面，有模有樣的準備起來。

  「給你，照這個樣子雕刻，注意下手分寸，別破壞了本體！」楊明氣鼓鼓的扔過來一個玉質金魚，不耐煩的說道。他很是無語，這兩人也是絕了，一個敢說，一個敢做。

  店裡很快便恢復了安靜，只有電鑽的嗡嗡聲和刻刀的沙沙聲不斷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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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麟手中的翡翠呈彎曲狀，加上通體的紅，雕刻成金魚剛好合適。但楊明給的金魚卻太過粗糙了，而且形狀本身也不好看，余麟自然不會把它當成模板，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到門口處的金魚缸里。

  神念觀察是不需要使用眼睛「看」的，所以在楊明眼裡，余麟還是很聽話的對照自己的作品雕刻，這讓他的怒火稍減了幾分。

  為了儘快切出金魚的輪廓，余麟先用水鋸在翡翠上切割了一通，其實若不是在外人面前，這些工序都是可以直接省去的。但儘管如此，余麟的速度還是比別人快了許多，畢竟刀到之處，石屑掉落。當然，這些都是被異能切割好的，裝裝樣子而已。

  一塊塊完整的邊角料像變戲法一樣，從玉魚身上被「卸」了下來。這一幕很快便引起了對面張仲驍的注意，他已經停下來手上的動作，驚奇的看著余麟的操作。

  一直站在身側，監督余麟的店老闆楊明更是驚訝的張大了嘴巴，翡翠的硬度他們這些玉雕師再清楚不過了，在余麟手中居然變得向豆腐一樣，隨意拿捏。楊明甚至拿起一塊剛剛放在桌面的玉塊，用力在兩指間掐了一下。

  不過此時余麟卻沒有任何察覺，他已經完全沉浸在雕刻之中。

  切割之後便是雕刻，余麟並沒有選擇電刀，而是直接抓起了普通的精鋼刻刀。不過這似乎絲毫不影響雕刻速度。

  張仲驍清晰的看見，余麟的手很穩，非常的穩，沒有哪怕一絲的顫抖。對於玉雕師來說，這是非常重要的，也是極難做到了，他也只是在師父黃玉勤雕刻時見到過。

  這讓張仲驍的心中起了一絲波瀾，他隱隱覺得余麟可能真是沈化岡的弟子，一種羨慕嫉妒的情緒不易察覺的在心頭蔓延。

  余麟的雕刻還在繼續，和切割時一樣，余麟的手上似乎有著無窮的力量，或者說是魔力，破碎的玉屑像零星的雨點一樣，不住的從刻刀與翡翠接觸的地方灑落，玉魚的身體也漸漸成型，先是魚頭，然後是身體，最後到了尾巴。

  余麟的雕刻並不只是輪廓那麼簡單，就連玉魚的魚鰭都一次性成型，甚至還包括兩根並不短的龍鬚。這些還不止，在余麟的刻刀之下，並沒有出現溝溝壑壑的刻痕，魚體的表面甚至自帶光澤，拋光都省了。

  「哎呀，這金魚簡直是惟妙惟肖、栩栩如生！」正在余麟聚精會神的雕刻時，一個驚喜的稱讚聲從後面傳來過來。

  「嗯，確實是栩栩如生！」楊明雖然很不願承認，但這金魚的雕刻的確非常完美。

  來人是楊明的好友梁傑，也是天南省有名的暴發戶。為了提高自己的品味，梁傑最大的愛好就是用玉器充實自己的門面，高攀不上黃玉勤這種頂級大師，於是楊明便成了他結交的對象，隔三差五的就會來尋個好的雕件。

  「這刀工實在是絕了，佩服，佩服！」張仲驍也讚賞一句，不過他的話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他是翡翠王黃玉勤的關門弟子，一直被譽為玉雕界的天才，此時親口稱讚余麟的雕刻手藝，一股濃濃的嫉妒之情油然而生。

  「我來看看，我來看看！」還沒等余麟從雕刻的世界中走出來，梁傑直接上前，一把奪走了手中的翡翠，然後讚不絕口的品評了起來。

  「哎呀呀，真是絕了，尤其是這魚須，還有這魚鰭，簡直是絕了。普通的玉雕師哪敢讓他們脫離本體雕刻，不愧是翡翠王的高徒！」梁傑讚嘆道。顯然，他是把余麟當成張仲驍了。

  「我……」余麟剛要張口解釋。梁傑便直接打斷了他的話，「張老弟是吧。你不用謙虛，老楊經常提起你，說不出幾年雕工便能達到翡翠王的水平，果然名不虛傳啊！」

  說著，梁傑又看了一眼同樣呆在當場，面色難看的張仲驍，繼續說道：「雕刻之道不在於玉質的好壞，而是因料施工。我現在終於明白了，張老弟這塊翡翠的質地雖然差了點，但構思巧妙，最大限度的發揮了它的價值，再加上這精湛的工藝，價值絕對不比那隻玉蟾差。」

  梁傑為了更好的巴結的面前的這位準玉雕大師，乾脆踩了對面的男子一腳。因為他實在是不爽，對面這人看自己眼神為什麼老是這麼怪怪的。

  「其實……」余麟實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又要開口。

  但他的話還是沒有說完整，因為梁傑根本沒給他說話的機會。「張老弟，我可一直是黃老的粉絲，這點楊明最清楚不過了，但一直無緣黃老的作品，今天遇到您的作品也算是三生有幸，一定要轉讓給我啊！我出25萬，不30萬，怎麼樣？」

  報完價後，幾人終於有了說話的機會，但誰都沒有開口說話了。張仲驍更是冷哼一聲，直接摔門而出，陰沉的面色甚至能滴出水來，雙目之中甚至有隱隱的水光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