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八章 引蛇出洞
2024-06-02 06:31:06
作者: 三思
聽著電話那頭一片沉默,顧白輕笑道:「伊凡先生,如果你擔心這是個鴻門宴,哦,差點忘了,你不是華夏人……」
「顧先生,作為半個華夏通,鴻門宴這個故事,我還是聽說過的。」電話那邊的伊凡出聲打斷,接著道:「只是,我不明白為什麼不可以直接在電話里說呢?」
聞言,顧白一怔,總覺得這段對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對於伊凡的質疑,顧白早就想好應對,「很簡單。口說無憑。」
「……」電話那頭足足沉默了十幾秒。
「顧先生,我希望到時候真的能有一個好消息,對了,您不介意我帶些人吧?請您放心,這純粹只是出於安全的考慮。」
顧白應允了伊凡的要求,便掛斷了電話,正要對藏鋒囑咐幾句,才發現他已經走了。
「……算了。」顧白搖了搖頭,躺回按摩椅,閉上雙眼,很快便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
因為是剛剛開始營業,此時清吧大廳內,一片冷清,除了負責保潔的工作人員外,顧客就只有幾名外國人,彼此都在用俄語交流。
其中一名膘肥體壯,胳膊上紋著鯊魚的沙俄男子沉聲道:「伊凡先生,我還是不建議你在這種地方跟那個華夏人碰面,如果真的發生衝突,場地也對我們不利。」
說著,這人抬頭看向那幾名保潔人員,眼中滿是戒備和警惕,甚至還有一絲絲恐懼。
其餘人的表現也與這名沙俄人相似,只是因為位卑言輕,不敢像他一眼表達出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
伊凡將他們的表現盡收眼底,故意板起臉來,扭頭瞪了一眼那名紋有鯊魚紋身的沙俄男子,「瓦列里!你平時不是經常吹噓自己是力氣堪比狗熊的勇士嘛,怎麼現在反而成了縮頭烏龜了?!」
聞言,名叫瓦列里的男子頓時漲紅了臉,低吼道:「伊凡先生!我瓦列里絕不膽小,倘若真的發生衝突,我將會是您最堅實的護盾和最勇猛的利劍!」
「很好!瓦列里,我很高興你能這樣答覆我!」
伊凡先是肯定了瓦列里,目光掃向其餘幾人,肅然道:「我希望你們每一個人都能夠拿出像瓦列里這樣的悍勇,不要忘了,我們可是肩負著康斯坦丁大人賦予的榮譽與責任!」
「是!伊凡先生!」
幾名沙俄人的齊聲吶喊,引起了在場工作人員的注意,他們停下手上的動作,皺起眉頭,面露厭惡之色。
其中一名較為年輕,頭髮挑染成白色的女性保潔員嘟噥道:「這群俄國人在哪抽什麼風呢?真不明白老闆幹嘛要讓他們進來,真是夠噁心的。」
偽裝成保潔員的勇山推了推她的肩膀,嚴肅道:「小瑤,少說話,多做事,時刻記住暗中觀察,老闆吩咐過,如果那幫沙俄人敢對顧先生不利,咱們就立刻動手,絕不能放跑一個。」
名叫小瑤的女保潔無奈點了點頭,回道:「是是,一切要以顧先生的安全為第一,話說回來,老闆幹嘛不把鐵子哥調過來,反而是讓我過來?」
「鐵子身手雖好,但性子有些衝動,再說了,老闆身邊不能沒人保護。」
勇山一邊擰著濕漉漉的拖把,一邊回答對方的疑問,神情認真,像極了一個稱職的保潔人員。
「好了,要是沒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就不用再跟我說話了,那個伊凡是聽得懂華夏語的。」
說完,勇山輕而易舉地拎起看似沉甸甸的水桶,轉身就要走向廁所,卻被小瑤一把拉住。
「……勇山哥,我有一個十分迫切的問題想問你!」
小瑤說話時略微拔高音量,這讓勇山很是不滿,沒好氣道:「小聲點,有問題就問。」
「如果來赴約的人不是顧先生,而是其他人,咱們該不該救呢?」
勇山也是一愣,順著小瑤的目光看去,只見門口正站著一名西裝革履,頭戴白色牛仔帽的男子。
像是察覺到二人注視的目光,男子偏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沒有言語,而是將目光移到位於左側第三排的伊凡等人身上。
「伊凡先生,我的老闆臨時有事,所以沒有如約而至,只能由我代勞,非常抱歉。」
男子信步走向伊凡所在的方向,話到最後,改用一口流利的俄語,顯得無比鄭重。
面前這個嘴角帶笑的華夏人居然會說俄語,這讓伊凡不由得眼前一亮,
未等伊凡開口詢問,瓦列里橫臂阻擋對方靠近,用俄語警告道:「退後,不准再靠近伊凡先生,否則我保證會讓你哭著喊媽媽。」
伊凡見狀,沒有出言呵斥,而是靜靜地坐看事態發展。
男子斜眼看著瓦列里,這種近乎蔑視的態度,令瓦列里十分不爽。
「我說過,我是代表我的老闆顧白來赴約的,您這是把我當成罪犯嗎?」
說著,男子退後幾步,捻起西裝外套,故意抖了抖,以示自己並未攜帶任何武器。
瓦列里冷哼一聲,不屑道:「哼!先生,這並不能代表什麼,再說了,你如何保證自己不是在撒謊?」
男子攤開手,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說道:「先生,你問了一個無比愚蠢的問題。」
說完,又對伊凡說道:「伊凡先生,我強烈建議您更換一個更加聰明的保鏢,這樣才能更好地確保您的安全。」
「你個混帳!你這是在挑撥我和伊凡先生,你果然是不懷好意!伊凡先生,他。」
不等瓦列里把話說完,伊凡出聲打斷道:「夠了!瓦列里,退下!我的手下誤會了你,在此,我深表歉意,安德烈先生。」後半句是對那個男子說的。
名叫安德烈的男子擺了擺手,笑道:「不不,沒關係,伊凡先生的這位保鏢雖然愚蠢,但至少還是有優點的,那就是對您忠心耿耿。」
瓦列里惡狠狠地瞪了一眼男子,只是顯得有些色厲內荏,因為直覺告訴他,這個男人很危險,實力很可能在他之上。
「你過譽了,安德烈先生,請你入座吧。」伊凡的臉上掛著虛假的笑容。
安德烈點了點頭,無視來自瓦列里的冷眼,欣然入座。
「伊凡先生,你直接叫我安德烈就好,先生這個稱呼,我可擔不起。」
「安德烈,我很好奇,你的國籍是華夏?」
聽到伊凡的問話,安德烈微微頷首,回道:「當然,伊凡先生,我是一名純正的華夏人,並以此為傲,這應該不會影響到您和我的老闆之間的合作吧?」
「不不,當然不會!」
像是怕安德烈誤會自己的用意,伊凡連忙補充道:「我可是很願意與顧先生合作,他是一個很,很……奇妙的人。」
「奇妙?呵呵,這個形容詞還真是別致。」
這個所謂的安德烈自然就是藏鋒,為了能更好地取信伊凡,他臨時給自己編了個沙俄人的名字,並充分發揮自身懂得俄語的優勢,進一步減弱伊凡的警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