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中醫科

  在市中心繁忙的大街上。一輛全新的寶馬730，打著雙閃，在最外側的直行道上，緩慢的前行著。好在堵車是常態，這種速度倒也沒有顯得太過突兀。

  一側的人行道上，一個電動殘疾輪椅在與這輛寶馬互超了10餘次後，一併停到了紅綠燈前。橫過馬路時，殘疾老人緩緩地將殘疾輪椅橫在寶馬730前，顫巍巍的舉起了左手，沖余麟豎了個中指，然後揚長而去……

  經過長達兩個小時的折磨，余麟終於回到了藍天小區，但煎熬卻並沒有結束，狹窄的小巷讓他切身體會到什麼叫做舉步維艱。

  很快，寶馬車再次停了下來，因為前方馬路邊橫著一輛電瓶車，在電瓶車正前方，一個男孩死死拽住女孩的衣袖。

  「親愛的，別走。我一定會給你幸福的！」男孩的聲音幾近哀求。

  「就你窮成這樣，怎麼能給我幸福。」女孩大聲吼道，「我寧願坐在寶馬車裡哭，也不坐在電瓶車上笑。」說完，還指了一下燈光刺眼的寶馬730。

  「我這是躺槍啊！」余麟一陣無語。

  看著女孩決絕的表情，余麟露出一絲苦笑，如果自己去找錢娜娜，估計待遇也好不到哪兒去。

  「寶馬，以後我們會有的。你要相信我！」男孩語氣很堅定，死不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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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以後，我要的是現在。」女孩甩開男孩，指著車內的余麟說道：「你要是像他一樣有錢，我馬上嫁給你！」

  就在余麟準備休息下看戲時，高亢的手機鈴聲再次響起，在安靜的小巷中格外刺耳。

  余麟無奈的按下接通鍵，自從杜興知道自己有了新車之後，手機幾乎是每五分鐘就響一次。

  「靠，死哪兒去了，終於捨得接電話了！」剛一接通，杜興的叫罵聲立馬傳了出來。

  「我這不是剛摸到車，不敢開嗎？」

  「我還以為你沒錢加油，車趴窩呢！對了，我記得新車剛交時，油箱都是空的，你要是沒加油錢，哥們來加，千萬別把油耗盡啊，不然很麻煩的！」

  「有的，有的。」看著幾近滿格的油表，余麟搞不懂杜興為什麼會有這麼豐富的想像力。

  「沒錢千萬別逞強，前兩天我忽略了，需要的話哥們先借你點，吃泡麵還是管得起的！」

  杜興的後知後覺讓余麟很無語，如果不是得到了空間異能，自己還真得餓兩天肚子。

  掛了電話，余麟將頭伸出窗外，喊道：「麻煩把電瓶車挪一下，我要過去！」

  看著寬敞的馬路，男孩一陣的無語。

  不過隨即他意識到什麼，驚喜的叫道：「快看，快看，親愛的！開寶馬的這傢伙比我還窮，吃泡麵都沒錢……」

  在遠光燈的籠罩範圍內，余麟遠遠看見杵在出租屋樓下的杜興。此時的他面色微紅，不知道是凍的、氣的還是激動的。

  不過，杜興狂奔而來的速度嚇得余麟又是一個急剎。

  「靠，你推回來的。老子整整站了2個小時！」到了寶馬730前，杜興一把拉開駕駛室車門，大吼道：「滾下來，讓我爽爽！」

  「你的了，隨便玩。」余麟直接跳出駕駛室，擦了下因緊張而留下的汗珠。

  「我擦，寶馬哎，真爽！」杜興一屁股坐上了駕駛位，左摸摸，右按按。

  「哎，明天你不開吧？」

  「不開，不開，每天都不開！」余麟連連擺手。

  「哇嘎嘎，那我開了。」杜興一聲怪叫，拍了一下方向盤，興奮的說道：「寶馬730，泡妞神器啊！快上車，先溜一圈。」

  余麟很堅決的拒絕了杜興的邀請，今天發生的事太多，他實在有點累了，更重要的是，長時間的緊張駕駛，讓他有種虛脫的感覺。

  一夜無話，轉眼到了次日清晨。

  「蒼茫的天涯是我的愛……」勁爆的旋律把余麟從美夢中驚醒。緩了好一會，他才明白這是自己的手機鈴聲，剛換了新手機，他就把這首時下最流行的《最炫名族風》做了自己的電話鈴聲，不過一時還沒有適應過來。

