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都該死

  南疆邊境，大戰落幕。

  龍魂部隊統帥陳梵，違抗最高命令，就地格殺千名戰俘，以祭奠萬千犧牲將士，招來非議，故著囚服入京請罪。

  在密林深處開闢出的直升機起降場上，十幾位龍魂悍將立正敬禮，目送年輕統帥走向即將起飛的直升機。

  入京述職後便回江南與妻子葉詩詩團聚。

  陳梵邊走邊想，忍不住掏出手機，三年來，他堅守在秘密戰線上，礙於保密原則，不能與家人聯繫。

  如今戰爭告一段落，他決定給妻子打電話。

  「詩詩……」

  「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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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機傳出葉詩詩聲音，陳梵如釋重負，妻子仍愛著他，不然不會說出老公這稱謂，溫柔道：「是我。」

  「老公，為什麼我去濱江監獄探望你，他們都說沒你這人，你蒙冤入獄這三年，我好擔心你，好想你。」

  葉詩詩情緒激動，說到最後哽咽。

  「對不起……」

  陳梵自責、內疚，偏偏沒法向妻子解釋，他現在的身份以及三年來的種種經歷，是華國最高機密。

  「老公，你沒對不起我，臨死前能聽到你的聲音，知道你安好，我已心滿意足，以後，即使我不在了，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葉詩詩這是在同陳梵訣別。

  「詩詩你怎麼了？」

  陳梵感受到妻子的悲傷與無助，心弦緊繃。

  「老公，我愛你，若有來生，我還嫁給你。」葉詩詩做最後的告白，泣不成聲。

  「你在哪？！」陳梵急切詢問。

  嘀！嘀！

  葉詩詩手機發出電量耗盡提示音，下一秒通話中斷。

  陳梵再撥妻子手機號，語音提示已關機。

  妻子似乎命懸一線，陳梵目眥欲裂，沖向直升機。

  十幾位將官面面相覷。

  陳梵衝進機艙，對飛行員道：「以最快速度送我去濱江市。」

  「龍帥，濱江遠在江南行省，距此一千多公里，這架飛機，最大航程八百公里，飛不過去啊。」

  飛行員忐忑回應陳梵。

  「你們下去！」

  陳梵喝令兩名飛行員，同時爆發恐怖力量硬生生拆掉駕駛位後面那兩排舒適的真皮座椅，扔出機艙。

  減重，可增加直升機航程。

  心急如焚的陳梵獨自架機升空，以最大時速飛行兩個鐘頭，進入江南行省，接近濱江地界。

  滴！滴！滴！

  警示音響起，提醒陳梵，發動機過熱。

  陳梵並未減速，對他而言，妻子的安危比什麼都重要。

  蓬！

  發動機爆鳴。

  直升飛機劇烈顫抖，排氣口冒出黑煙。

  機艙內，陳梵咬緊牙關，繼續操縱直升機向前疾飛，僅過數秒，駕駛台上紅燈閃爍，沒油了。

  濱江市南郊。

  凱樂高爾夫會所。

  草坪上，衣衫不整頭髮凌亂的濱江商界第一美女葉詩詩手持水果刀，抵著自己心窩，與周圍十幾個黑衣漢子對峙。

  對峙已持續兩個鐘頭。

  十幾個黑衣漢子一籌莫展，不約而同瞧向停在不遠處的電動高爾夫球車，確切說，在向倚靠電動車的青年請示，怎麼辦。

  「李鍇，你禽獸不如，我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葉詩詩衝著青年大喊。

  這名叫李鍇的青年，正是濱江首富獨子。

  今天，葉詩詩來這裡陪糾纏她三年的李鍇打高爾夫球，實屬無奈，葉氏集團面臨空前危機，需李鍇幫忙化解。

  可她沒想到，李鍇竟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下對她動手，若非她隨身攜帶水果刀，多半已失身。

  「賤貨，我哪點不如那廢物？！」

  李鍇惱羞成怒，費盡心思追求葉詩，竟無法取代一個廢物，簡直是奇恥大辱。

  葉詩詩道：「我愛他，他對我而言是最優秀的男人，無人能及。」

  「那你就死在我面前，你死了，我會送你心心念念的廢物去陰曹地府陪你。」李鍇喪失耐心，面目猙獰走向葉詩詩。

  葉詩詩瞧著步步逼近的李鍇，下意識後退，沒察覺背後有人靠近，被這人制住。

  李鍇趁機上前奪刀。

  葉詩詩雙手被身後人牢牢束縛，無法以死抗拒李鍇，眼睜睜瞧著手中水果刀被李鍇奪走，幾近崩潰。

  「把她給我摁到那！」

  李鍇指著電瓶車的車頭，獰笑吩咐手下。

  「放開我！」

  葉詩詩掙扎，於事無補。

  兩個黑衣壯漢將葉詩詩摁在電瓶車的車頭上。

  葉詩詩的趴伏姿態刺激李鍇獸性大發，當眾霸王硬上弓。

  刺啦！

  上衣被撕碎，葉詩詩痛苦閉眼，淚水淌落，萬念俱灰。

  危急關頭。

  一架直升機從高空俯衝下來，轟的一聲衝擊球場草坪。

  碎草泥土漫天紛飛。

  原本平整的球場被迫降的直升機衝出一條長几十米的溝壑。

  李鍇和十幾名手下驚駭側目。

  陳梵跳出機艙，此時此刻，這位軍方最年輕的統帥，戰場上的不敗王者，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身著囚服的陳梵和迫降的直升機使旁觀者聯想到劫機、越獄。

  「老公……」

  葉詩詩認出陳梵，難以置信瞪大眼。

  「詩詩……」

  陳梵見妻子受辱，心如刀絞那麼疼。

  「快走！」

  葉詩詩回過神兒顧不上多想，焦急嘶喊。

  在葉詩詩眼裡，身著囚服的陳梵，對上李鍇這樣的濱江頂尖公子哥兒，毫無自保能力。

  她已深陷絕境，不能再拖累心愛男人。

  陳梵搖頭。

  「走啊，我不想看到你！」

  葉詩詩不給陳梵多說的機會，聲色俱厲，可她這裝出來的決絕模樣，很快被淌落的淚水出賣。

  傻子都能看出來，她深愛陳梵。

  「原來是你這廢物，劫機越獄，劫的還是軍用直升機，長能耐了。」李鍇認定陳梵劫機越獄。

  陳梵怒視李鍇。

  「你來得正是時候，好好瞧瞧我怎麼折騰你老婆，哈哈哈！」李鍇說到最後放聲大笑，得意且猖狂。

  仍被兩個黑衣漢子死死摁住的葉詩詩，聽了李鍇的污言穢語，恨不能一死了之。

  幾個黑衣漢子圍住陳梵，防止陳梵逃跑。

  「你們都該死。」

  陳梵冰冷目光掃過一張張倨傲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