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小姐，老奴終於找到你了

  鳳琉璃這邊揮著鞭子，帶著雷霆之勢命中了好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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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奴的衣裳本來就是又破又爛，被鳳琉璃抽了幾鞭更是皮開肉綻，混著泥垢和血跡，在地上扭得跟蛆一樣，還發出「嗚嗚」的哭聲。

  讓鳳琉璃渾身起了雞皮疙瘩，放鬆了警惕。

  她當是什麼厲害的角色，原來是個又老又臭的傻子太監。

  「疼疼疼。」狗奴又含著大拇指，哭泣著，腦子卻想到了青梔說的話。

  鳳琉璃冷眼看著狗奴嘴裡發出「嘿嘿」的傻笑，一想到這人剛剛輪著斧頭站在她床邊的場景就是一陣惡寒，想著不如直接一鞭子解決得了。

  她目露殺意，對待差點害死自己的敵人，她從不心慈手軟。

  鳳琉璃握緊紫鞭，一掃襲擊，狗奴這時卻一個鯉魚打挺拽住了鞭子。

  鳳琉璃見他原是醜陋無比的臉增添了許些猙獰，一時間被她丑嚇到，沒反應過來，竟被他拉了過去。

  狗奴提起內力就是一掌頂在她的小腹，鳳琉璃一瞬間嘴角溢出血跡。

  我靠。

  她咬著牙忍痛，操起鞭子纏上狗奴的脖子。

  狗奴一下子跟不要命似的，忽略紫鞭帶來的電擊感，自顧自獰笑著說話：「嘿嘿嘿，對食，我要對食。」

  這墨楚淵的皇宮怎麼盡養一些變態的人。

  鳳琉璃絞緊鞭子，越發覺得五臟六腑如火燒般熾熱難受，狗奴看出她的力不從心，陰笑著把手中的斧子扔去。

  就在鳳琉璃俯身躲過時，狗奴就已經撲倒她，一拳打在鳳琉璃手持鞭子的手腕。

  鳳琉璃被震開鞭子，只能拳打腳踢幾招，卻是叫這個傻子全部承受住，也不見他面露痛色。

  狗奴坐在鳳琉璃的身上，因為想到成功後青梔答應的事情，嘴角美滋滋的留下口水。

  救命，好噁心！

  「嘿嘿。」狗奴高高舉起一掌要往鳳琉璃腦門劈下，卻被身後的一個長板凳襲中後頸，目光狠毒的轉回去。

  是青鎖從屋子裡搬出長椅，卡在這關鍵的時候繞後，閉著眼來了這麼一下。

  「青鎖，好樣的！」鳳琉璃利用這一空擋，用身子纏上了狗奴，雙腿夾著狗奴頭，任憑狗奴如何使用蠻力也不能掙脫開來。

  而青鎖這邊早就放開了長椅，渾身發抖不利索，但是一想到鳳琉璃的誇讚心裡也覺得值了。

  鳳琉璃心想不能再放過此人，拖住他的下顎用力時，對方拽著她的雙手，腦袋向地上砸去。

  鳳琉璃無法只能從他身上脫身，二人又開始混打。

  她重新喚起紫鞭，一鞭一擊無比狠厲的抽打在狗奴身上，狗奴也被激怒，扯下自己上半身本就不多的布料，身上都是鳳琉璃的鞭傷。

  狗奴此人最大的本事不僅有一身蠻力，身體還特別結識。

  鳳琉璃目光一沉，有些不太敢相信。

  若是常人吃上自己幾鞭早就該斃命，可是這個人卻不見倒下。

  真是見鬼了！

  鳳琉璃心裡叫罵著，鞭子上的紫光更加凜然，下手更加狠急。

  但也因為急於求證結果，一時氣急攻心，使她的五臟疼得越發難忍。

  狗奴也被她越打越興奮，又是拽著鞭子把人扯過來，一手運轉用力準備這一招直接斃命對方。

  鳳琉璃頓感不妙，決定鬆開鞭子，就聽見身後一句。

  「小姐，老奴來幫你了！」

  下一秒耳邊呼出一陣風聲，一條鐵質的九節鞭擦著她直擊狗奴的腦門。

  狗奴應聲倒下。

  怎麼會是她？

  鳳琉璃沒想到在這危機的時刻竟然是趙嬤嬤出手了。

  等等，她剛剛喊我什麼來著？

