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倒是可惜了

  手術的過程，煎熬的不只是鳳琉璃，還有一直默默承受痛苦的墨楚淵。

  醫師們有條不紊的處理著後續，用了打量的止血藥這才勉強留住墨楚淵的性命。

  所有的一切就安全的結束。

  「你們都出去吧，今晚我受著他。」

  鳳琉璃虛弱的說道，等所有人走後，她這才敢軟了身子，心裡頭都是後怕。

  若是今晚墨楚淵沒能度過這個難關，鳳琉璃很難想像她今後的日子會如何？

  她的雙親都因為唐白峰而去世，要是再加上一個墨楚淵……

  鳳琉璃闔上眼，身子忍不住顫抖。

  她這會真的害怕了……

  唐白峰奪走的不僅如此，還有她本該幸福快樂的九年生活，變成了暗無天日的組織訓練，是墨楚淵的偏愛讓她感覺這世間對她還存有一絲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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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琉璃抵上墨楚淵的額間，晶瑩的淚水順勢而落，滴在了墨楚淵的臉頰上。

  她低語道：「你不會死的，我也絕對不會讓你死。」

  她又輕輕的蹭了蹭，重新睜開的眼眸中划過一絲陰冷。

  墨楚淵之所以受害都是唐白峰所致，這個人她不會再放過了。

  但是對於南詔的蠱蟲，她必須得想辦法為墨楚淵清掃這個障礙。

  鳳琉璃想要出去，卻又放心不下墨楚淵，便只能傳來小九問話來了解情況。

  沒想到小九給她帶來了一個奇怪的消息。

  「你是說，其他中毒的將士並不是像墨楚淵這般是蠱毒入體，而且尋常的毒傷？」

  鳳琉璃對此結果大吃一驚，心中忍不住發問這是為何？

  唐白峰不應該將整支蠱毒軍隊都派上用場嗎？總不能只派出一個人專門對付墨楚淵吧？

  等等！

  鳳琉璃的腦子閃過一道金光，身子不由得坐直起來。

  難道這所謂的蠱毒軍團只有一個人？

  她把自己所想的說出給小九，小九感到不可思議，細思一下便也認可了鳳琉璃的猜測。

  「我曾聽聞，這蠱蟲若是寄生在人的身上，頂多半個月，人的精血就會被吸食而亡。這支軍隊若是要培養起來，想來所耗的人力、財力定然不少。」

  鳳琉璃點點頭，「也許他們一開始就是大量培養，只是裡頭卻僅倖存了一個，卻對外公布是一個團的量。一來可以震懾住他國，造成人心惶惶的局面，二來也不至於自己沒有顏面。這就能解釋為什麼阿淵已經攻下南詔的三座城池，他們卻遲遲不敢派出這支軍隊。」

  「是因為他們根本就沒有這支隊伍！」小九接下鳳琉璃要說的話，一個拳頭砸在手心，恍然大悟了，「他們打戰不怎樣，散播謠言倒是有一手。」

  鳳琉璃敏銳的察覺到了床上的人發出了一絲動靜，連忙緊張的看向墨楚淵。

  墨楚淵只是擰著眉頭並沒有什麼。

  鳳琉璃輕嘆了一口氣，滿眼柔和，伸出指尖揉開了墨楚淵的眉頭。

  「沒想到南詔的這一局便是這般解決了。」鳳琉璃又問道，「那麼傷了墨楚淵的人是不是死了？」

  她問這話的時候，眸里略過了一絲陰毒。

  小九打了個寒顫，點了點頭，「我記得他是被君上一劍砍下了頭。」

  鳳琉璃冷笑了一下，幽幽道：「倒是可惜了。」

  小九莫名的從這話中聽出了鳳琉璃的不解氣，似乎還想把人找出來鞭屍不可。

  「行了，夜已深，你先下去休息吧。」鳳琉璃疲憊的擺擺手，讓小九退下。

  她靜靜的端詳著熟睡的墨楚淵，心中一片寧靜。

  倏然，她起身只留下帳中的一隻蠟燭，便小心翼翼的寬衣側躺在墨楚淵身邊。

  若是平常他們二人睡在一榻，墨楚淵早就把她緊緊的摟進懷裡。

  曾經嫌棄得不行，如今就這麼一個晚上，鳳琉璃倒是有些不適應了。

  她嘆了一口氣，暗道自己真是被這人嬌慣得不行。

  她伸手想要搭上他的腰身，寬鬆的衣袖順著她的手臂下滑，露出了那道青黑。

  鳳琉璃便下意識的收回手，慌忙的藏起，還緊張的看了一眼墨楚淵。

  見對方還在安睡，便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她和墨楚淵相處的日子裡，一直小心翼翼的藏著右手的情況，同時也不敢多看如今的情況。

  鳳琉璃思索一會兒，便坐起了身背對著墨楚淵扯開了衣領子。

  她垂眸一看，眸色黯淡了幾分。

  那青黑已經覆在了她的心臟出了。

  看來還是等不到了。

  鳳琉璃合上衣裳躺下，自從恢復記憶後，她也清楚這玩意的真正由來。

  我的這一局，是無解局……

  她在心中喃喃道，最終側身，將身子依靠向墨楚淵。

  一夜無眠——

  戰爭並沒有因為墨楚淵受傷而變得緩慢，唐白峰似乎吃准了這個好時機，第二日一早便舉兵來犯。

  墨楚淵還在昏迷中，如今一來，所有的大事就全交給鳳琉璃來處理。

  鳳琉璃不負所望，面對這樣的局面，她身為女兒家能有條不紊的指揮，其身上的氣范絲毫不輸任何一位將軍。

  她沒有選擇上戰場跟大家殺敵，而是選擇留在墨楚淵身邊。

  雙方交戰，並有傷亡，唐白峰的人來勢洶洶，鳳琉璃能做的便是儘可能的減少自己人的損耗。

  鳳琉璃站在營外，看著蒼夷的一幕，心中有些不好過。

  鳳羽山莊經歷過一次毀滅，在外的族人流離失所，鳳琉璃很難不聯想到了當今天下又要多少百姓還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這場天下的大戰又會持續多久？

  鳳琉璃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心，垂落著睫毛，莫名的傷神。

  而後，鳳琉璃察覺到身邊人的表情出了一絲異樣，連忙轉過身，便見到一臉蒼白的墨楚淵在小九的攙扶下一步步的往自己走來。

  鳳琉璃登時心中一驚，叱道：「幹什麼？好不容易才留下你的命，你就下床造作了？」

  她語氣雖凶，但是在衝上來扶墨楚淵的時候，動作又是無比的輕柔。

  真是應了那句「刀子嘴豆腐心」的俗話。

  一旁的小九在心中說道，看著自家君上的時候有些幸災樂禍。

  鳳琉璃一個斜眼看去，順帶把這人一起教訓。

  「你也是，你不知道你家君上什麼情況就扶著他下床嗎？」

  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