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日思夜想，寢食難安

  常離離心中覺得悲涼，嘆息一聲，不由地問道：「孟聿修，你說這機械，也有感情嗎？」

  孟聿修看見她的眸子在微光下異常地亮，眼底流淌著憂傷，說道：「機械自然不會有感情。」

  「可嬋兒這個樣子，就像是守著什麼人。」常離離感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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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聿修輕輕握住她的手，柔聲道：「她不會有什麼感覺的，只是在完成某種指令罷了。」

  常離離黯然地點點頭，轉而神色又歡愉起來道：「那我們繼續走吧，咱們又闖過了一關，還有了意外的收穫。」

  她擺弄著手裡的書籍。

  孟聿修笑著道：「是啊，多虧了我們的常大師傅，我們才能逃出生天。」

  他說著拿火摺子往牆壁上照去，果然在牆壁上發現了油燈，點亮之後，黑暗的甬道亮了起來。

  一連點亮好幾盞油燈，常離離看向四周，心裡卻依然惦記著那個機關人。

  「這也太精妙了，誰能想到嬋兒居然是機關人，能造出神似活人的機關人，這麼厲害的機關術大師，怎麼沒有聽過他的名號啊？」常離離喃喃自語似的道。

  「這個機關陣存在已經很久了，也許是因為年代久遠，已經不知道是誰布下的。」孟聿修輕輕拉著她的胳膊道。

  常離離蹙眉：「可我總覺得『牧雲』這個名字，有點熟悉，」想了一會，她是在是想不起來，拍了拍腦袋道，「算了，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她把書籍塞進衣襟里，抬眼看去，只見油燈照亮的這一片地方，看不出什麼古怪，但是前面卻影影綽綽，像是有什麼。

  孟聿修點亮沿路的油燈，常離離仍是忍不住憧憬道：「以後啊，我一定也要成為這麼厲害的機關術大師，也要做出這樣的機關人來！」

  將軍府之中，婆婆依舊時常上香祈禱，盼著常離離平安歸來，而她不知道，院子外總是有家丁守著。

  起初她不在意，只當是這些人隨意徘徊，可是這些人流連不去，院子外似乎總有人。

  她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說什麼。

  可是越到後面，她越是覺得古怪，這幾個小廝，每天在院子門口徘徊也就罷了，婆婆每日出門去每次，還鬼鬼祟祟地跟在後面，讓人好不難受。

  這一日，婆婆終於受不了了，在大街上回身抓了兩個小廝一個猝不及防。

  「這……婆婆不必如此緊張，這刻護衛只是讓我們兩個看護這您，怕您有什麼危險，這常姑娘不在，我們總得照顧好您。」兩個小廝老實巴交地說。

  婆婆心裡那怪異的仿佛被人盯著的感覺，這才消減了大半，她呼出一口氣，換上笑臉道：「那替我謝謝刻護衛了，不過這每天被人跟著，我自己不自在，也還得你們跟著勞累，你們還是回去吧，告訴刻護衛不用這麼分心照顧我。」

  兩個小廝卻不願意了，說是刻護衛的命令不好違抗，再者婆婆要是出點什麼意外，他們兩人也不好交代。

  婆婆無奈，便也只能任由他們跟著。

  可是漸漸地，婆婆的感覺越發不好，她每天被這麼盯著，本就覺得有些不舒服。

  而此間，她聽聞了一些風言風語，每每出門或是遇上不熟識的府里的丫鬟，總會聽見他們在背後竊竊私語，一瞅見她，立馬就像什麼都沒發生似的散開了。

  可她還是隱約聽見了她們所說的話，似乎說是這府里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刻護衛讓人整天盯著常婆婆。

  而常婆婆也發現了，這將軍府里正發生著微妙的變化，那些和她熟絡的丫鬟小廝，如今都不曾去她們院中了，即便是見到了常婆婆，也只是有些疏離地打個招呼。

  她不明白怎麼回事，便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耐心等常離離回來，可心裡卻多少有些膈應。

  一天傍晚，婆婆剛在房中上完香，之前那破碎的香爐，已經被處理掉了，她重新置辦了一個，安放在那裡。

  她覺得有些煩悶，常離離不在的幾日，她憔悴了很多。

  她推開門想出去走走，卻覺得院門前一個纖細的身影一閃而逝。

  那個身影太熟悉了，她猛地站起來，二話不說就追了出去，嘴裡止不住喚道：「離離！」

  可衝到院門前，她心心念念的人影卻不見了，而奇怪的是，院門前的兩個小廝，暈倒在地。

  「這……」婆婆疑惑著，想蹲下去看看那兩個小廝，卻感覺到余光中，常離離的身影一閃而逝。

  她猛地抬頭，只見一片衣角，消失在了拐角，她再也顧不得其他，追了過去。

  可追過去之後，那身影又不見了，婆婆卻撞見了一個丫鬟。

  她心中焦急不安，卻又覺得自己不是眼花，抓住那個丫鬟急切問道：「你有沒有看見離離？常離離剛才在這兒是不是？」

  那丫鬟被婆婆的模樣嚇壞了，連忙後退，嘴裡不住地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剛剛沒看見什麼人！」

  婆婆失望地鬆開手，那丫鬟便逃也似的跑開了。

  「難道我看錯了？」婆婆有些失魂落魄地道。

  她這些日子寢食難安，想的都是常離離能夠平安歸來，此時她在想，是不是自己日思夜想，現在都出現幻覺了。

  可是那個身影又出現了，轉瞬即逝，婆婆來不及多想，又追了上去，就這麼反反覆覆，她也追出了好一段距離。

  一路上遇到的人都覺得她的模樣很奇怪，但是她身份特殊，也沒人敢攔著她。

  就這樣，不知不覺，婆婆便追到了孟聿修的書房門口，她站在書房門前頓了一下，但是她剛才明明就看見，常離離打開了書房了門，走了進去。

  她稍一遲疑，也推開門走了進去。

  孟聿修平日裡要不就是出去忙，而待在府中時，多半是在後院練功，或是在書房處理公務，抑或看看書，所以書房其實也算機密之地。

  但孟聿修從來也沒有派人看守的習慣，這婆婆便就這麼推門進去了。

  這裡幾日未有人造訪，卻被打掃得一塵不染。

  婆婆進去之後，眼睛便四處看，想找到常離離的聲音。

  然後沒有，書房之中什麼人也沒有，淡黃色的光線鑽入書房，裡面的陳設都被蒙上了朦朧的光暈。

  「離離？」婆婆往書房內走去，試探地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