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八章 本能的恐懼

  曼哈頓區，街道上人來人往，絡繹不絕，一對容貌俱佳，穿著休閒的男女坐在露天咖啡座上，在他們面前擺放著兩杯咖啡和精緻的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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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見有著一頭柔順金髮，身段婀娜的女子，將銳利的目光放在一個個行人身上，對桌面上的咖啡和甜點無動於衷。

  「蒂娜，我覺得你應該像我一樣放輕鬆，如果你總是像條獵犬一樣的盯著那些路過的行人，我敢打包票，躲藏在暗處的目標很快就會警覺，繼而潛藏下去，導致任務……」

  說話的白人男子擁有著一對深邃的眼眸，面容俊朗，鼻樑高挺，棕色短髮微卷，平添了幾分慵懶的氣質。

  未等他說完，金髮女郎轉過臉來。

  她面容姣好，皮膚細膩而白皙，雙眸呈現出清澈的蔚藍色，秀眉微蹙，帶有幾分慍色。

  「亞瑟，我覺得我真應該向長官提出換組申請，跟你這麼懶惰的傢伙做搭檔，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你之前說露天咖啡廳可以跟更好地觀察行人，可結果呢？」說到氣急處，金髮女郎忍不住拍了一下桌面。

  「你就是想要偷懶，從未認真地進行過搜查！除了喝咖啡，吃甜點，調戲女服務生外，你究竟還做了什麼？」

  「我上了三趟廁……蒂娜，你不要急躁，像這種事情，本來就不能太著急，至少城區的所有監控記錄顯示目標並未逃離咱們現在所處的這片區域，能有這樣的結果，就已經該感謝上帝了。」

  亞瑟無奈地攤手道：「更何況，你忘了嗎？長官的命令是確認和監視，即便真的發現目標，也得上報給長官，所以，根本用不著……蒂娜？我知道你看我不順眼，但你好歹也得裝個專心聽我說話的樣子吧，這是最起碼的禮節。」

  「閉嘴！」

  蒂娜回頭瞪了一眼亞瑟，又迅速轉過頭去，全神貫注地注視著不遠處一道戴著棒球帽，留著馬尾辮的身影。

  過了一會，她頭也不回道：「亞瑟，我感覺那個戴棒球帽的人很可疑，你去接觸一下。」

  亞瑟聞言一愣，苦笑道：「既然都覺得可疑了，那為什麼還要我去接觸，直接上報給長官不就得了？」

  蒂娜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冰冷，像是在說你要是敢不去，信不信我現在就先解決你。

  「好吧，好吧，聽你的，我這就去。」

  亞瑟無奈地搖了搖頭，站起身，隨手將整齊的頭髮弄亂，又倒了一些礦泉水到手裡，灑向額頭，然後將一份旅遊地圖攥在手裡，這才朝著那道身影走去。

  他先是假裝跟幾名行人問路，自然而然地靠近那道頭戴棒球帽的身影，等快要跟那道身影擦肩而過時，突然來上一招回馬槍。

  「你好，請問你知道中央公園怎麼走嗎？」

  頭戴棒球帽的身影先是一愣，隨即無聲地抬手指向不遠處的站牌，示意坐公交就能到。

  亞瑟裝作一副疑難終於得到解決的欣喜表情，笑道：「謝謝！你可真是一位好人，祝你生活愉快。」

  說完，他沒有任何遲疑，徑直朝著那塊站牌走去，看也不看那人一眼。

  頭戴棒球帽的身影注視了一會亞瑟離去的背影，旋即，輕笑一聲，轉身融入人群，就此消失得無影無蹤。

  等來到站牌邊，亞瑟這才停下腳步，從褲兜里取出一副通訊專用的耳機，將通訊頻道調到蒂娜那邊，神情嚴肅道：「蒂娜，立即把人召集起來，我已經初步確認，那個人就是咱們在找的目標！」

  「很好，我這就向長官匯報……亞瑟，長官下達了新的指示，在海豹突擊隊抵達前，咱們必須拖延住敵人的行動，並時刻匯報目標的動向。」

  聽到蒂娜的話，亞瑟臉色微變，語氣低沉道：「你能不能跟長官說一聲？」

  「說什麼？」

  「就是，別讓咱們執行接下來的……」沒等亞瑟把話說完，蒂娜立即駁斥道：「聽著，亞瑟！咱們是特工，無論上級提出怎樣的命令，也只能無條件地服從，等這次任務結束後，你就立刻向長官提出辭職申請。

  「因為，CIA從來就不是膽小鬼和懦夫該待的地方。」

  「……」

  亞瑟陷入長久的沉默，不知過了多久，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我不是膽小，更不是懦夫，只是不想成為無用的炮灰，雖然只是一次短暫的接觸，但我的求生本能告訴我，目標極度危險，他甚至可以輕易地殺死咱們。

  「你知道嗎？像這種級別的絕望，我只在父母被恐怖分子炸死的那一刻感受過。」

  通訊頻道那頭的蒂娜沉默片刻，緩緩道：「對不起，亞瑟，可惜咱們沒有選擇後退的權力，只能前進，湯姆、科恩和黛西已經過去了，我也該走了。」

  聲音戛然而止，亞瑟猛地回頭，直直望向露天咖啡廳的方向，本該坐在那裡的金髮女郎，此時已經不見蹤影。

  「……狗屎！」

  一棟坍塌半邊的三層小樓外，金髮碧眼的蒂娜已然換上執行外勤時的裝備，手槍、短刀和防彈衣等等，柔順的長髮高高盤起，顯得十分幹練。

  在她身旁分別站著兩男一女，發色、體型各異，卻穿著統一制式的作戰服，同樣是裝備。

  有著濃重煙嗓，年紀較大的科恩不解道：「蒂娜，亞瑟那傢伙去哪了？難道你沒把長官下達新的命令告訴他嗎？」

  「說了，但他可能得晚點到，沒關係，有他沒他都一樣。」蒂娜眸光閃爍道。

  身材勻稱，留著齊頸短髮的黛西戲謔道：「亞瑟該不會又被哪個女人給勾了魂吧？上一次，他跟一個女孩去約會，結果被騙了一個多月的工資，你說說，作為一個特工，他是不是很失敗？」

  「……他的錢不是被騙的，而是捐贈給了一個患有白血病的小女孩，另外，要論資歷，亞瑟比咱們幾個都要早加入CIA。」有著一對棕色眼眸，褐色捲髮，性格內斂的湯姆，沉聲打斷道：「不出意外的話，他一個人就能將咱們悄無聲息地幹掉。」

  黛西訝異道：「湯姆，你在開玩笑吧？就憑亞瑟那個不著調的傢伙，能把咱們全部幹掉？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呢！」

  「……湯姆，亞瑟他以前是怎樣的？」蒂娜望向湯姆，看似不經意地詢問道。

  「以前的他，是一個非常可怕的特工，遠沒有現在這麼好相處，在執行任務時，他就像是一台精密運轉的殺人機器，不僅動作迅速，還能預判出敵人的下一步行動，搶先發起攻擊。而且，他暗殺、潛入和竊取情報，樣樣精通，可以說是特工中的精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