  拿起手機，寬大的屏幕上赫然飄動著「林蕭」二字。林蕭是余麟在江南省腫瘤醫院的搭班醫生，平時兩人在一個組工作，關係還算不錯。

  「余麟啊。你跑哪兒去了，連翹了兩天班，招呼都不打，可真不夠意思啊！」剛接通電話，林蕭就抱怨起來。

  「額，那個！」余麟支吾著不知道怎麼回答。

  「今天人多，我已經頂不住了，趕緊過來，掛了啊！」林蕭竹筒倒豆子般的說了一通，然後直接掛斷了電話。

  「既然如此，那就回去上班吧！」余麟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黃凱旋給自己放假是很爽，但卻也坑了同事。

  起床後，余麟才發現杜興早就不見了，一同消失的還有寶馬730。不過即便汽車閒著，他也絕對不會去開的。

  等余麟再次踏入肝科病區時，牆上的時鐘恰好指向9點。

  「你牛逼啊！連續曠工兩天，黃主任居然提都沒提，這可不是他的風格啊！」林蕭對余麟的姍姍來遲非常不滿。

  「他不是給我放了假嘛！」余麟暗自好笑，現在黃凱旋的小辮子可還在自己手上呢。不過這樣的關係也挺尷尬的，兩人想正常工作似乎都不那麼順溜了。

  「余醫生，沈主任叫你！」剛換好制服，正琢磨著如何處理和黃凱旋的關係時，一個小護士匆匆傳了句話。

  沈主任是肝病科的二把手，今天值班。當余麟匆匆趕到沈主任辦公室時，發現裡面還坐著兩人。

  「這就是余麟醫生了。」見余麟進來，沈主任連忙起身，向兩位客人介紹道，說完又向余麟，「這兩位是人事部門的，趙科長和小楊同志。」

  「人事部門？轉正而已，沒必要搞這么正式吧！」余麟暗忖，很友好的和兩人打了招呼。

  不過沈主任接下來的話，讓余麟有些摸不著頭腦。「余醫生可是我們科業務骨幹，更是專家型人才。把他調出去我還真捨不得啊！」

  余麟很快明白了事情的原委。人事科的兩位同志確實是來宣布人事任免的，不過卻不是為了余麟轉正的事，而是要把余麟調往中醫科工作，現在就去。

  「這肯定是胡強暗中做了工作。」想想兄弟這樣照顧自己，余麟便是心中一陣溫暖。

  他不知道是，起關鍵作用的其實是黃凱旋，若不是他的強烈推薦，余麟走的也不會這麼順溜。

  對於調往中醫科，余麟心中可謂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也不知是福是禍。

  中醫世家的出身不過是隨口一句玩笑，雖然他略懂中醫，但確是正兒八經科班出身的西醫。不過轉念一想也就釋然了，既來之則安之，反正肝科已經混不下去，中醫科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余醫生，要不你先準備一下，我們馬上送你到中醫科上任。」聊了一會，趙科長催促道，他的工作是送余麟去中醫科，現在時候已經不早了，更何況到中醫科交接也需要時間。

  余麟沒有多少私人物品需要收拾，但他還是回到了自己的病區，至少要同事們告個別。

  「我是越來越看不透你了，居然要去中醫科。」不只是林蕭，所有的人對這份調令都不能理解。

  「我是祖傳的中醫。」余麟只能硬著頭皮解釋了。其實這話也沒問題，畢竟爺爺真的是中醫。他相信有了空間能力的幫助，自己在中醫科也能混得下去。

  「你要離開也早說一聲啊！今天又要我一個人值全班了。」林蕭一聲哀嚎，他現在終於「搞明白」，為什麼余麟敢光明正大的曠工，而黃凱旋居然提也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