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三章 最後一次

  安妮抬手抹去眼角的淚花，苦笑道：「請您告訴我，有哪個父親會戴著一副鐵面具，用著變聲器，哪怕是與親生女兒獨處，也不願意露出真面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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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見康斯坦丁沒有回答，安妮擺了擺手，說道：「不過，這都無所謂了，我已經受夠了，反正遲早會有人將你這個所謂的伊利亞大帝拉下來，我又何必自己找罪受呢！」

  說完，當著康斯坦丁的面，她開始脫掉身上的女僕裝，逐漸露出裙子底下，輕便而貼身的穿著。

  「再也不見了，我的父親。」

  正當安妮轉過身，將要離開會客廳時，康斯坦丁沉聲道：「薩拉，替我走一趟華夏，調查一個人，貝奇將會隨你一起去。」

  「……」

  安妮腳步一頓，轉身看向仍端坐於座上的康斯坦丁，無奈道：「我都已經打算要按您說的，過上週遊世界的日子，您為什麼還不肯放過我？」

  康斯坦丁只是靜靜地盯著她，沒有說話。

  「好吧，您說，要調查什麼人，不過我得告訴你，這是最後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顧白。」

  「顧白？你是說剛剛離開的那個人？」

  康斯坦丁語氣鄭重道：「沒錯，我有預感，在未來的某個時間，他將會對我造成威脅，但在對他動手之前，得先把他的底細查清楚，務必做到斬草除根，你記住，我要的是一切！」

  「……好的，我明白了，等我的消息吧，父親。」安妮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莊園外頭，灰鷹正一臉焦急地來回踱步，時不時把目光看向木門，期盼著木門能在下一秒就打開。

  伊凡說道：「都說了會沒事，你說你著什麼急，學一學你的這兩個同伴，遇事處變不驚，再說了，這不是還沒出事嘛。」

  話剛出口，三道凌厲的目光瞬間集中到他身上。

  幸好伊凡反應及時，連忙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歉然道：「一時嘴快，各位，對不住，對不住。」

  灰鷹重重地哼了一聲，習慣性地看向木門，卻見木門忽然緩緩打開，再次見到以艾倫為首的馬隊，頓時精神一振。

  「顧先生！您還好嗎？這群人有沒有為難您？！」

  灰鷹一臉關切，快步來到自己身旁，顧白不禁啞然，隨即失笑道：「瞧你這樣，我能出什麼事？」

  「您沒事就好，不然的話，我和夜鶯她們，就不好跟長官交代了！」灰鷹略感沮喪道。

  「只可惜，這次我們沒能幫上忙，就怕長官以為是我們偷懶。」

  顧白下馬，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多大點事，等回去以後，我會跟藏鋒說一聲的。」

  「多謝顧先生！」灰鷹、夜鶯和白鷺齊聲道。

  將馬歸還給艾倫一行人後，顧白走向勞斯萊斯，正要上車。

  一旁的伊凡湊了過來，笑著問道：「顧先生，也不知道你和康斯坦丁大人聊得如何？」

  不等顧白回答，他又擺手道：「如果是涉及機密的話，你還是別告訴我了，康斯坦丁大人最不喜歡手底下的人胡亂打聽。」

  見伊凡話里話外，對康斯坦丁推崇備至，顧白不禁搖了搖頭，打心底替他感到不值。

  他把康斯坦丁奉若神明，卻不知對方只當他是一枚可以任意把玩的棋子。

  哪怕是棋子壞了，沒法再用，估計康斯坦丁也不會覺得心疼或難過吧。

  緊接著，顧白不禁自嘲一笑，想起自己好像也差不了多少，何必還要五十步笑百步。

  「很遺憾，交易告吹了，可能是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惹怒了那位先生吧。」

  顧白本以為伊凡會跳著腳，大罵自己愚蠢，卻不料他只是淡淡一笑，然後拍著自己的肩膀，安慰道：「沒關係，顧先生，我好歹在康斯坦丁大人手底下幹了不少年，他的脾氣，我還是了解的，等他氣消了，我就想辦法替你說情。」

  「……」

  不得不說，在聽到伊凡的這番話時，顧白是真的被感動了，只可惜，有些事情，哪怕是再後悔，也很難再倒流回去。

  不管是對伊凡，還是對自己，都是一樣。

  想到這裡，顧白覺得自己應該做點什麼，權當做是對他的一點小小的補償。

  「伊凡，對於你的好意，我非常感動，只不過……」

  「不過什麼？」伊凡困惑道。

  顧白看似輕描淡寫地說道：「只不過，我感覺你在康斯坦丁那裡，也沒有太多的分量，說不定，遠遠還不如卡捷琳希。」

  聽到這話，伊凡頓時氣憤道：「胡說！我，我立下的血汗功勞，絲毫不比卡捷琳希少，我相信這一切，康斯坦丁大人都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的！」

  「你不要激動，先聽我說。」顧白先是安撫住伊凡，接著道：「我能理解你的感受，但是，作為你的朋友，我有必要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把被你下意識忽略掉的事情告訴給你。」

  「被我忽略掉的事情？」

  顧白點了點頭，攤手道：「還記得，我剛來到莫斯科的第二天嗎？」那一次，卡捷琳希叫人假扮成你的人，說是帶我去見康斯坦丁，結果卻是打算對我下殺手。」

  「事後呢？康斯坦丁那邊有什麼反應？」

  伊凡咽了口唾沫，搖了搖頭，喃喃道：「沒有，什麼都沒有。」

  「你看，昭然若揭了吧，如果在康斯坦丁的眼裡，你足夠重要的話，他就不該對這件事不管不問，而是應該第一時間對卡捷琳希施以懲戒。」顧白趁熱打鐵道。

  「……」

  見伊凡一臉難以置信，躊躇不前的樣子，顧白知道見好就收，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該說的不該說的，我都說了，剩下的，就看你自己怎麼想了，不過你放心，作為你的朋友，不管你以後做出怎樣的決定，我都會支持你。」

  說完，顧白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莊園大門，不禁冷笑一聲，不再逗留，命夜鶯開車走人。

  看著絕塵而去的勞斯萊斯，伊凡仰起頭，長嘆一聲，喃喃道：「我不相信，康斯坦丁大人真的會那樣對我，這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或許，我應該問清楚……」

  「不！不行！那樣根本證明不了什麼，反而只會讓康斯坦丁大人感到不悅，覺得我伊凡是在質疑他，繼而發怒，那樣的話，只會讓卡捷琳希那個臭娘們有機可乘！」

  伊凡煩躁地抓了一下腦袋，蹲下身子，眼神發直，嘟噥道：「話說回來，最開始，我跟卡捷琳希之間的關係並不是現在這樣，好像是從參加康斯坦丁大人舉辦的生日宴會過後，才漸漸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