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不好打

  雖然心頭有些絕望情緒生出，但趙佗自然不是那麼容易崩潰的！

  不然也不會到如今的地位！

  無數身著秦軍制式甲冑的士卒在山上神情緊張的備戰。

  身影幾乎堆滿了整個山腰與山頂部分！

  正對著九江郡這一面的山坡比較平緩，反倒是對著鄣郡的那一方顯得有些陡峭！

  所謂上山容易下山難。

  如果今日不擋住大秦鐵騎的進攻的話，那麼趙佗也就不用想著以後的帝王生活了……

  ……

  山下，看著前方大概有數百米之高的山丘。

  趙宸目光閃爍，但想著已經與趙佗周旋已久了。

  

  甚至在他看來，比之與匈奴對戰都沒有這樣磨蹭過，覺得很是不划算！

  同時，看到山上列陣的趙佗大軍。

  士卒身上穿戴的非常鮮明的秦軍制式甲冑，趙宸心底有些怒其不爭！

  這些可都是老秦人啊！

  大秦的根本！

  然而，如今卻站在了自己，及身後大秦的對立面！

  但趙宸卻知道更多的是不能怪罪這些普通士卒。

  他們知道什麼呢？

  還不是被上官所矇騙？

  而即使清楚的知道他們面對的，不管是此前的王翦，還是現在的自己這個大秦公子！

  他們也都不能做些什麼應對。

  畢竟秦軍軍法嚴苛程度比之秦律更甚！

  想來，不聽話的都差不多死去多時了吧？

  趙宸心底一時間有些煩悶，忽的想到此前得知到的來自趙佗大本營，南海郡的消息。

  雖然不甚詳細，甚至可以說是隻言片語！

  但也明確的描述出了，自去歲趙佗對嬴政下達的北上旨意無動於衷後。

  大肆在軍中清楚異己！

  從去歲年底至今年年初一段時間裡。

  南海郡大營裡面，充斥著血腥、鎮壓、還有清洗！

  雖然他們作為普通人知道的信息很少！

  可不代表他們都是傻子！

  發酵至今這麼久的事情，這些歸順趙佗的原秦軍士卒們肯定都是清楚一些事情的！

  所以，他們不過是沉默或者從心選擇罷了！

  對此，他們的罪責甚至還要大於此前那些，被六國餘孽所裹挾起來的六國聯軍！

  哪怕是眼前這些人當中，很可能他們的至親現在都還好好生活在秦關大地之上！

  哪怕這些人以前為了大秦，都立下了赫赫的戰功！

  趙宸都不會生出一絲心軟的念頭來！

  甚至他們都沒有成為俘虜的權利，就算是成為俘虜，甚至餘生也會比世間所有奴隸等最底層要痛苦很多！

  想來他們也知道失敗的後果是什麼吧……

  一萬五千騎兵於趙宸身後逐漸已經蓄勢待發，陳慶之、哈圖二人策馬來到趙宸旁邊。

  欲聆聽接下來的安排。

  然而，陳慶之看了眼前方山腰上的南越軍。

  看到他們人人甲冑在身，人手都持有弓弩對著下面，甚至還看到其中堆積了很多的巨石與圓木……

  陳慶之眉頭有些微皺，心頭也不禁沉重起來。

  也是不吐不快道。

  「公子！」

  「這不好打！」

  「如果真要攻上去，損失恐怕不小！」】

  這何止是不小！

  甚至這一場仗打下來，損失絕對會比此前趙宸數次大戰，損失加起來還要大！

  趙佗的這些心腹大軍，本就不是匈奴、百越之流可以比擬的！

  現今又是占據著有利地形……

  饒是哈圖這個粗中有細，一般情況下都很少發表自己看法的傢伙。

  此刻也是不禁皺起了眉頭。

  心頭逐漸感到煩躁起來，他也是發現了接下來要面對的，可能是迄今為止最為嚴峻的一場戰鬥！

  其麾下義渠軍的損失，很可能會非常的恐怖……

  稍微沉靜了一會兒，趙宸定定的看著上面，心裡也是有那麼一瞬間感到有些棘手來！

  沒想到能給自己帶來麻煩的，以前的自己人，如今卻變成了不死不休的敵人！

  剎那間，甚至趙宸都生出了一絲妥協來。

  要不，先行放過趙佗？

  等他們撤離後，選定一個好的地形在與其一戰？

  然而趙宸剛生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就趕緊甩出了心頭！

  這個退縮的想法可不能有！

  主要還是趙宸太過於心疼自己手下的軍隊！

  畢竟都是舉世無雙的軍團，放在歷史上都是個頂個的無敵大軍！

  就是損失一個人！

  都可以讓趙宸心疼好久了！

  然而眼下，這樣的局面，甚至趙宸不敢保證連白袍軍都會產生不小的傷亡！

  而山上敵人有五萬！

  甚至白袍軍此役折騰掉一半都有可能！

  這樣以下往上的地形，騎兵根本就不能發揮出該有的水平！

  衝鋒速度一定是提不上來的！

  而騎兵一旦失去了應有的衝鋒速度，那麼其戰力也就可想而知了。

  雖然騎兵單個的實力肯定是要高於步卒的！

  可還是那句話，敵人兵力遠高於己方！

  單對單當然沒有問題！

  不過眼前的敵人卻不同以往，甚至連匈奴人都比之不上，數量又是己方的數倍之多……

  目光流轉，閃過諸多想法。

  隨後，趙宸眼神逐漸堅定下來！

  沉聲道。

  「打！」

  「不好打也要打！」

  「不能等到以後，接下來的鄣郡、會稽兩郡之地水網密布，要是今日不把趙佗留下來……」

  「後面甚至有可能讓趙佗成功逃回南方去！」

  這是可以預見的！

  接下來的兩郡之地都是長江沖積平原，長江的下游地界。

  走不了多少路程就是一條江河橫亘，對於騎兵來說非常的糟糕！

  所以，此時哪怕明知道在這樣的情形下，對南越軍發起進攻，會讓麾下大軍損失慘重！

  但趙宸卻發現自己竟然別無選擇……

  聽到趙宸斬釘鐵斷的話，陳慶之默然下來，不再言語什麼。

  而另一邊的哈圖卻猛地大吼一聲！

  「好！」

  「公子下令，我哈圖願意第一個衝上去！」

  趙宸心中一嘆，緩緩點點頭，想了想便輕聲道。

  「都下去準備吧，半刻鐘後……」

  停頓了一下，輕輕吐出一口氣後才又道。

  「全軍進攻！」

  陳慶之、哈圖二人無聲的向趙宸拱了拱手，隨後勒馬原路返回。

  各自走到自己統領的大軍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