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一家團聚

  鍾明晚搖搖頭，「那倒沒有，古語有云：知足者水存，貪心者水盡。沈家作繭自縛，咎由自取，才落到這番田地，又怨得了誰！」

  善惡到頭終有報，早晚而已。

  陸驚羨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所以，咱們該加快這邊的行程，早日趕回京，興許還能看場好戲。」

  ……

  剩下幾日，三人很快忙碌起來，依照名冊一一勾劃，搜集罪證。

  鍾明晚也裝扮成年輕的商人，利用賢豐商會的之名，遊走於官衙之間。

  換成男裝後的鐘明晚儼然成了一位白嫩的小生，俊俏討喜，最容易讓人放鬆警惕。

  賢豐商會財力驚人，富可敵國，那些貪官污吏自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都想與其攀扯關係。好使那些掩藏於深處的暗線，一條一條浮出水面。

  一明一暗，正好可以瓮中捉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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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自家小未婚妻拋頭露面這事，陸驚羨一百個不願意，可鍾明晚還是願意用自己微薄之力幫忙。

  計劃如期順利，十日之後，三人便處理好一切事物，已然啟程歸京。

  五日之後，三人成功抵達京城。

  屆時，京城已經一片蕭瑟，即將入冬的皇城多了一絲微涼寒意。

  宮中早就傳出話來，說聖上病重，要召見遠在蕃外的兒孫們入宮。

  這裡面當然也包含了寧王周懷良和恭王周懷瑾。

  這些都在陸驚羨的計劃範圍之內。

  老皇帝心機深沉，見太子勢力愈發壯大，越來越沉不住氣，已經在打異儲的主意。

  「盛京城這回是怕是真的要變天了。」鍾景恆再回府的路上，忍不住嘆道。

  陸驚羨對此也只是懶懶的輕笑，「一旦聖心涼薄，臣子就會寒心，國家就會處於下滑趨勢，變天不過是早與晚的事情，想逃是逃不開的，只有迎難而上，才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因為聖上的依次召見，陸驚羨這個外孫也要到場。

  他如果想順利開展計劃，就需要也給足面子，所以，回京之後，他連王府都來不及回，便要立刻趕入了宮，只是離行前，還有許多話要對鍾明晚囑咐。

  鍾景恆怕母親擔心，先回了府，也給兩人留給下足夠的空間。

  「這盛京城即將要經歷腥風血雨了，跟著我，你怕不怕？」陸驚羨立在長長的街角，說話的時候眉眼柔和。

  「我自然是不怕的，」鍾明晚搖搖頭，「只是你能告訴我，你最終立場是什麼麼？」

  這也是她迫切想知道的。

  陸驚羨笑了笑，黑眸望向遠方，「聖上不思朝政，只想著如何把皇權牢牢握在手中。而太子無非就是認為老皇帝活得久，等不及了，想儘早上位，又無法將權力掌控在手，只能一點點剝絲抽繭。他們父子博弈，傷的卻是忠君愛國的臣子們，如此下去國家的氣數也就盡了，如果任由局勢這樣，便是一盤死局。對於我而言，除了讓那些人付出代價以外，最重要的還是國家的命脈，只要為君者有治世之才，愛民之心，誰坐這個位置都是一樣的。」

  鍾明晚抿抿唇，正了神色，「那你認為，誰能坐這個位置？」

  陸驚羨聞言，嗤笑道，「你倒是什麼都敢問，這個我還真不好回答你。關於國家未來的君主，太多未知了，豈是我一個人能抉擇的。」

  頓了頓，神色也不由鄭重起來，又對她道，「周宴原本是有些治世之才的，可太子卻利用一個庶子去打壓他，使他自成年之後便無法接觸到權力中心，人也變得優柔寡斷起來。寧王舅舅和恭王舅舅成年之後就已經在封地就藩，正所謂天高皇帝遠，外人聽到關於他們的傳聞都是他們所要做的樣子，可他們究竟什麼脾性，恐怕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那你的意思是……」

  這場無聲的戰役根本沒有固定的正確答案？

  陸驚羨看著小姑娘驚訝的眼神，一改往日張揚懶散的性格，寵溺的撫在她的發頂上，「傻丫頭，誰又能預料未來如何呢？但憑自己的初心吧，相信我，只要正義之士都努力起來，總會看到我們所希望的太平盛世。」

  ……

  自那日陸驚羨進宮以後，便極少再主動聯繫她。

  鍾明晚明白，如今博弈已經開始了。

  三日後，她的大哥鍾景彰帶著大嫂曹妍和小侄兒鍾麟回京了。

  大哥鍾景彰還是老樣子，身為武將上騎都尉又一直在邊關衝鋒陷陣，他的皮膚曬得黝黑和依舊英朗。

  如鋼鐵直男一般的他，面對鍾明晚這個許久不見的小妹，說不出來的寵愛，恨不得掏心掏肺的疼這個妹子。

  大嫂曹妍更是將門虎女，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將門風範，跟大哥站在一起是出奇的般配。

  侄兒小麟兒最是可愛，三歲的他正值討人喜的時候，一口一個姑姑的喚，天天要嘮叨上百遍。

  鍾明晚沉浸在家人團聚的幸福之中，一邊期盼著父親回府，也時刻關注著府門外的劍拔弩張的朝堂局勢。

  她知道，這一牆之隔的府門外。正經歷了黨派之爭和陰謀詭譎。

  一月以後，隨著最後一場秋雨的落幕，盛京城正式入了冬，天氣更冷了些。

  整個京城籠罩著一股郁色。

  這一個月里，鍾明晚除了與大哥習武，陪麟兒玩兒，也會時不時的與陸驚羨傳些信件，問問近況。

  就在七日之前，父親鍾天罡終於安全抵達京城入宮述職，領正二品都御史，一家人終於團團圓圓的聚在一起。

  鍾天罡即便是個腐朽嚴肅、剛正不阿的言官，但對小女兒的疼寵卻是到了無底線的地步。

  面對嬌軟可愛的女兒時，他和顏悅色，噓寒問暖，一張老臉恨不得樂開了花，絲毫沒有半分嚴肅之態。

  鍾天罡在回府之後，第一件事便先敲打了自己二弟鍾天潤一通，讓他好生處理好自己的家事和外面外室那點破事，警告他自己不知檢點、辱沒家門也就算了，不要手伸的那麼長，打到他們大房的主意，否則趁早分家離府，讓他們二房一家滾蛋。

  因為這兩年關於女兒與裴子期的傳言，還聽說裴家長子裴子業對女兒做的惡行，鍾天罡對裴家更是極度不滿，開始各方面調查裴家的罪行，為女兒聲張正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