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四章 優柔寡斷

  其實老祭司又何嘗不知道隔離和處理的重要性，這些天來，他已經從西奧多那裡了解到外界的許多信息，其中就包括勢頭正盛的大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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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事到臨頭，終究還是割捨不下心中的那份情誼，老祭司這才變得優柔寡斷起來。

  就在兩人相持不下之際，西奧多突然插話道：「放心吧，那些黑霧雖然是瘟疫病毒的主要原料，但是，並不具備傳染性，毒性也沒有那麼強烈。

  「要不然，顧白為什麼要你們把所有人召集起來，難道你們以為他會不知道將感染者進行隔離的重要性？」

  聽到這話，周鐵真一拍額頭，面露慚色，說道：「哎呦！瞧我這豬腦子，一時心急，竟然忘了這檔子事！」

  老祭司臉色稍緩，下意識鬆了口氣，隨即對西奧多詢問道：「安撫的工作我來，但那些感染者又該怎麼辦？現在有誰能治好他們？」

  不等西奧多接話，正在給小女孩治病的顧白突然說道：「西奧多！趕緊過來接手，這小女孩體內的毒素已經被我清除得七七八八，基本沒什麼大礙。」

  「好的！我這就來！」西奧多應了一聲，沖老祭司擠了擠眼，笑了笑，然後快步跑向顧白。

  老祭司見狀，頓時心領神會，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地。

  「隊長，接下來是不是輪到救治那些感染者了？」周鐵真湊到顧白身邊，語氣略顯焦急道。

  顧白瞥了他一眼，搖了搖頭，回道：「不，那都是小事，我仔細『看』過，他們只是看起來很嚴重，實際上，他們的免疫系統仍然能夠正常運作，一時半會不會出事。」

  說到這，頓了頓，接著道：「但是，如果長時間身處在黑霧中，他們體內的毒素就會急速增加，到了那時，即便是我，也很難救治他們。」

  聽到最後一句話，周鐵真立馬恍然，說道：「隊長，你的意思我明白，但是，你打算怎麼處理那些黑霧？」

  顧白仰頭看向高懸於天空的太陽，喃喃道：「本來我以為靠太陽應該就能淨化那些黑霧，現在看來，還是太慢了……」

  「隊長？你說……」見顧白皺起眉頭，作沉思狀，周鐵真只得閉上嘴巴，耐心等待他給出下一步的指示。

  過了片刻，顧白收回目光，轉而看向周鐵真，說道：「說一下你在樹林裡的遭遇吧，或許，能找到什麼線索也說不定。」

  周鐵真點了點頭，沒有片刻遲疑，把自己進入森林後的情況一一告知顧白，不打一絲折扣，其中就包括為什麼會產生這麼多的黑霧。

  聽完他的敘述，在場眾人皆是面露怒容，尤其是老祭司，咬牙切齒道：「這個黑戈真是可惡！竟然連這種事情都幹得出來，為了給那些人賣命，不惜搭上這片從祖輩開始，守護到現在的樹林！」

  一旁的萊拉摸了摸下巴，嘟噥道：「難怪在經過樹林的時候，我總覺得哪裡不舒服，原來是因為這樣。」

  「……只可惜，沒能親手殺掉黑戈！」話剛說完，白彪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臉色一僵，喃喃道：「我的女兒之所以會出現那樣的病症，難道就是因為長期食用森林裡的.....該死！他真是該死！」

  聽到這句話，老祭司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因為他聯想到了自己的徒弟巴爾坦斯。

  由於自己年事已高，老眼昏花，已經沒辦法再像年輕時那樣爬樹，採集各種葉片，甚至連配製藥物的工作，也只能交給巴爾坦斯負責。

  「黑戈呀黑戈，為了你的野心，竟然不惜搭上部落的未來，你真的是，真的是……」

  眼看就要演變成一場針對黑戈種種惡行的聲討會，顧白搖了搖頭，打斷道：「行啦，人都已經死了，還說他幹什麼，當務之急是處理掉那些黑霧。」

  說完，他轉頭看向周鐵真，接著道：「你剛剛說，黑戈把什麼東西插進一棵樹，然後那棵樹就開始噴出黑霧，接著其他樹也跟著噴霧，對嗎？」

  「沒錯！事情就是這樣！我把黑戈打死後，本來想立刻離開，但實在忍不住好奇，就把那樣東西拔了出來。」

  周鐵真從兜里掏出一枚銀白色的鱗片，遞到顧白眼前，繼續說道：「拿上這個東西後，我就拼了命的往回跑，正巧遇見白彪的女兒昏倒在樹旁，於是，我就把她扛到肩上，然後……」

  話未說完，顧白突然打斷道：「不對！」

  「嗯？哪裡不對？」周鐵真有些不解道。

  「事情恐怕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在給那個小女孩清除毒素的時候，我能清楚地感覺出她體內的毒素分兩種，一種是積壓許久，另一種是剛剛進入人體沒多久，屬於免疫系統可以應付的程度。」

  顧白捏著銀白色鱗片，沉聲道：「但是，由於那個小女孩本身就很虛弱，所以這才會出現嚴重出血的症狀。」

  聽著顧白的一通分析，在場眾人，別說是周鐵真，就連默默旁聽的西奧多也是一臉懵逼。

  他們實在是想不通，顧白到底想要藉此表達什麼意思，總覺得十分複雜。

  見眾人一臉茫然與不解，顧白嘆了口氣，說道：「我想表達的意思很簡單，那就是——黑色霧氣毒性雖弱，但入侵人體的速度非常快，哪怕你跑得再快，也一樣會被感染，甚至連基因改造者也扛不住。

  「換而言之，鐵真，我覺得你之所以沒有出現中毒的跡象，總共有兩層原因，一是你本身體質過硬，二就是因為這枚鱗片！」

  周鐵真一怔，認真端詳一眼顧白手裡的銀白色鱗片，皺眉道：「單從形狀來看，這枚鱗片跟毒鱗的那些鱗片很像，但是，完全沒有那麼邪性。」

  「我就在想，或許，這枚銀白色鱗片恰好就應和了那句『世間萬物相生相剋』，任何一種東西的周圍都有可能尋找到制約它的東西！」

  當著眾人的面，顧白索性就把自己的猜想一股腦說出來，「黑色霧氣是製作瘟疫病毒的主要原料，那麼，黑色霧氣又是從哪裡來的？

  「因此，我產生了一個大膽的聯想，那就是……黑霧裡的毒，正是取自毒鱗身上的鱗片，之所以要將黑色霧氣封存在森林裡，是因為這是一種再加工的流程。

  「只有完成這個流程，才能獲得真正的原料，然後再投放到瘟疫病毒的製作中，最終構成一條既完整，又不容易被人發現的生產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