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掌事姑姑

  鳳琉璃在趙嬤嬤的庇佑下在尚宮局舒舒服服的過了幾天大小姐的生活，就連青鎖也占了光，每日不再像往常那樣要做一些又髒又累的活。

  但事實上鳳琉璃這幾天並未閒著，一旦趙嬤嬤得了空，她總會纏上她老人家二人操練一番。

  這不，二人又在比劃上了，青鎖在一邊看這兩個人的鞭子飛舞來飛舞去心裡也是緊張極了，生怕其中一人挨了傷。

  「小姐的鞭法果然是莊主教導出的成果，出鞭狠厲，收鞭利落，老奴已然不是對手，」趙嬤嬤收了鞭，有些累得氣喘吁吁。

  小姐的實力不容小覷，若非山莊被毀，如今的小姐也是當得起一莊之主的重任。可是趙嬤嬤發現鳳琉璃有些鞭法出招刁鑽，一點都不像鳳羽的做派。

  但她很快就想開了，畢竟小姐在外逃難不易，心性有所改變，鞭法也會隨之改變。只要能護住自己就是最好不過，何必在意純不純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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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琉璃高豎著馬尾，手上的紫金鞭在陽光下妖冶著光芒，這個人的氣場又颯又酷，而她的相貌又是帶著攻擊性的美感，叫人很難不誠服。

  「趙嬤嬤高抬琉璃了，琉璃自己有幾斤幾兩是清楚的。」鳳琉璃朝她抱拳。

  能和趙嬤嬤這種對手酣戰，叫她心情舒暢無比，而且她每次都能從中有所精進，想來也是趙嬤嬤故意教導，故又誠懇的道謝道：「琉璃謝過嬤嬤指點。」

  趙嬤嬤笑著點點頭，她的一點小心意也能被她看出，果真是個好孩子。

  「小姐，你們每次比武都要把青鎖緊張死了。」青鎖小步跑去，拉著鳳琉璃又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直到確定真沒受傷才微微一笑。

  「傻丫頭。」鳳琉璃和青鎖的感情越發越好，彈了她小腦袋瓜，輕笑著，「趙嬤嬤可不會傷著我，還不快給嬤嬤敬茶。」

  「是。」

  趙嬤嬤慈愛的看著兩個小姑娘打鬧，她向來忠心護主，又愛屋及烏，自是對青鎖的態度也變得好些。

  她抬頭看看這晴朗的天空，又想到了從前在山莊和夫人相處的日子，果真是往事不可追，心裡又感傷起來，想著：小姐這路上也是吃了許多苦頭，才不得己進了宮吧。

  二人坐下又小談一會，青鎖在一邊恭恭敬敬的奉茶。

  鳳琉璃銳利的看出趙嬤嬤似乎有什麼話想說，便直言道：「嬤嬤，可是有話要說？」

  趙嬤嬤身子一愣，抿了口茶才說道：「果然什麼都瞞不過小姐。」

  「嬤嬤但說無妨。」

  鳳琉璃此人向來是你敬她一尺，她便還你一丈，同趙嬤嬤接觸下來的幾日，對她最初的防備早就沒有了，再加上趙嬤嬤本就是原主母親的人，鳳琉璃便把她當成自己的長輩。

  「這……」趙嬤嬤斟酌一會，「小姐不是說想要報仇嗎？我這倒是有一條線索，不知道對小姐有沒有幫助？」

  鳳琉璃眼眸一亮，她一直苦惱鳳羽被毀的事情沒有一絲線索，現在她又被困在宮裡，所有的計劃都停滯不前。

  「嬤嬤快說。」

  趙嬤嬤神色緊張的看了四周，示意鳳琉璃附耳，說道：「胤國的君上涉獵不淺，在皇宮有一處專門收集古洲各處的情報叫百曉堂，鳳羽山莊被毀如此大事，百曉堂的人定會暗中作訪記錄。若是小姐能混入其中說不定就能了解一二。」

