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智慧

  桑德拉想了想，回道：「意味著不少居民的生活將會受到影響……」

  話音剛落，胖局長冷笑一聲，說道：「錯！如果馬丁先生真的中斷協議，凡是與這項協議有利益糾葛的人，將會損失一大筆資金，但那些人絕對不敢向馬丁先生表示不滿，只得把矛頭對準市長，而市長肯定會將壓力轉移到咱們警局！

  「到時候，咱們所有人都得背上這口黑鍋！為了平息輿論壓力，市長就會將警局裡的一部分人解僱，比如說，我這個警察局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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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桑德拉頓時默然，心想說來說去，你最關心的還是自己的位置，對於轄區內的居民們的生活，根本就不關心。

  想到這，桑德拉忽然想明白了某些事情，喃喃道：「從某種角度來看，那傢伙也算是穩住了局勢，僅僅只是敲打，而不是要把事情鬧大，就是不知道，他是故意這麼做，還是……」

  胖局長瞥了一眼陷入沉思的桑德拉，無奈的搖了搖頭，心道：「本來還指望能通過這個傻丫頭，搭上馬丁.洛克菲勒這艘大船，現在看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陌生華人，都比這丫頭有價值，唉。」

  他看向周圍的那些警員，立即板起臉來，怒喝道：「你們這幫廢物！還在這裡傻站幹什麼！該查案的查案！該收集線索的收集線索！另外，再讓我發現你們在執勤過程中，歧視華人，就立刻給我脫衣服滾蛋！」

  眾人一聽，不禁縮了縮脖子，紛紛開始後悔剛才的行為，同時對來歷高深莫測，與馬丁.洛克菲勒有所關聯的顧白多了幾分畏懼。

  「難怪那個傢伙敢做出那種驚人的舉動，原來是背後有一個大人物為他撐腰，還真是令人羨慕呀……」

  正當一名警察小聲嘟噥時，一隻巴掌狠狠地扇在他的後腦勺上，隨即響起胖局長的怒吼，「把我的話當放屁是吧！趕緊給我動起來！你這頭該死的懶豬！」

  「是是！對不起！局長！我，我這就去，去……呃，局長，我手頭上的活已經做完了。」那名警察苦著臉道。

  局長反問道：「做完了？」

  「是，是的，麥可先生說，我只需要整理好『血腥傑克』案的案發時間順序就行了。」

  「拿來給我看看。」

  「噢噢，好的，請您過目。」那名警察連忙用雙手捧起整理好的文檔，恭敬地遞到胖局長面前。

  胖局長本想一手打翻文檔，讓眼前這人重做，但考慮到血腥傑克案的重要性，便打消這個毫無意義的念頭。

  「那麥可呢？他去哪了？」說著，他環顧警局，卻未見自己那位老夥計的身影。

  那名警察如實複述道：「麥可警長說了，他突然有了個靈感，需要去一趟最早的案發現場驗證一番，本來我還想跟他一起去，卻遭到他的拒絕，他說人多會影響到他的思路，只能獨自調查。」

  胖局長聽完，連連點頭，伸出食指，戳了戳眼前這位下屬的額頭，厲聲道：「你聽聽，這才是一個資深警察該有的態度！精益求精，絕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手頭上的活幹完了，你就不能像麥可這樣多點心思琢磨案情嗎？蠢貨！」

  「是，局長您訓誡得是，我，我保證再也沒有下次了。」

  「哼！最好能夠說到做到，否則，有一個算一個，我統統不會放過！」

  聽到局長的話，那名警察不禁一愣，心想這話怎麼感覺有點耳熟，好像剛剛才聽到過。

  ……

  一家小餐廳內，顧白坐在靠牆的座位上，疑惑地看著眼前這個將要步入老年的地中海中年男子。

  此時店裡的客人，加上他和中年男子，也就只有四五個，因此，店裡的兩名女服務生直接光明正大地坐在吧檯偷懶，聊著一般男性不感興趣的時尚話題。

  「那個，麥可警長，雖然你邀請我來這吃晚餐，讓我既高興，又感謝，但是，能不能麻煩你不要這麼看著我，你這個樣子，讓我覺得很彆扭。」

  對於這個所謂的老警長，顧白算是有些印象，雖然對方並沒有及時出聲，維護自己，但從當時流露出來的表情可以看出，他是一個反對種族歧視的好人。

  「……白先生，請容我在這裡向您剛才面臨的不公遭遇，表示深深的歉意！我沒能管教自己的屬下，沒有盡到一個引導者應盡的義務，我很抱歉！」說完，麥可雙手撐住膝蓋，深深地低下頭。

  顧白見狀，先是一愣，隨即玩味道：「我還以為您是那種會死犟到底的類型，沒想到，您認起錯來，居然這麼幹脆。」

  「……有些時候，適當的低頭，比起一味死撐，更有意義！這是我從無數次慘痛經歷中，總結而來的教訓。」

  說這話時，麥可抬起頭來，目光平靜，不顯波瀾。

  顧白微微頷首，笑道：「看來，您也是一個有故事，有大智慧的人，既然如此，長話短說吧，您把我約到這，究竟想要聊點什麼？」

  「我希望……能夠藉助您的力量，或者，準確地說，您背後的勢力。」

  「……」

  顧白皺起眉頭，半是疑惑，半是試探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從局長透露出來的話里，我聽得出你與那位馬丁閣下存在某種合作關係，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能夠替我說服馬丁閣下，動用他的能量，尋找出『血腥傑克』的下落。」麥可的聲音變得沙啞，右手緊握成拳，反應出他的內心十分糾結。

  又是『血腥傑克』，這傢伙到底是什麼情況？

  結合那個湯姆遜說過的話，這個傢伙應該是跟多起殺人案有關，但我現在只想儘快找到藏鋒的下落，實在是不想過多參與到這類事情上。

  正當顧白準備拒絕時，麥可像是看出他有所顧慮，於是沉聲道：「白先生，我知道我的請求很突然，很有可能會讓您感到困擾，因此，我只是希望您能在馬丁閣下面前提一句，就一句，倘若馬丁閣下有意幫忙，並提出什麼條件，我會自己想辦法滿足他，不會再讓您為難。」

  「……」顧白眨了眨眼，心想這不就是相當於讓自己做一回中間商嗎？

  沉吟片刻，他故意嘆了口氣，回道：「那好吧，既然您都已經不惜舍下這張老臉，向我提出請求，可見案情真的陷入了瓶頸，我要是再不答應，不就顯得我不夠人情味了嘛。」

  聽到顧白鬆口，麥可頓時眼前一亮，喜笑顏開道：「謝謝您！白先生！哦對了，還有這筆錢，希望您能夠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