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結局上

  鍾明晚微不可查的嘆了嘆。

  陸驚羨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別嘆氣了，總嘆氣會讓人變老的。你不是說過，以後朝堂這些事都不問了嗎。許多事情，你想要旁觀者清，就不能置身事內。相信我，馬上就會塵埃落定，我答應過你的事，自然會兌現。」

  鍾明晚點點頭，「嗯，我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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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驚羨依依不捨的放開她，「那我就先走了，今夜還得連夜跑一趟廊縣。」

  聽到了『廊縣』二字，鍾明晚又微不可查的蹙起眉。

  「怎麼，不想讓我走？」

  「你……是不是還有好多事沒告訴我？」

  陸驚羨看著她，低低笑了一聲，「你想知道的那些，你二哥不是都對你講過了嗎？」

  鍾明晚抿唇，「你怎麼知道我二哥說了什麼？再說了，他說和你說的意義能是一樣的嘛。」

  「那你想聽我說什麼？」陸驚羨挑眉，吊兒郎當的問道。

  鍾明晚嚅囁猶豫了一下，又閉上嘴巴，最終還是揮了揮手，「算了，也沒什麼，你趕緊去吧。」

  陸驚羨沒有立刻離開，而是上下打量她一眼，輕聲道，「我明白，你想知道關於我大哥當年的事……」

  聽他親口提起，鍾明晚突然有些無措，「我其實不是有意想打聽大哥的事，我是……」

  陸驚羨笑著搖搖頭，「你緊張什麼，沒關係的，你未來會是我的妻，沒有什麼是不能說的。而且我也明白你早就知道了這些事，不然，若非得到我的允許，你二哥也不會告訴你。」

  鍾明晚咬了咬唇，卻聽陸驚羨繼續道。

  「大哥的確活了下來，並且已經明確掌握了當初與敵國合謀，陷害將士的背後主使是就是太子周懷德。周懷德已經盯上我們陸家很久了，他一直想將沐陽王府的勢力收為己用，助他成就大業，可我爹卻不想與虎謀皮，合作自然無法達成。可周懷德此人城府極深，他最是知曉陸家的根基和實力，因為擔心陸家勢起後妨礙他的大業，就必然得先將虎符從我們陸家人手中奪過來，就像當年外祖父從我爹手中奪虎符的想法一樣，只不過招數不同罷了。」

  「當時虎符在我大哥手裡，周懷德想削弱陸家的勢力，不可能再依照老路子，最快的捷徑就是除掉他。可我大哥是絕世異稟之才，少年不敗將軍，即便年紀尚輕，但在軍營的地位就無可取代，風頭正盛，才學武功也是無人可及，想除掉他談何容易，即便周懷德是太子也要費些心思。自知不可能悄然無聲的達成目的，便將主意打到戰場上。」

  「那場火戰是周懷德夥同西昭敵軍主將協議策劃的，之後所有涉事官員都被他無聲處理了，本以為會神不知鬼不覺，可他做夢也想不到，大哥被那些忠心的將士們護在中央，生生壘成了一道肉牆，最後被暮老將軍拼著最後一口氣背著跳入了護城河，在冷水裡泡三天三夜才躲過搜查，僥倖留下一條命。」

  「我大哥算是有幸活了下來，可他周懷德堂堂一國儲君，為了一己之私策劃的一場陰謀，使我天瑞一萬兒郎死於非命，戰場屍骨漫天，血流成河，到處都是燒灰的殘骸，就連最近的護城河裡都被染成了血紅色，百姓經歷戰火離亂，妻離子散，家破人亡。」

  他聲音極低極輕，卻能聽出刻意壓制的怒火，就連瞳孔那抹猩紅也蔓延到了眼尾。

  鍾明晚胸腔震動，雖然隔著幾年的光景與時空，眼底仿佛卻看到了戰爭的慘烈和無情，更何況青眼目睹這一切的人，該是何等的殘忍！

  她屏住呼吸，伸出雙手，緩緩環在他的腰間。

  陸驚羨低頭看著懷中的溫香軟玉，勉強斂去神色，清冷的笑了笑，「你說，周懷德這樣的人，值得百官萬民山呼萬歲嗎？他配麼？」

  「……」

  鍾明晚唇角蠕動，心底卻沉重的發不出聲音。

  「他不配！」

  陸驚羨聲音依舊很輕，旋即雙臂收緊，用力將她攬在懷裡，「所以我才要讓他從那個位置滾下來！」

  鍾明晚默不作聲，任由他抱著。

  陸驚羨驚覺於她的乖巧，食指摩挲在她白嫩的臉頰上，「這是一場硬仗，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我和大哥要對付的人從來都不是某一個官員，而是太子。周懷德是一國儲君，少年立儲，勢力盤根錯節遠比想像的要龐大，他不可能突然倒台，只能一步一步削其臂膀，斷其枝蔓，翦其羽翼，然後才能步步為贏……」

  他蹙了蹙眉，似乎還想說下去，可鍾明晚卻突然伸出細白的手指捏住他的薄唇。

  「噓……別說了。」

  然後，她仰起頭踮起腳尖兒，唇瓣頃刻間便蓋在他的唇畔上。

  陸驚羨先是微微詫異的看著她，而後，笑意從眼底漾開，善解人意的低下頭狠狠吻住她。

  一個纏綿的吻過後，鍾明晚懶懶依在他的胸口，莞爾笑道，「其實你不用說那麼多，我都明白，朝堂之上這些事也不是頃刻之間就能解決的，你不用為此焦急，按照自己的節奏就好，難不成朝堂之事解決不了，我還能跑了？」

  她揚起清澈的雙眸，「陸驚羨，其實你已經做得很好了，有關江山社稷和百姓萬民之事都不是兒戲，我知道這條路的艱辛，也不介意與你並肩同行，更不後悔與你相遇。但願咱們不爭朝夕，求一個朝朝暮暮，所以無論未來發生什麼，我都可以陪你走下去，不知……你信不信我？」

  陸驚羨表情僵住，就這樣定定看著她，一雙黝黑的桃花眼卻綻出了奇異的光彩。

  他攥住她的手驀然收緊，喉結上下滾動，卻極力抑制住那份慾火，只凝住眸子，看向兩人緊握的雙手。

  兩手緊緊相扣，明明一大一小，卻完美契合在了一起。

  他舔舔乾澀的唇，聲音低啞道，「你想逃都逃不了，你說我是信還是不信？」

  ……

  那夜過後，朝堂的風向似乎在無聲轉變。

  陸驚羨所預料的沒錯。

  沈丘果然死在了刑部大牢中，留下一封遺書，畏罪自殺，也算保留了最後一次體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