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無可奉告

  在場眾人中，要說心中最為驚駭的，當屬服部冶十郎。

  自打擁有這一身銅皮鐵骨，服部冶十郎可以說是無往不利，哪怕是對上另外兩名影忍聯手，也能立於不敗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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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眼下，自己的膝蓋骨竟然被一個剛剛還與自己勢均力敵的人給打碎了！

  其力量之強，速度之快，遠勝自己。

  實在是，不能不另他驚駭無比！

  「我明白了！你一定是吸入了那些粉末對吧！」服部冶十郎艱難地抬起頭，咬牙切齒地盯著顧白。

  顧白皺起眉頭，不解道：「粉末？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其實連他也很納悶，起先以為剛才爆發出來的力量是五靈聚身的作用，但在內視一番身體後，便否定這個想法。

  雖說只要及時解除五靈聚身，就不會對身體造成過多的損傷，但打破五行相生相剋之道，又怎麼可能不會產生相應的後果？

  即便解除了五靈聚身，那五種靈氣也仍會散布在骨骼、血肉和經絡中一段時間。

  在此期間，他不敢再妄動任意一種靈氣，以免損害到自己。

  打個比方，身體是國家，顧白則是至高無上的君候，而五行靈氣就是五支脾性迥異的部隊，彼此之間，存在著合作、摩擦和對立的聯繫。

  當國家有難時，隨著君候一聲令下，這五支部隊也只得暫時放下嫌隙，成為聯軍，共同抗敵。

  可這敵人一退，聯軍便會解散，暫時不受控制，成為有可能危及國家安全的散兵游勇。

  這時，哪怕是身為君候的顧白，也只得聽之任之。

  但是，顧白此時並沒有感應到殘存於體內的靈氣，也就是說，剛才爆發出來的力量絕不是五靈聚身造成的。

  「回答我！你說的那個粉末到底是怎麼回事！」顧白伸手捏住服部冶十郎的天靈蓋，暗含威脅道。

  「哼哼，本以為能把你炸死，沒想到卻讓你撿了個大便宜，真是老天無眼！」說著，服部冶十郎的臉上露出自嘲般的笑容。

  「……」

  顧白回頭看向身後的那片廢墟，大約也有一個籃球場那麼大，不禁心有餘悸。

  從服部冶十郎的話里，可以提煉出兩個信息，一是那種粉末具有某種改善人體機能的作用，二是能造成一定範圍的爆炸。

  「那種粉末，是不是『閻羅』給你的？」顧白沉聲道。

  「閻羅？呵呵，你在說什麼傻話？我聽都沒聽過！這東西是一個叫赤坂的男人給我的，但我可以告訴你，就連他也不過是那位大人身邊的小嘍嘍而已！」

  聽到顧白莫名其妙地提起神話故事裡的人物，服部冶十郎露出一抹譏笑。

  「那位大人……」顧白再次眯起眼睛。

  「呵，無可奉告，就算你現在殺了我，我也不會說的，你也別指望對我用刑逼供，沒用！」

  說完，服部冶十郎緊緊地閉上嘴巴，合上雙眼，一副閉眼等死的樣子。

  「好吧，最後一個問題，吸入這種粉末時，會讓人產生幻覺嗎？」顧白表情鄭重。

  服部冶十郎睜開一條縫，冷笑道：「哼，你以為那種粉末是毒品嗎？當然不會！」

  「……」顧白揉了揉眉心，似有苦惱，仿佛是遇見一樁始終找不到答案的難題。

  顧白的思緒不由得地回到發生爆炸前的幾分鐘，當時的他仍然在大霧裡穿梭探尋。

  但每一次都會回到放有清蒸魚的地方，這時間一長，饒是以顧白一向淡定從容的心性，也不禁感到有些煩躁。

  深知以這種心態行動下去，只會事倍功半，顧白索性盤腿坐下，做出一副毫無防範的姿態，引誘服部冶十郎來偷襲。

  只是顧白並不知道，服部冶十郎已經改變原先的計劃，打算將他炸死。

  「這些霧氣肯定是人為製造的，而且看樣子，服部冶十郎在霧裡下的機關還不少。」

  靜下心來的顧白，終於有機會仔細地觀察白霧。

  以顧白本身的超強視力，很快就發現霧氣中似乎混雜著鐵粉和某些毒粉。

  「原來如此，難怪我總有一種如寒芒在背的感覺，幸虧沒有切換掉土靈之氣，否則早就中毒了。」

  顧白摸著下巴，呢喃道：「只是，我能看清霧裡的東西，卻沒辦法辨別方向，看來，服部冶十郎的這個忍術不一般。」

  「等會兒，看清霧裡的東西，無法辨別方向，看清東西，辨別方向……」顧白忽覺腦中靈光一閃，感覺似乎隱約窺伺到破解眼前大霧的方法。

  只是，這道靈光轉瞬即逝，顧白沒能及時把握住，不由懊悔地拍了一下大腿。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大霧影影綽綽，似乎有道人影在緩緩走來。

  顧白心中一喜，以為是服部冶十郎上鉤了，但表面上不動聲色，依舊是一副毫無防備的鬆懈狀態。

  直到那道人影離自己不過四五步的距離，顧白眸中寒光乍起，亦如獵豹捕食般迅捷，雙手化刀，劃向那人的咽喉和胸膛。

  「嗯？！」

  詭異的一幕再次發生，顧白的攻擊落空，身子隨著慣性向前，然後像是穿過空氣般，直接穿過那人的身體。

  「又來！」顧白不敢有半點大意，腳一落地，便迅速轉身，左手化掌向前，右手掌心朝上，置於腰間，做出備戰的姿態。

  而那人也跟著轉了過來，抱著胳膊，看向顧白，如白玉般的俊美臉龐露出一抹迷人而透著邪性的笑容。

  「嗯？你怎麼會在這？！」一見來人，顧白不由得驚叫出聲。

  那人似乎是把顧白當成空氣，對於他的驚呼，不加理會，而是饒有興趣地打量起四周。

  也不知在這白茫茫的大霧裡，究竟有什麼東西值得他這般在意。

  見對方沒有回應，顧白不禁皺起眉頭，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下意識地揉了揉眼。

  再睜開眼一看，那人依然還在。

  正當顧白煩躁不已時，那人終於有了新的動作，忽然伸出食指，指向顧白。

  「嗯？什麼意思？」顧白滿頭霧水。

  那人將食指向下點了點，像是在示意顧白坐下，雖然不明白對方是何用意，但顧白還是很自然地盤腿坐下。

  見顧白這副姿態，那人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同樣盤腿坐下，與顧白相對而坐。

  沒過一會，顧白驚詫地瞪大雙眼，不知在何時，對面的那張俊美的臉龐變了，變成了另一張顧白熟悉的面孔。

  而這張熟悉的面孔，竟然就是顧白他自己！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