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三章 代號紅繡鞋

  等顧白從盥洗室里出來，回到八號桌，卻沒有看到宋麗穎的身影，不禁感到疑惑，掏出手機，正要撥打她的號碼。

  正在清理桌面的服務員說道：「先生，請問你是在找八號桌的那位女士嗎？」

  顧白一愣，點了點頭，說道：「沒錯，你知道她去哪裡了？」

  「是這樣的，那位女士拜託我轉告你，說什麼公司找她有事，所以就先走了，還有就是她已經結清了帳單，請你儘管享用本店的烤鴨。」

  聽完服務員的話，顧白這才恍然，看了一眼桌上的烤鴨，嘟噥道：「我一個人也吃不了那麼多呀，再說了，我現在實在是沒有啥胃口……」

  「先生？」服務員沒有聽清顧白的低語，小心詢問道：「你還有什麼需要嗎？」

  「沒了……哦不，麻煩你幫我把這盤烤鴨打包起來，謝謝。」

  「好的，沒有問題。」

  

  接過裝有烤鴨的塑膠袋後，顧白快步走出烤鴨店，又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依舊是那樣的熱鬧，仿佛剛才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顧白笑著搖了搖頭，拎著袋子，在街上漫步，同時在心裡思考該怎麼幫助宋麗穎回到華夏。

  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向國安局一把手李百川尋求幫助，雖然，這有可能會超出對方的職務範疇，但眼下顯然已經沒有其他更好的人選。

  「現在是上午十點，國內應該還在晚上，現在打過去，恐怕會影響到李局休息，那就等晚一些再說吧。」

  顧白摩挲著下巴，呢喃道：「可是，我該怎麼打發這段時間呢？去時代廣場逛逛？或者，去百老匯看了一下歌劇？」

  為了消磨時間，他將離唐人街較近的旅遊景點逛了個遍，等逛得飢腸轆轆，再一口氣解決掉剩下的烤鴨，令身心有種別樣的滿足感。

  ……

  夜晚的曼哈頓區，燈光璀璨，街上的行人依舊絡繹不絕，相比較於喧囂匆忙的白天，節奏顯然要舒緩得多。

  為了不被誤認為是無所事事的流浪漢，顧白只得裝出一副觀光客的樣子，時不時掏出手機拍照，久而久之，手機里儲藏了不少美麗的風景圖，以及一些跟路人的合照。

  此時，他坐在花壇邊，一邊喝著奶茶，一邊瀏覽白天時拍的照片，估摸著時間快差不多了，便翻開通訊錄，迅速找到李局的號碼並撥打。

  一段老土的手機鈴聲過後，電話那頭傳來李百川的聲音，「餵？是顧白嗎？」

  「嗯！是我，李局您現在忙嗎？如果打擾到您工作，我這就……」

  不等顧白把話說完，電話那頭的李百川呵呵笑道：「我這工作，忙是肯定的，但還是能抽出一點時間跟你聊上幾句，說吧，你小子找我有什麼事？」

  「嘿嘿，真不愧是李局，果然厲害，我什麼都還沒說，就被你給看穿了。」顧白小小地奉承了一句

  「廢話！你小子就是屬孫猴子的，無事不登三寶殿！話說回來，你在莫斯科那邊還順利嗎？」電話那頭的李百川笑罵了一句，但語氣里透著得意，顯然對於顧白的奉承相當受用。

  「順利，非常順利，您在國內應該已經看到新聞了吧？」

  「看到了，當時把我結結實實地嚇了一跳。」電話那頭的李百川頓了頓，沉聲道：「你給我老實交代，人是不是你殺的？」

  「……」

  顧白沉思片刻，試探性道：「李局，如果我說是，您是不是打算把這個情況通報給上頭？」

  「屁！」電話那頭的李百川沒好氣道：「我要想賣掉你，你覺得我還需要等到今天嗎？

  「光是你在國內乾的那點破事加起來，就足夠讓你蹲上幾年牢！之所以不辦你，一來是覺得你小子人還不壞，至少能幹出點人事，二來，我是覺得現在的局勢就是需要像你這樣的人。」

  顧白忍不住插話道：「李局，我怎麼越聽越覺得您是在諷刺我呢？什麼叫做像我這樣的人？」

  電話那頭的李百川平復了一下語氣，接著道：「你不用多想，我問人是不是你殺的，不是為了質問你，而是擔心你會不會留下一些蛛絲馬跡，引起沙俄那邊的警覺，另外，我知道有些人確實該殺，但有時得注意一下影響。

  「殺人，只是所有方法中的一種，並不是全部，我不希望你以後遇到什麼事情，總是靠殺人來解決，那樣只會令你的眼界變得越來越狹窄，繼而看不到更加重要的事物。」

  「在我眼中，你不單單是奇兵，更是一個不可多得的帥才，所以，我希望你能夠時刻記住我說的這番話。」

  「……」

  感受到李百川話語裡的關切和期望，顧白不禁陷入沉默，久久不語，甚至久到快要忘記正在通話中。

  直到電話那頭的李百川餵了幾聲，他才猛然回過神來，應道：「我明白了，李局，我……會記住您的教誨。」

  「那就好，我相信你不會令我失望，對了，你不是找我有事嗎？究竟是什麼難題，讓你這個大能人打電話向我求助。」

  顧白斟酌了一下措辭，把宋麗穎目前的處境說了個大概，同時，著重敘述了羅伯特的不講理和仗勢欺人，各種添油加醋，充分詮釋了告狀這個詞，並將之發揮到淋漓盡致。

  電話那頭陷入短暫的沉寂，過了片刻，李百川緩緩道：「這件事已經超出我的職務權限，即便我有心幫忙，也不可能管到鎂國人的頭上……」

  正當顧白心下一沉時，電話那頭的李百川話鋒一轉，「但是，你可以向另一個人求助。如果是你的話，想必那人是不會拒絕的，不過你得記住，那人目前的身份是絕密，同時也是安插在鎂國政府內部的一枚重要『釘子』，代號為紅繡鞋，因此，你不僅得保守秘密，還得做好隨時捨身保護那人的心理準備！

  「回答我！你能不能做到！」

  顧白抽、動了一下嘴角，忽然很想回一句李局，當我之前什麼都沒說，但他很快就打消這個念頭，語氣鄭重：「我明白了！李局，我向您保證，我絕對會嚴格遵守保密條約，如有違規，願受軍法處置！」

  「很好！你現在就打開微信，我已經把那人的電話號碼和暗號發給你了。」

  聽到李百川的話，顧白險些一個趔趄，方才極力營造出來的嚴肅氛圍瞬間垮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