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一切都有孤在
2024-06-02 06:09:47
作者: 玖玖之
鳳琉璃耳根子發紅髮燙,從墨楚淵身上起身又不敢抬眸看他,錯過了墨楚淵眼底的溫柔和寵溺。
下一刻她就被人自然的抱起,走回里殿的那張又寬又大又不易塌的龍床。
鳳琉璃輕咬著下唇,還沒有剛剛那一陣中緩過來。
過了一會兒,才小聲的嘟囔道:「我只是來了葵水,又不是廢了,自己能走的。」
她這話說得彆扭,全然是在掩飾自己的小鹿亂撞的內心。
「少廢話,孤是擔心你又像昨夜那樣鬧騰得整個承乾殿都不安寧。」
墨楚淵知曉她心中的羞澀,也不敢再挑逗,只是這一開口,話里滿是嫌棄的意味,但是鳳琉璃還是聽出裡面的關切。
「切,關心我就關心我,還說的那麼牽強。」鳳琉璃扭頭得意一哼,只是一想到昨夜的痛苦,她不免心有餘悸的問道,「萬一我今後每次一來都那麼痛苦怎麼辦?」
這次葵水發作的疼痛,還伴著身體的毒素才會讓她苦不堪言。
所以她今日特地問過御醫,這身子裡的混毒有沒有解,御醫卻是面色為難的搖搖頭。
「鳳姑姑,你身上的混毒,若是單拎出來,每一種都是江湖上的奇毒,本就是棘手。如今又是多種混在一起,本該是必死無疑的結果,卻在你的身體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平衡。若是要強行解毒,反而會有生命之憂。」
御醫的話又在心中想起,鳳琉璃不免嘆了一口氣。
這種祭天的穿越開局也就是我才碰上了吧?
墨楚淵也是想到了鳳琉璃昨夜又吐又哭的慘樣,以為她這是疼怕了,安慰道:「怕什麼,既然孤的內力可以緩解你的疼痛,自然不會對你不管不顧。」
「那我總不能每次都這樣吧。而且……你又能替我緩解多久呢?」鳳琉璃垂下眼帘,忍不住悲觀起來。
墨楚淵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輕勾起嘴角。
「永遠。」
平淡又肯定的語氣讓鳳琉璃的身子一僵,下意識抬頭看他。
四目相對的一刻,鳳琉璃被墨楚淵眼眸里熾熱的堅定看得心口滾燙。
她知道墨楚淵沒有在說笑,內心的焦慮忽然就被他這樣安撫了下來。
鳳琉璃抿著嘴沒在說話,墨楚淵就把她放在塌上,一手護著她的後腰主動的輸起內力,一手熟練的鑽進鳳琉璃的肚子。
「流氓……」她看了一眼在她衣服上亂動的手,忍不住輕斥一句。
「你教的。」
墨楚淵當即丟回三個字把鳳琉璃堵得死死的,還衝著她一挑眉頭,滿滿的得意。
鳳琉璃只能輕哼一聲,也不制止,反正她是享受的那個。
而且被吃豆腐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她想道。
而墨楚淵還以為她還在為葵水疼痛一事耿耿於懷,把人帶進懷裡,下頜抵在鳳琉璃的頭頂上,緩緩說道:「疼也好,叫你一輩子離不開孤,只能待在孤的身邊,看你還跑不跑?」
鳳琉璃氣笑道:「原來你打的這主意,你就這麼喜歡我當你這胤國皇宮的掌事姑姑嘛。」
她本就隨口吐槽,可墨楚淵心裡卻忐忑一下,還是堅定的說道:「喜歡的。」
鳳琉璃的笑意瞬間止住,內心又是一陣驚濤駭浪的凡響,可是她卻不敢深究,只能連忙駁道:「你不是嫌我不會泡茶、不會寫一手好字、不會伺候人嗎?」
墨楚淵對此竟無力反駁,引得鳳琉璃又氣惱的大叫一聲:「墨楚淵!」
「好了好了,至少你力氣活的捶背揉肩做的還是讓孤舒心的。」墨楚淵連忙安撫,只是眼裡的笑意卻不散,幽幽的說了一句,「原來你還是知道的。」
鳳琉璃氣不過便在他懷中掙扎,墨楚淵只能把人鎖緊,暗道:真是越發說不得了。
鳳琉璃也只是裝個樣子,沒過一會兒就自己消停了,認真的說道:「我出宮的目的為何,你又不是不知道,難道真要把我一直困在皇宮裡不成?」
「那你可有想過,你要復仇的對象,背後的勢力有多大嗎?」墨楚淵眼眸一沉,跟鳳琉璃相出這麼長的時間,他怎麼可能不了解鳳琉璃的性子。
「我知道的,但是……」鳳琉璃眼眸中閃過一絲猶豫,默默的埋進墨楚淵的懷裡,有些顫音道,「但是我不復仇,我就會死的啊。」
她思慮再三也就只有把心裡的話說出。
墨楚淵聞言,敏銳的察覺事情不對,追問道:「這是何意?」
他竟從鳳琉璃的那句話中聽出來無助與悲傷。
鳳琉璃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自顧自的說起此次出宮回鳳羽山莊遇到的險情,從路上遇到的那個黑衣人到所見到的鳳羽山莊,最後談及被人算計進了天香樓。
她心中壓抑著太多的事情,只是不知為何今日在墨楚淵的身邊,就是想一股腦的跟他說。
被他嘲笑自己自不量力想復仇也好,被他苛斥自己膽大妄為的逃出皇宮也罷,她就想在這一刻盡數說給他聽。
墨楚淵安安靜靜的聽著,這些事情的大致他都知道,只是沒想過鳳琉璃居然會主動提起這些。
她一提起在鳳羽山莊的所見,就止不住眼淚奪眶。
鳳羽山莊的毀滅都在她的心中形成一道永遠不可治癒的傷疤,
墨楚淵也這個時候意識到鳳琉璃想要復仇的決心比他想像中的還要堅定。
「莫哭了。」
縱使在話本學了再多技巧,墨楚淵在面對鳳琉璃悲傷的哭泣仍舊束手無策,只能嘴笨的說出這三個字。
可偏偏又是最真摯的三個字,讓鳳琉璃在他懷裡狠狠的一吸鼻子。
「越來越像個孩子似的,鳳羽山莊的事情,孤會替你好好調查一番的。」墨楚淵心疼的輕拍她的後背,鳳琉璃能主動對她說出這些事情,他的內心就已經很高興了。
興許這傢伙心裡是有孤的。
「莫怕,一切都有孤在。」
墨楚淵眸底掠過一絲狠光,他剛剛在鳳琉璃口中得出兩個重要的事情。
一個是胤國皇宮的令牌,一個是北燕太子身邊那個叫映雪的人。
墨楚淵思量片刻後,勾起了一抹冷笑,也不忘繼續安撫懷裡漸漸哭著入睡的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