  「小姐，老奴罪該萬死，竟讓小姐遇險。」趙嬤嬤從暗處快步走出，果斷的跪下向鳳琉璃請罪。

  鳳琉璃看了一眼青鎖，青鎖茫然的搖搖頭。

  「趙、趙嬤嬤？」鳳琉璃狐疑，「你這是做什麼？」

  鳳琉璃還示意青鎖把人給扶起來，又扭頭看了一眼狗奴，眸色晦暗不明。

  哪知趙嬤嬤拒絕了青鎖，就是給鳳琉璃磕了個響頭，哀聲說道：「老奴真沒想到有朝一日還能見到小姐。」

  「你是鳳羽山莊的人？」鳳琉璃猜測道。

  趙嬤嬤抬起頭時，鳳琉璃才看到她滄桑的臉色滿是淚痕，輕抿一下嘴唇，最終說道：「趙嬤嬤，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也該清楚我的特殊。不妨先起身，我們進屋再說吧。」

  趙嬤嬤連連稱是，「久別故人，老奴心中一時感慨萬千，叫小姐笑話了。」

  鳳琉璃點點頭表示理解，老鄉見老鄉眼淚汪汪，是無不有道理，只是沒想到趙嬤嬤居然會是鳳羽山莊的人。

  只是原主中並沒有對此人的記憶，她又很快就理解了為什麼初見趙嬤嬤時，她聽見自己的姓氏多問的那一句。

  三人進屋後，趙嬤嬤在心裡琢磨一陣後，神色恢復往常，便要支開青鎖喚她去煮茶。

  鳳琉璃擺擺手，坦誠道：「青鎖雖不知我的身份，但我也視她為自己人。趙嬤嬤不必提防她。」

  青梔一聽這話，心中一陣感動。

  趙嬤嬤雖有疑慮但還是默認了她的做法。

  「趙嬤嬤，你真的是鳳羽山莊的人嗎？」鳳琉璃著急的問道。

  若是趙嬤嬤真是鳳羽山莊的人，那對於她查起滅門的原因就不再是無法下手。

  趙嬤嬤點點頭，回憶起過去。

  「老奴原是鳳羽山莊夫人的婢女，後來嫁給皇城的一樵夫，十二年前才離開鳳羽山莊，繼而為了生計進了皇宮再也沒有回去過。小姐不記得老奴是正常的。」

  「但是老奴永遠都沒有忘記當時還是小女孩的小姐。」趙嬤嬤感慨道，「怪不得第一日見小姐就覺得面熟。」

  說完這話，她又撲通的跪下，鳳琉璃還沒來得及扶起她，就自責的說道：「當日之事都怪老奴衝撞了小姐，竟然還敢對小姐動手，老奴愧對莊主和夫人，還望小姐責罰。」

  「趙嬤嬤你快起來。」鳳琉璃真是不明白怎麼古代人動不動就是喜歡下跪。

  青鎖也是，趙嬤嬤也是。

  無奈，她只能說道：「琉璃從未怪過嬤嬤，嬤嬤這般倒是叫我難以接受了。再說當日之事，我也有錯。」

  「對呀，趙嬤嬤，起來吧。」青鎖勸道。

  趙嬤嬤看著鳳琉璃那張同莊主夫人相似個八九分的臉，瞬間熱淚盈眶。

  「小姐，老奴聽說三個月鳳羽山莊被毀，莊主和夫人……」

  鳳琉璃眼眸暗沉，苦笑道：「全莊上下除了我，無人生還。」

  趙嬤嬤一聽，哭得更是悲慟。

  鳳羽山莊被毀一事早就傳遍整個古洲，她曾對這消息抱有一絲懷疑，在她知道新來的宮女竟然是鳳琉璃時，便明白了一切都是真的。

  她同鳳琉璃的母親情誼匪淺，雖多年不見也是時長掛念，卻不想如今天各一方，陰陽不得相見。

  都說上了年紀的人對感情越發看重，鳳琉璃看著趙嬤嬤的樣子更有體會了。

  她的心也在此刻被牽動，悲傷的氣息瀰漫了這狹小的空間。

  過了許久，鳳琉璃才幽幽開口道：「嬤嬤，您別太傷心了。我想我娘在天之靈也不希望我們再次抱頭痛哭，她應該希望我們能珍惜彼此的重逢。」

  趙嬤嬤覺得很有道理，倒是自己太不應該，怎麼能當著小姐的面提起這些事情。

  她輕輕嘆一口氣，拉起鳳琉璃的右手，看著手腕處的鐲子，說道：「若非是今天晚上瞧見了小姐使用這紫金鞭，老奴怕是永遠都確定不了您就是小姐。」

  「紫金鞭？」

  鳳琉璃是第一次知道這條鞭子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