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四章 危險的氣息

  沒等顧白欣喜完，就聽四周突然響起啪嗒啪嗒的聲音，緊接著，周圍的場景瞬間變化，不再是單調乏味的牆壁，而是生機盎然的深山老林。

  反觀顧白，恰好身處於溪流的中心地帶，也就是一塊又窄又小又滑的圓石頭上面。

  只見這條溪流的流水速度又快又急，不斷地拍打著顧白身下的石頭，水花飛濺到他身上，傳來一陣徹骨的冰涼。

  顧白很快意識到自己再一次進入到虛擬空間，正打算起身，忽然就聽到伊洛娃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

  「給我老老實實地待在上面！既要保持平衡，同時也要注意『呼吸』，你最好不要以為這是虛擬的，所以就掉以輕心，我可是派專人在這裡死死地盯著你！」

  顧白連忙問道：「那我得在這裡待到什麼時候去？餓了渴了，想上廁所，又該怎麼辦？」

  「訓練的時間大約十六個小時，剩下的八個小時足夠你休息，至於吃飯喝水，抱歉了，在我這裡，你只能忍著，至於上廁所的問題，這個簡單，你大可就地解決。」

  聽到伊洛娃的回答，顧白頓時瞪大雙眼，回道：「其他的，我都可以忍！唯獨解決生理需求這點，我忍不了！」

  「呵呵，跟你開個玩笑，看到你左手邊的那個亮光沒有？」

  顧白扭頭看去，果然看到溪流的左岸上有一處亮光，回道：「看到了！怎麼了嗎？難道那裡就是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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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只要你把手伸進亮光，眼前自然就會出現一間廁所，但我得提醒你一句，訓練時間是很寶貴的，必須爭分奪秒，所以，你上廁所的時間不能超過三分鐘。」

  「……要是超過三分鐘的話，結果會怎麼樣？」顧白忍不住好奇道。

  「呵呵，你不妨試一試了。」

  「免了吧，我從你的笑聲里嗅到了危險的氣息，一聽就不懷好意，我可不想落個試試就逝世的下場。」

  說完，顧白收斂起紛亂的心神，穩穩地端坐於圓石上，心中默念五行訣，再次體會到方才那種舒暢感。

  下一秒，一道水花飛濺到他臉上，頓覺臉部一陣冰涼，呼吸一瞬間變得紊亂起來。

  不好！又錯了！

  顧白急忙調整狀態，同時將體內的雙靈氣切換至金水雙靈氣，試圖藉此提高自身對水的適應性，喃喃道：「這虛擬空間未免也太真實了吧，這麼低的水溫都能還原出來，實在是讓人佩服。」

  然而，他終究還是漏算了一點，這條溪流本就是虛擬出來的，並不是真正的水流，即便換成金水雙靈氣，也沒有什麼實際意義。

  水花飛濺到身上，依舊能夠感受到那種冰冷徹骨的滋味，顧白不禁暗自叫苦，此時此刻，也只能咬牙堅持。

  滋溜！

  撲通！

  只見顧白一時走神，從圓石上滑落，整個人直接跌入溪流中，水流又快又急，加之水溫極低，饒是以他的水性，一時半會也難以游回到原位。

  「阿噗！呸！呸！我去！至於嘛這是，這哪裡是什麼訓練呼吸，分明是想要訓練出一個世界游泳冠軍吧！啊呸！」

  經過一番周折，顧白總算游回到圓石頭旁，趕忙伸手抓住，又費了一陣九牛二虎之力，勉強爬回到石頭上面。

  在此期間，他還抬頭看了一眼這條溪流的上游，又順著上游往前看，這才明白為什麼這條溪流的水溫這麼低，原來是因為源自一座雪山。

  不知道為什麼，顧白總覺得遠處那座雪山的輪廓莫名地有些眼熟，自己曾經好像在哪裡看過，但一時半會想不起來。

  「呼！呼！呼！」

  顧白坐在石頭上，抖得直打哆嗦，往雙手呼出一陣又一陣熱氣，臉頰通紅，這是因為被冷水給凍得。

  就在這時，伊洛娃的聲音驟然響起，「顧白！我剛才已經說過無數遍，無論在何時，身處何地，你都必須把呼吸法變成自己的本能！

  「現在不過是區區一條虛假的雪水溪流，就讓你把我的話給忘到九霄雲外，要是把你丟到真正的大雪山上，你估計直接就給凍死了吧！」

  顧白無奈回答：「拜託！要是真的登上大雪山，要是不穿得厚一點，再厲害的呼吸法，也頂不住那種可怕的低溫吧！到時候，嘴巴，鼻子，甚至是喉管，直接就給你凍成冰疙瘩！」

  「聽你這話，是不是打算放棄了？」說這話時，伊洛娃的語氣里多了幾分不屑，隨即接著道：「看看你的右手邊，那裡是不是也有一道亮光？

  「我告訴你，那裡就是這片虛擬空間的出口，你要是覺得自己不行了，堅持不下去，索性就往那邊走，我保證不攔你。」

  「我，我……算了，懶得跟你鬥嘴，我接著練就是了！」

  說著，顧白咬了咬牙，再次盤腿而坐，強忍著寒冷帶來的不適感，竭力控制住呼吸的節奏。

  既然金水雙靈氣行不通，那不妨試一試木火雙靈氣，最起碼，也能求個心理安慰。

  顧白在心裡這樣想著，不疑有他地切換至木火雙靈氣，頓時感覺丹田處湧出一股暖流，然後徐徐地輸向四肢百骸。

  還沒等他露出高興的神情，又一道水花拍了過來，不偏不倚地濺到腹部，立馬感覺自己像是被人拿針一樣難受。

  撲通一聲！又一次掉進溪流中！

  顧白這回的遭遇，可比剛才還要悽慘！

  在木火雙靈氣的加持下，除了攻擊力得到提高外，顧白的五感更是得到令人髮指的加強，恰恰因為這點，使得他對冰冷的感覺變得更加激烈。

  「啊啊啊！冷死了！不行了！得趕緊，得趕緊……」

  顧白急忙切換回金水雙靈氣，飛快地游出水面，正想要朝著右岸游去，直接放棄此次訓練，突然心中一動，遊動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不能逃避！為了五行指環，為了藏鋒，同時，也是為了我自己，現在已經沒有後路可以退了！

  心裡這樣想著，顧白不再游回到石頭上，索性直接懸浮於水面，圓睜雙眼，在心裡默念五行訣，原本粗重而紊亂的呼吸，漸漸歸於平和，緊接著，呼吸聲戛然消失。

  這一刻，他仿佛成了一具沒了呼吸的屍體，雙目圓睜，嘴唇微抿，隨著溪流的衝擊，身子便會隨之擺動，宛如一片隨波逐流的落葉。

  過了一會，顧白終於動了起來，深一腳淺一腳似的，踩著水，游向位於溪流中心的石頭，動作遲緩地爬了上去，最後穩穩落在上面。

  至始至終，他的呼吸都很平穩，與之前的窘態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下一秒，伊洛娃的聲音幽幽響起，「顧白，幹得不賴嘛，你上手的速度比我預想的還要快。」

  「過獎了，其實我很清楚，現在的我依然存在著很多不足之處，比如說，剛才坐下的時候，還是不自覺地想要鬆一口氣，差點就前功盡棄。」顧白不卑不亢地回道。

  「能意識到這點，足以證明你今天略有小成，堅持住，不要放棄。」

  「是！我不會放棄的……那個，容我冒昧地問一句，請問這個訓練時間是不是可以？」

  「哼！都說了你只是略有小成，反正十六個小時，少一分都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