  「那要如何才能混入百曉堂？」

  「百曉堂向來是由掌事姑姑監管。昨日我剛得到消息，原先的掌事姑姑告老還鄉，這份職位正是空缺，小姐要是能接近君上，想辦法頂上，就能進去窺探一二。」

  一提及君上，鳳琉璃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她可沒忘記前段日子自己差點給那暴君掐死，要不是後來答應辦他做事，恐怕自己已經歇菜了。

  她近日一直待在尚宮局從未出去，為的就是避開墨楚淵的人把自己拉去辦事。她本就無意幫墨楚淵，故而想著一拖再拖。

  如今看來倒是她不得不親自去面對一下他了。

  「不過百曉堂一聽就是皇宮的重地，那暴君會讓我得償所願嗎？」鳳琉璃苦惱著。

  「小姐慎言啊！」趙嬤嬤和青鎖一聽鳳琉璃嘴裡的「暴君」嚇得異口同聲。

  鳳琉璃識趣的閉上嘴。

  「君上要是聽到這兩個字，那可是要砍頭啊！」趙嬤嬤警醒道。

  鳳琉璃在心裡回答道：不能喊的、不能做的，我鳳琉璃可是一樣都沒少。

  「我原先聽說小姐是君上帶進宮，還近身侍奉了君上，想來小姐和君上是有些交情吧？」趙嬤嬤思慮道，「君上的身邊從未有宮女能近身侍奉，莫不是……」

  「嗯？」鳳琉璃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莫不是看上了小姐？」青鎖這會倒是聰明的說出趙嬤嬤所想。

  「胡說八道！」鳳琉璃簡直覺得不可能，憤恨的一拍桌面，「你們是沒看見他對我暴戾的時候！那是恨不得把我直接拆了組裝。」

  青鎖被鳳琉璃一吼，有點委屈的退在一邊。

  她又沒有說錯，小姐長得好看，要是被君上看上也不足為奇呀。

  小姐幹嘛這麼凶啊。

  墨楚淵對她說的每一句威脅的話，每一個想折磨她的想法，鳳琉璃可是歷歷在目。

  而且自從上次她就對墨楚淵帶上了一絲恐懼，要她接近墨楚淵？

  鳳琉璃吞了吞口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想起每次同他談起交易時的場景……

  呵呵，先廢一隻手做代價。

  鳳琉璃這邊皮笑肉不笑，趙嬤嬤卻不知他倆之間的過節，也知道是自己失言了，便又跪下請罪。

  「誒，嬤嬤，你這是做什麼！」鳳琉璃連忙扶起她。

  「是老奴失言，只是覺得若是能混入百曉堂，便能對小姐報仇有更大的幫助，老奴還妄自猜測小姐和君上的關係，只是罪過。小姐若是覺得為難，咱們就另想他法。」

  趙嬤嬤的話讓鳳琉璃若有所思。

  趙嬤嬤說的沒錯，混入百曉堂就能進早得到鳳羽山莊被毀的一些線索，而要混入百曉堂就要當上掌事姑姑，而要當上掌事姑姑就不得不去面對墨楚淵……

  真是人生艱難，我又要去見那王八羔子了。

  鳳琉璃切齒的想著，對趙嬤嬤說：「嬤嬤放心，我定當為之努力一把，爭取拿下掌事姑姑一職！」

  說罷，還給自己比了個加油的手勢。

  「好，真不愧是鳳羽山莊的小姐，果然很有當年莊主的風範。」趙嬤嬤也沒想到鳳琉璃居然答應下此事，但還是提醒道，「君上為人陰晴不定，手段又毒辣，還望小姐小心。」

  既是決定的事情，她鳳琉璃也從不磨磨蹭蹭，起身就離開尚宮局。

  二人看著鳳琉璃離去的背影，有些不解為何小姐的身上頗有一種「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不復返」的悲壯。

  鳳琉璃輕哼：你們對暴君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