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章 籌碼

  原本平和的談話氛圍，因為顧白的一句話，瞬間變得緊張起來，就連空氣也仿佛快要凝固一般。

  桑德拉一時間變得有些患得患失，害怕自己手頭上的籌碼無法打動顧白，猶豫再三，用力砸了一下大腿，回道：「白谷！我記得你向我問過，如果使用警務系統尋人是否可行，現在，我可以回答你，完全沒有問題，只要你幫我們抓住『血腥傑克』，我們警方將會使用警務系統，全力幫你尋人！」

  聽到這話，顧白並沒有流露欣喜的表情，反而十分平靜，回道：「然後呢？」

  「這，這還不夠嗎？」桑德拉愕然道。

  顧白笑了笑，淡然道：「首先，我已經幫你的大哥搞定了羅伯特，現在的他再無後顧之憂，已經可以全力幫助我尋找藏鋒，至於你們警方，說實話，對於所謂的全力尋找，我持懷疑態度。」

  「為什麼？」

  顧白嘆了口氣，回道：「如果在尋找的過程中，你們警局又接到一起重大報案，急需警務系統，那麼，你所提出的條件，就將成為一個泡影，簡而言之，我不認為，你們警局的高層會把資源全部放在幫我找人上面，以上，就是我無法答應你的主要原因。」

  「……」

  桑德拉沉默片刻，握緊拳頭，回道：「白谷，我必須承認，你的顧慮是正確的，也的確是事實，我們不可能為了尋找一個希望渺茫的失蹤人員，放棄追捕一名窮凶極惡的犯人，你所擔心的事情，也必然會發生，畢竟，我們是警察。」

  「桑德拉警官，你很坦誠，但你的這份坦誠，並不會動搖我的決定，所以，如果你沒能提出更好的條件，我只能說聲抱歉了。」說完，顧白站起身，就要離開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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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德拉咬了咬牙，沉聲道：「白谷，我可以說服我們局長，讓他同意建立起一支專門幫你尋人的獨立小隊，這支小隊將會擁有一套警務系統的完美複製品，由我來擔任隊長，除非找到你想要找的那個人，否則，這支小隊，永不解散！

  「如果我們局長不同意建立，那我就直接辭職，不再當警察！」

  顧白重新坐下，雙手交握，放在桌面上，沉思了一會，緩緩道：「你是認真的嗎？」

  「當然！這就是我的誠意！」

  「……」

  短暫的沉默過後，顧白端起眼前的咖啡，將身子後靠，意味深長地看著眼前的桑德拉，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小看這個女人的決心。

  眼見顧白正在打量自己，桑德拉突然想起湯姆遜女朋友教的一些小技巧，略顯尷尬地輕咳一聲，目光瞥向別處，旋即，狀似隨意地收緊胳膊，胸前的兩團半白仿佛呼之欲出般。

  噗！

  咖啡廳內，好不容易平息的噴咖啡的聲音再次響起，這一次，就連顧白也無法倖免。

  幸虧他反應及時，將頭轉到一邊，要不然，一定能將桑德拉噴成落湯雞。

  「咳咳咳！」

  見顧白被咖啡嗆得連連咳嗽，桑德拉不疑有他，下意識站起身來，俯下腰，關切道：「你沒事吧？用不用我拍一下你的後背？」

  「不，不用了，你，你坐下就好。」顧白抬手擋在太陽穴上，不讓自己的眼睛餘光看到一些不該看的的東西。

  桑德拉見狀，以為顧白是不滿自己方才的舉動，臉上不由得青一陣白一陣，苦笑道：「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沒有，你不用誤會，這跟你沒關係，我，我只是單純被嗆到。」

  為了不讓桑德拉胡思亂想，顧白嘆了口氣，接著道：「如果你真的能夠履行你提出的那些條件，那麼，我可以答應協助你們警方，但是，我還有一個額外的條件。」

  「請說！」桑德拉眼前一亮，忙不迭說道。

  「到了現場，你們必須聽從我的指揮，我讓你們做什麼，你們就得做什麼，不准質疑，也不准抗命，不然的話，我立馬走人！」

  桑德拉抿了抿嘴，用力點了點頭，回道：「沒有問題！這點，我可以向你保證！你將是現場的第一指揮，包括我在內，所有警員都會聽從你的指令！」

  「非常好，把那張照片給我，我想再確認一下時間。」

  「給。」

  顧白伸手接過，認真地審視一番，喃喃道：「行刑時間——今晚十一點二十分，制裁對象——查理.席恩特，罪名——欺詐和販毒……」

  說到這，顧白抬頭看向桑德拉，沉聲道：「你們警方有沒有調查過這個查理？我說句不好聽，『血腥傑克』的制裁對象似乎都沒有出錯，你們警方不打算做點什麼嗎？」

  「你想讓我們做什麼？將這個查理逮捕歸案，然後讓法官判刑，再把他扔進監獄裡？」

  桑德拉無奈地搖了搖頭，攤手道：「問題的關鍵是，我們找不到任何實質性的證據，根本沒有辦法逮捕他，但如果我們不能保護住他，後面的事情更加無從查起。」

  「……也就是說，你們警方還是想要辦這個查理的，對嗎？」顧白玩味道。

  「可以這麼說。」

  顧白微微頷首，笑著道：「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忙，我很樂意幫，讓這個人渣接受應有的制裁，說實話，我並不反感『血腥傑克』的行動目的。」

  見桑德拉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他又接著道：「當然，『血腥傑克』在制裁法外之惡的過程中，很顯然已經逾越了為人的底線，為了自保，他可以殺害警察，甚至會對手無寸鐵的婦孺下手，關於這點，即便是我，也無法容忍。」

  說完，顧白把照片拍在桌面上，話鋒一轉道：「哦對了，既然他說行刑時間是在晚上，那麼，趁著這個空隙，我想去看看麥可，你應該知道他住在哪家醫院吧？」

  「當然，我陪你一起去吧。」

  顧白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你還得回警局，跟你的頂頭上司說明情況，我另外找人帶路就是了。」

  「那我倒要看看，這裡除了我，還有誰能給你帶路？」桑德拉雙臂交叉，有些不屑地說道。

  「呵呵，不是還有門口那邊的那個小子嘛。」說著，顧白抬起手，遙遙地指向坐在靠近門口的座位上的湯姆遜。

  桑德拉不由得瞪大雙眼，驚訝道：「你什麼時候發現他坐在那裡的？」

  「沒什麼，從一開始就發現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坐在他旁邊的那個女人，應該是他的女朋友，而且，還是她幫你打扮成這副模樣的，對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