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那我親你一口,好不好?
2024-06-02 06:13:06
作者: 玖玖之
「卿卿十四歲時便是古洲聞名的才女,那時老夫雖是一個太傅,可先帝在一次國宴上看上了我家卿卿,便有意立她為後。」唐誠眸中出現回憶的色彩,雙手背在腰後,娓娓道來,「只可惜我家卿卿被老夫寵出一身逆骨,最不愛入宮過那束縛的日子,而且一入宮門深似海,先帝當時已有不少的妃嬪,她更是不願。老夫為了保住全家的性命,也勸過數次,卻不料在一天夜裡,她私自逃出府邸。」
唐誠轉頭看向鳳琉璃,蒼老的大手輕輕的搭在她肩上,嘆氣道:「卿卿頭次離家,慌不擇路,在路上險些被一群土匪輕薄,那時是你父親出手相救,又邀她去了世人夢寐以求的鳳羽山莊小住。二人男才女貌,墜入愛河也不足為奇。若非是皇命,老夫倒是十分認可這門親事。」
「那然後呢?」
鳳琉璃追問道,唐瑾安也像是聽故事的乖小孩,看著唐誠目不轉睛。
唐誠看著眼前的兩個小女兒家,倏然一笑,只是這一笑有些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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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卿失蹤一事使先帝大怒,下旨掘地三尺也要將人挖出來,眼看要怪罪整個唐家時,是鳳白悄悄的將人送了回來。他們二人跪在老夫面前請求成全時,老夫進退兩難。要知道,人這一身能遇上相愛相守的人太難了。」
唐誠緩出一口氣,輕聲道:「何況她還是老夫最愛的女兒,我也不捨去逼迫她,而那個時候皇城中嫉妒卿卿的人一直在外傳謠卿卿被土匪輕薄一事。於是,老夫下定決心,冒著欺君的罪名,承認了這些莫須有的謠言,又為了保住唐家,故而把卿卿逐出家門。」
這些往事在他人聽來是輕描淡寫,但是於當時的唐誠來說卻是無比的風險,既要保全家族,又要讓女兒圓滿,把唐卿卿趕出家門一事更是要做絕。
他是在府門口,當著眾百姓的面,狠狠的給了當時跪在地上無錯無過的唐卿卿一腳,還親自給自己的女兒冠上不孝、不懂廉恥的罪名。
唐卿卿是唐誠老來得女,自小是捧在手心上長大,連罵都捨不得罵過,何況打?
轟動一時的唐家才女最終落到這般田地,也是讓皇城中的百姓唏噓好一陣時間。
唐誠老淚縱橫,卻是毅然決然的跪在墨楚淵面前作輯,「臣有罪,願受君上的任何處罰,懇求君上看在老臣為胤國效力的這些年,放過其他人。」
唐瑾安一聽,便立刻通曉了這其中的厲害。
欺君就是欺君,哪怕時隔多年這罪名也在。
她立刻跟著跪下,哀求道:「求君上放過我爺爺一條生路吧。」
鳳琉璃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上一輩的恩怨,對她來說倒是沒有那麼大的衝擊,反而是她在這世上竟還有親人的事情,讓她內心生出一絲絲的喜悅和震驚。
但是眼下的情況還是要解決唐家十八年前的欺君才是。
鳳琉璃心道,迫切的眼神看向墨楚淵,無形間流露出哀求的神色。
墨楚淵並未作聲,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透著一層深意。
若是追究起來,唐家滿門當誅,其中更是包括鳳琉璃,若是不追究……
那孤有何顏面面對父皇?
鳳琉璃看出了墨楚淵的左右為難,心道:這種陳年爛芝麻的事情說小不小,說大不大,可問題是墨楚淵現在沒有一個台階可下。
秉著自家男人自己袒護的鳳琉璃眸光微轉,倏然勾起了嘴角一笑,討好道:「君上,用膳的時間要到了,倒不如今日我陪你到戶外用膳?」
唐家的爺孫還跪在地上求情,哪知鳳琉璃忽然來了一句不著調的話。
唐瑾安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鳳琉璃,心道:這是在做什麼?我這位姑姑的女兒居然還有心情用膳?
而唐誠卻知曉這話的深意,她這是要讓墨楚淵當做今日什麼都不知情,雖然做法有點狗,但是這屋裡頭沒有一個宮人,只要他們四個人不說,誰也不知道當年事情的真相。
「臣恭送君上。」唐誠連忙接上話。
鳳琉璃眼裡划過一絲狡黠,又給墨楚淵使了個眼神。
你不是一直要我陪你用膳嗎?走不走?
墨楚淵額前的青筋突突,暗想:這唐家的人哪是什麼忠良之輩啊,個個都鬼精鬼精的,尤其是孤喜歡的那個,更是明目張胆的算計。
他給鳳琉璃回了一個無奈的眼神,緩緩的起身。
得,那就當孤耳背一次吧。
「即使如此,那唐丞相回府吧。」
「是。」
鳳琉璃跟著墨楚淵走前,路過唐誠時,按耐不住心思,悄悄的喊了一聲「外公慢走」,瞬間讓他老人家驚喜的又差點跪下。
鳳琉璃嫣然一笑,又連忙跟上墨楚淵。
「你今日怎麼出御書房這麼早?」鳳琉璃識趣的不提起剛剛的事情。
墨楚淵也真當自己什麼都沒聽見,握著她的小手,只是挑眉說道:「孤今日這般幫你,你要怎麼謝孤?」
鳳琉璃剛收了一個好消息,此刻心情正好,拉著墨楚淵停下,輕輕的踮起腳尖湊近他耳旁,故意問道:「那我親你一口,好不好?」
墨楚淵喉結一滾,只覺得心都被繞得痒痒的,嗓音一沉,「好。」
北燕國皇宮——
「儲君,明日我們便要出發去胤國了。」
炎風單膝跪下,向眼前一身淡黃色衣裳的男子稟報。
「嗯,本君讓你們在胤國查的人如何?」北祁言放下手中的奏摺,冰冷道。
「我們的人並未查到任何關於阿璃姑娘的線索。儲君,這茫茫人海……」
「繼續查。」
北祁言極具威嚴的打斷他的話。
自從胤國回來之後,他便對胤國那個女扮男裝的人念念不忘,在胤國更是派出不少人去暗中調查。
在他每日寫下「王離」二字藉慰相思之苦時,北祁言也終於意識到這個名字一點都不像女兒家的,和起來一看不就是「璃」,只怕是她拆分真名的單字罷了。
北祁言站起身,緩緩的走到窗邊,心道:
阿璃,本君又要起身前往胤國了,這一次還能在見到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