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八章 雪中狼群

  「去雪山。」

  孟聿修一聲命令，侍衛開始轉道往東北走。

  常離離縮回馬車，有一下沒一下的掰著手指：「皇帝這病有些突然啊，偏偏是在邊疆這邊。」

  常離離幫他抱不平，孟聿修朗聲一笑，心中跟明鏡似的，皇帝的病是真是假姑且不論，有人不想讓他回來這麼早。

  天色漸暗，一行人到雪山腳下，山下有一座村落，有幾家已經點上了蠟燭，炊煙裊裊，走進了，還能聽見小孩子嬉戲的笑聲。

  常離離走走停停，看誰家門還開著，湊上前去套近乎，一看對方好說話，做出一副乖巧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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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們是從端州來的，本打算上山，那曾想天黑得這麼快，我們一時也找不到住處，可不可以讓我們借宿一晚？我們不白睡的。」

  常離離拿手碰了一下孟聿修，孟聿修很懂的拿出一錠銀子，常離離一把拿過，眨巴眨巴眼，期待的看著面前為難的婦人。

  「留一晚不是不可以。」婦人往常離離身後看了一眼，「你們這麼多人，我這兒也睡不下呀！」

  常離離一頓，孟聿修開口：「只留我二人即刻，他們會自行找住處。」

  婦人鬆了口氣，臉上重新添上笑顏：「那感情好呀，快快進來烤火，天寒地凍的，別冷著了，等我男人回來，我再跟他說。」

  暗衛全都退開，各自找地方住下，常離離和孟聿修走屋，坐在炕上，地上放了個鐵盆，裡面是燒得紅彤彤的柴火。

  婦人倒了兩杯熱開水端給他們：「喝口水暖暖身，姑娘，你們去雪山做什麼呀？」

  常離離接過缺了個口的水碗，飲了一口，整個腹部都暖了：「家裡的人生病了，聽說山上有很多稀少藥草，我們想去闖一闖。」

  「也要有命闖才醒啊。」婦人嘆了口氣，「山裡的天氣嚴寒得很，就算是我們本地人，進去了，不被風雪迷了眼，也會被野獸叼走，村頭錢三家的……哎，都是些過去事，不說了。」

  孟聿修問：「大娘，我看你家中有冰鎬和鉤爪，斗笠就不說了，牆上掛的，牆角放的都和雪山有關係，家裡有人經常上山吧？」

  「小伙子眼睛倒是尖，不錯，我家男人每個月都會進山一次，打些狼呀熊呀什麼的來買，也好過日子。」

  孟聿修說：「我們明日要進雪山，需要帶路人，錢不會少，如果你願意，可以和你家男人說。」

  「前段時日，有一群人進山就沒再出來過，你們怎麼就不聽呢……」

  進山出山哪有那麼容易的，但看他們是打定主意要去了，婦人沒辦法，等男人拖著一隻白毛狐狸回來的時候，和他說了這件事，男人倒是沒意見。

  「要去可以，出了事情我一概不負責。」

  孟聿修道：「好。」

  「我姓李，家裡排行老二，叫我李二就行，明日早點起來，我帶你們進山，記住！不能直勾勾盯著雪地看，就算帶著護鏡也不可以，很容易雪盲，什麼都看不見。」

  李二說完，進屋睡覺了。

  雪山下的村落，冷的人瑟瑟發抖，尤其是早晨，乳白的霧氣盤踞不散，院子裡站著暗衛，常離離攏著裘衣，湊到和李二交談的孟聿修身邊。

  「這是護鏡，用狼骨做的，雖然帶上視線受阻，但能看清路，保險起見，雪地太刺眼的時候，最好帶上。」

  常離離接過，拿在手上仔細看，樣式簡單，打磨得很光滑，能摸出是骨頭，刻有些線路，眼睛的地方僅開出一條縫，她試了一下，視線變得狹隘。

  「都收拾好了，走吧。」

  李二走在前面領路，常離離跟在身後，一淺一深的腳印。

  剛踏進雪山，迎面而來一陣朔風，雪吹在臉上，吹得腦袋漲疼，常離離這才明白兜帽的重要性，立馬帶上，牢牢捂住腦袋和臉頰。

  「手給我。」

  孟聿修緊握住常離離的手，走在前面替她遮擋風雪。

  不知走了多久，四周一片白茫茫，辨不清方向，李二突然停下，指著不遠處最高的一座寒山。

  「你們要去的地方就是那裡！別看著近，要是風勢險惡，你走一天，一半路程都走不動，更別說途中還有兇猛野獸。」

  孟聿修看向常離離。

  常離離抓緊孟聿修的手，磨牙道：「我要去，別想丟下我！」

  「走吧。」孟聿修對李二說。

  李二也不再勸了，走在前面，開出一條雪路。

  「嗷嗚~」

  一聲狼嚎從雪地里傳來，常離離起先還以為聽錯了，直到一頭雪狼站在雪丘居高臨下的著他們，昂首仰天長嘯，常離離渾身一震。

  早聽過雪裡有狼，遇見的人卻是少，沒想到他們運氣這麼差。

  「一頭狼？」

  「覓食時，狼是群居動物，不管是平地還是雪地，看見其中一頭，那一定是被包圍了，其他狼潛伏在周圍。」

  孟聿修看了一眼臉色難看的李二，沉聲道：「聽我指令，肩並肩圍成圈形，互相照應，有任何不對的情況，搶先下手。」

  暗衛應是，拔出長劍，緊緊注視雪地。

  山丘上的狼又是一陣長嘯，像是命令下達，雪地傳出細微的摩擦聲，緊接著！十幾頭狼露出鋒利的牙齒，朝著他們直奔而來！

  「小心。」

  孟聿修把常離離推進眾人繞成的包圍圈，確定她安全後，舉劍斬向撲來的狼，卻不離開原地半步。

  領頭的狼仰天長嘯，群狼都退了回去，虎視眈眈的和孟聿修一行人僵持。

  在他們情緒緊繃到極點時，挑中李二成為突破口，另一隻狼高躍而起，跳進圈內，直撲常離離而去，孟聿修一把將常離離拉進懷裡，將直撲她的狼斬殺。

  狼群損失同伴，攻勢更猛烈，頭狼也從雪山奔下，伸出爪子撲向孟聿修，另外兩頭狼負責干預孟聿修。

  孟聿修護住常離離連退，後面就是懸崖。

  眼看情況不妙，常離離露出袖箭，緊中頭狼撲躍的瞬間，一箭射中它心臟，還沒來得及放鬆，腳下忽地一軟，脆弱的雪層崩塌。

  常離離睜大眼往後倒去，孟聿修眼疾手快的抓住她，將人抱在懷裡，頂上的雪唰唰落下。

  「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