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不過是為了男人罷了

  西達格桑問出自己最想問的問題，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直視著鳳琉璃，氣場上絲毫不怯。

  鳳琉璃抿唇一笑，大方道：「不過是為了男人罷了。」

  她這口吻頗有紈絝公子為博美人一笑擲千金的意味，讓西達格桑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十三公主，你的事情我都聽說了。你不像外表所看的那樣除了美貌一無是處。你在宮廷接受的是女帝教育，所以你才會如此不甘，臥薪嘗膽的蟄伏在胤國。但是我想問的是你開出的條件中為什麼要說願意歸屬胤國？這好像不太對勁吧？」鳳琉璃正經道，眼尾卻微微上挑。

  西達格桑神色一凜，認真的打量著鳳琉璃。

  鳳琉璃別有深意道：「十三公主若是想達成交易，總得要一定的誠心才好吧？」

  西達格桑嘆了一口氣，最終說道：「時也，命也。」

  「哦？展開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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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天下局勢動盪，各國都有一戰的能力，可偏偏除了西域。」西達格桑的眼眸中划過一絲仇恨，「就是因為我那殺千刀的父伯在作亂，造成西域近幾年各處的潘王引戰，害得我雙親在平定的路上出了意外，才讓他有機可趁。最後為了平定的戰事居然將我的十二個姐姐紛紛送去聯姻。你可知，我最小的姐姐不過十八，居然嫁給了一個六十來歲潘王！」

  她說到這，眼眸中透著一股殺意，突然又冷笑道：「真是可笑，他挑起的戰爭卻是讓我們女子獻身，不費一兵一卒倒是贏得了國人的愛戴。」

  鳳琉璃看著她，發現她雙眼因為怒瞪激出了淚花，給人以倔強又脆弱的感覺，叫人心疼。

  「西域的動盪不安，好不容易休戰後。本該養息，但是因我那父伯是個酒肉飯囊、貪圖享樂之人，根本就不懂如何打理國家，已經沒有了與天下一戰的能力了。所以……」西達格桑深吸一口氣，「既然如何，倒不如直接歸屬強大的一方，以保我西域的損失最小。而其他的四國中，我最看好的便是胤國。」

  鳳琉璃沒想到西達格桑居然想得這般深遠，她原以為所謂的「歸屬」不過是誘人的幌子罷了。

  只不過，要做出將自己的國家歸屬在他人之下的想法還真是一般人不敢接受的。

  但是西達格桑又何嘗不是為了國家大局而言。

  明知道是無力之爭，減少每一個子民損失倒也是明君的做法。

  鳳琉璃想著，抿唇一笑道：「你倒是比我想像中還要通達。」

  「若非是我父伯，我也不願做出這種後備。」西達格桑沉下一口氣，逼問向鳳琉璃，「那麼君後，你這怎麼說？」

  鳳琉璃神情淡淡，但是眼眸中卻是充滿對西達格桑的信任，豪爽道：「我說了鳳羽山莊願意出一千精兵協助你，至於你要出宮回國的事情，自有我向墨楚淵提。你只需想好回國之後該怎麼做，才能一舉奪回本該屬於你的東西。但是，我還有一個情報要向你打聽。」

  「是什麼？」

  「就是你昨夜說的有關南詔一支奇特的軍隊有何恐怖之處？」

  西達格桑面色一僵，「你都聽到了。」

  「好巧不巧吧。」鳳琉璃聳聳肩。

  西達格桑扭過頭，直言道：「這個消息是我部下的一人傳回來的。說是南詔這支神秘的蠱毒軍隊，將人養得身材魁梧，力大無窮不說，若是沾到他們的血液就會被血液中的各種蠱蟲吸血而死。」

  「什麼？」鳳琉璃瞳孔驟然一縮，腦海中不由得浮現那畫面，心驚道，「戰場上見血本就是常見之事。若真是碰上他們的血液中的蠱蟲，那豈不是全軍覆沒？」

  「南詔擅長用蠱，數年如一日的研究得出這般結果也是不容易。」西達格桑客觀的評價，「所以，君後還是得提醒君上要小心了。」

  鳳琉璃神情漸漸凝重。

  若是西達格桑所說的皆是真的，那麼胤國與南詔的這一戰才是最難的！

  「多謝。」鳳琉璃鄭重的道謝。

  西達格桑對鳳琉璃的敵意也漸漸散去，她又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個小自己幾歲的女人，輕揚著嘴角悟道：「我倒是明白為何君上如此傾心於你了。鳳琉璃你真的是世間的奇女子。我承認，在你不在的時候，確實動過想法想要將你取而代之，只可惜那個君上確實對你情種深厚，叫人尋不到一絲機會。」

  鳳琉璃驚愕於她的坦白，笑道：「我倒是喜歡你十三公主坦率的性子。我與墨楚淵說好了，要做一輩子的夫妻，他絕非是那種違背誓言的世間俗氣男子。」

  她一談起墨楚淵，就連杏眸都亮起了光，引得了同為女子的西達格桑的羨慕。

  身在皇室，她又怎會不知這其中的可貴？

  「倒真是打著燈籠都尋不到的世間好男兒。」西達格桑感慨著。

  鳳琉璃與她相視一眼，彼此都回了一個淺笑。

  這一晚也是她們的惺惺相惜。

  「也罷，天已深。」鳳琉璃暗道差不多該回去了，便起身要離去。

  西達格桑難得遇上一個與自己說得那麼投緣的人，一時間有些不舍。

  她來胤國的這數月，唯有這一晚是她說過最多的話。

  「鳳琉璃……」她輕喚著她的名字。

  鳳琉璃在雪地中驀然回頭，疑惑道：「怎麼了？」

  外頭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夜風吹拂著她的青絲，雪天襯得這位紅色斗篷的小小姐更為貌美。

  西達格桑被這突如其來的回眸驚艷到，只覺得什麼東西在她心頭上擊撞了一下。

  鳳琉璃生得嬌美與銳意共存，總是一身戾氣和冷傲偽裝，真像一隻高傲的貓兒那樣，讓人想要親近。

  真是有點便宜胤國的君王了。

  西達格桑咬唇暗想道。

  鳳琉璃見她遲遲不回應，不由得歪了一下頭，納悶著：「怎麼了？」

  西達格桑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對一個女子泛起了花痴，不由得支支吾吾道：「那個、我們…算朋友嗎？」

  我還以為有什麼事呢？

  「如果十三公主不嫌棄的話，自然。」鳳琉璃一抬下巴，爽朗道。

  「那我們等下次再敘。」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