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牢獄一日游

  一望無際的曠野，蔚藍的天空如同穹廬，籠蓋四野，寒風凜冽，草原綠草如海浪翻湧般地起伏。

  常離離換上當地民族以紅霞為主的百褶裙，環佩叮噹，向著布爾吉所說的「黑城」走去，每走一步，頭上、身上的銀飾，就傳來悅耳的碰撞聲。

  黑城位於一處矮山上，在山腳周圍有修建堅固的城牆，就像一個小城池。這兒其實有名字，喚做耒耜嶺，名字拗口難記，城又是用黑土建造的，久而久之，眾人都用此稱呼。

  在黑城裡，販賣物品的小販以此排列著，立一個牌子在前面，東西也用布遮住，帶上兜帽坐在地上，身上或多或少沾有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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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裡的人完全不像中原人會吆喝客人上門，常離離走了一圈，挑了一個中原人，在這裡，中原人並不少見，經常有人來販賣物品，吃的或用的，賺得盆滿缽滿的人也不少。

  「這是你的？商道一向管理得很嚴，你能運來牛羊？」常離離狐疑的望著棚子裡的低頭吃草的牛羊。

  前幾天，有部落遇襲，過冬的糧食所剩無幾，中原人所得的這些牛羊，就是那個部落是，懶得和她廢話：「買嗎？不買就讓開。」

  常離離偏就不讓，雙手抱臂：「多少錢？」

  那人道：「一頭六百兩銀，不賒錢，不講價。」

  「以往售賣的牛羊，最多也才五百三十兩銀。」常離離說，「拿別人的牛羊，販賣高價，你也不怕撐死。」

  「不買就滾。」

  風又起了，捲起風塵飄飛，那人拉著兜帽，抬手遮擋風沙。

  常離離瞳子一轉，往男人脖子重重一砍，男人倒在地上，她迅速翻身跳進牛棚里，將繩子割斷，放出炮竹，牛羊受驚，往四處竄去，周圍一些攤位遭受殃及。

  「我的牛羊——小丫頭片子！找死！」

  不過眨眼，牛羊跑得不見蹤影，地上的男人爬了起來，捂著脹痛的脖子，惡狠狠朝常離離撲來。常離離滑身一躲，腳下生風，溜進小巷子，翻牆往其他地方跑，很快將人甩開。

  確定沒人追來，常離離「呼」了一聲，靠在牆上喘氣。

  成了。

  常離離等了一會兒，從另一條路走出黑城，石路上，五六個中原打扮的男子擋住她的去路。

  「哪兒來的野丫頭，膽敢破壞我們生意，爺今天非得好好教訓你！你才知道天高地厚！」

  另一人也道：「看你長得也不錯，只要磕頭認錯，陪哥幾個好好玩玩，一高興，說不定就大發慈悲放過你。」

  這幾人鼻樑，五官深邃，中原話說得再順，也沒那個感覺。常離離慢慢往後退，緊緊注視他們：「休想！」

  領頭的冷哼道：「我看你能嘴硬到什麼時候，給抓出她！」

  幾人齊攻而來，常離離貓腰一躲，避開劍鋒，兩三招下來，陷入頹勢之中。

  她只會些皮毛，一個人尚且有贏的可能，多出幾個人，全無招架之力，正思考要不要用袖箭脫逃，一男一女從天而降，手持長劍，飄灑凌厲，抓住她的手臂，將人從危險中救出。

  來到安全的所在，常離離環視土牆，知道自己還在黑城，感激道：「草原上的朋友，多謝你們出手助我。」

  「舉手之勞罷了，我們能救你，卻救不了其他部落的人。」

  收劍入鞘的男子開口，聲音低沉，常離離瞳子一縮，聽出了他正是在賭坊的那個人。

  北境女子失蹤，果然和三頁門有關。

  還好她去賭坊的時候穿的男裝，而且有易容，要不然死定了。

  男子說：「中原人大肆入侵我北境，哄抬物價，有多少人飢不果腹？甚至狂言挑釁，就因為一點莫名其妙的風聲，居然殘害我族人民！」

  女子也道：「不錯！他們是草原上的毒瘤，一點不順意，就集結同夥，對我們的人拳打腳踢，你剛剛也經歷過，應該很明白才對！」

  他們細數皇帝罪宗，常離離聽得目不轉睛，瞭然話中暗藏的意思，重重點頭：「你們說得沒錯，他們太過分了！必須討回公道。」

  女子認真打量常離離，確定她是真的仇恨中原，手搭上她的肩膀，緊緊注視她：「我們在中原有一個組織，是為了剷除世間不平而存在！要是可以，請加入我們，為族人獲取食物。」

  肩膀上的力度卻不容人小覷，常離離猜測淤青了，她的同夥還在遊說：「你放心，我們不圖你什麼，我們只期望族裡的人，能安然無恙。」

  常離離本就打算混入三頁門，怎麼可能否決，立即表態：「好！我答應，如果你們真能帶回糧食，寒冬到了，族裡有人熬不過。」

  二人對看一眼，微不可察的頷首，和常離離介紹他們，女的是草原上的人，名喚姬芸，男的姓柳。

  常離離記在心裡，還沒道出假身份，急促的腳步聲湧來。

  柳和姬芸臉色一變，手搭在劍上，還沒出鞘，就聽見一聲冷喝。

  「不許動！」

  一隊北境將士手拿彎刀，後面一排揚弓搭弦，但凡他們有一點異動，冷箭即發，領頭的將士冷聲道：「你等破壞交易場，殺人脫逃，目無法規，把他們全都抓起來！」

  將士一層一層，根本沒機會脫逃，常離離很識時務，拿眼神催促柳和姬芸放下武器。

  二人猶豫了下，把劍放在地上，將士上前扣下他們，押去地牢。

  地牢空無一物，除了牆就是沙子，牢門用木頭圈起，常離離萬分自責道：「抱歉，是我連累你們。」

  「人是我殺的，錯不在你。」姬芸在牢里環視一圈，「現在要怎麼出去？等人來救？」

  柳搖頭：「事情發生突然，沒有放出消息，不可能有人知道我們被抓。」

  姬芸和柳說出的線索很少，常離離聽了半天，也沒聽出所以然，敏銳察覺到二人是在防她！

  牢門縱橫，木頭和木頭之間的細縫很小，只能供一隻手穿過，常離離伸手在木頭上敲了敲，木是實心的，沒那麼容易弄斷，她看著左上角，想到了什麼，忙不迭道。

  「我可以……我們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