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五章 說對了一半

  當灰鷹艱難地解決掉三名對手，終於能騰出手，想著過來幫助顧白，卻猛然發現剩下的人已經被顧白一個人解決，只剩下一名司機。

  看著橫七豎八的幾具屍體，灰鷹不禁陷入沉思——若是換做自己，恐怕就得拼著負一身傷才能做到。

  不對，從理智的角度來看，且戰且退，才是最佳方案。

  通過方才的交手，灰鷹深刻地體會到這群人不是泛泛之輩，出手狠辣，招招致命，並且彼此之間配合默契。

  「顧先生，在你看來，這群人足夠危險嗎？」灰鷹忍不住問道。

  顧白瞥了他一眼，不明白為什麼要問這種毫無意義的問題，「那得看對誰而言。」

  「如果只是地痞無賴，這群人中的任意一個，都能碾壓他們，更別提那些普通市民了。」

  說到這，顧白頓了頓，像是在衡量某些事情，說道：「如果是對上訓練有素的軍人，這群人的勝算可能會稍微高一些。」

  灰鷹略微鬆了口氣，說道：「顧先生您說得對，我感覺這群人一旦配合起來，會非常危險，就算是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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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顧白一臉訝異道：「配合？原來他們還有配合這種東西，我怎麼沒有感受到呢。」

  「我說他們勝算高，只是指僅有一名軍人的情況下，要真論配合作戰，這群人根本就不夠看。」

  「……」灰鷹半晌無語，想起自己的長官就是一名退役軍人，下意識問道：「顧先生，如果是長官他一個人對上這群人，是否也能像你一樣應對自如？」

  顧白輕笑一聲，回道：「這是當然，甚至可以說，單兵作戰就是藏鋒的特長，但我跟他屬於不同的風格，因此，不存在可比性。」

  說完，頓了頓，深深地看了灰鷹一眼，意味深長道：「只有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我希望你能時刻記住這句話。」

  「……我明白了。」灰鷹重重地點了點頭，表面上不動聲色，心裡滿是感激。

  在他看來，自己能夠得到像顧白這樣的強者的點撥，是多麼難能可貴的事情。

  「我來審問他，你負責翻譯。」

  「是！」

  顧白一把揪住司機的衣領，淡淡道：「告訴我你的姓名。」灰鷹適時進行翻譯。

  「彼、彼得。」

  目睹顧白一人單刷的壯舉，司機彼得已經害怕得連話說不清楚。

  顧白微笑道：「很好，彼得，那你告訴我，你們是聽從誰的命令來殺我的。」

  「我們是聽從伊……」未等彼得把話說完，顧白按住他的腦袋，猛地砸向擋風玻璃。

  彼得當即頭破血流，擋風玻璃上也出現蛛網狀的裂紋。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說，究竟是誰。」顧白語氣冰冷，眸里沒有絲毫情感。

  彼得頓覺如墜冰窖，手腳冰冷，忙道：「卡捷琳希，我們的頭兒！也是她讓我們這麼說的，如果被抓住，就死咬住伊凡。」

  「卡捷琳希？」顧白咀嚼了一下這個名字，隨即說道，「她是什麼人，又為什麼要針對我？」

  彼得顫聲道：「伊凡本來就是我頭兒的對手，彼此矛盾衝突不斷，聽說他在華夏失利，卻找了個強援，頭兒就派我們截住伊凡的人，代替他們，把你帶到這裡處……」

  剩下的，彼得不敢再說下去，生怕又惹怒了顧白。

  「伊凡的人被你們截住了？」顧白不禁感到詫異，心想到底是伊凡太弱，還是這個所謂的卡捷琳希不一般呢？

  「呃，是，是的。」

  顧白沉吟了一會，扭頭對灰鷹吩咐道：「幫他擦乾淨血跡，我這就打電話給藏鋒。」

  「好的，顧先生。」

  顧白往外走了幾步，見終於有信號，趕忙撥通藏鋒的號碼。

  不等他開口，對面的藏鋒搶先道：「行呀隊長，沒想到，你還幫我揪出一個內奸。」

  聽藏鋒語氣輕快，沒有絲毫怒氣，顧白瞬間明了，沒好氣道：「你小子早就知道了，是故意留著她不處理，對吧。」

  「嘿嘿，我就知道什麼事情都瞞不過你，對，我的確是故意。」

  電話那頭的藏鋒笑道：「從一開始，我就對她懷有戒心，所以就拜託高手那個小王八蛋驗證一下她的資料。」

  「結果呢？發現瑕疵了？」

  「不，一點瑕疵都沒有，非常正常，但是太過正常，反而不正常。」從藏鋒說話的語氣，顧白能夠想像得到他此時的表情。

  電話那頭的藏鋒接著道：「她的資料特別精準，沒有半點遺缺，就像是應付考試，照抄正確答案一樣，精確到每一個符號。」

  「要是這樣子，還沒有貓膩，打死我也不信。」

  「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留著她？」顧白已經能猜到藏鋒的真實用意，只是順著話題往下聊而已。

  「當然是為了得到她的催眠術，不用多，只需要有三四個，以後不管遇見什麼任務，都能大大提高成功率，何樂而不為？」

  顧白點了點頭，說道：「等得到催眠術後，你打算怎麼處理她？」

  「……隊長，我打算給她一個機會。」

  「原因。」

  「看看能不能釣出那個在暗中調查你的人，另外，她的情報收集能力令我很驚訝，她居然能在我不知不覺間，把手伸進你的老家……」

  說到這裡，電話那頭的藏鋒沉默了幾秒，用不確定的語氣道：「那個，隊長，你要是覺得不滿意，我隨時可以把她……」

  「不，用不著，你的想法是對的，只要能確保她不把不該說的事情泄露出去，我沒有任何意見。」

  顧白沉聲道：「咱們的確是急缺擅長收集情報的人才，你找個時間，派人去日笨，跟伊賀流和甲賀流的人溝通一下，讓他們履行約定，就說是我授意的。」

  「沒有問題！對了，伊凡剛剛打電話向我抱怨，說你怎麼還沒到地方。」

  聞言，顧白不禁冷笑一聲，把自己剛剛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訴藏鋒。

  「嘖！這下可麻煩了，真沒想到，那個女人的嗅覺竟然這麼敏銳，你剛來就被盯上了。」

  聽藏鋒這麼說，顧白也來了興致，說道：「我從她的手下得知，伊凡跟那個人之間似乎是對頭。」

  「對頭？」

  電話那頭的藏鋒笑了笑，這才說道：「你只說對了一半。」

  「怎麼？那傢伙還敢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