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分別

  「諾！」

  「諾！」

  「……」

  正午時分世界才明朗起來。

  陽光衝散薄霧。

  一股幾乎能使普通人昏厥過去的味道，在平原上飄蕩著！

  十數萬月氏俘虜，沒有了精氣神，在大秦士卒的看管下。

  打掃戰場的打掃戰場。

  還有的則是挖了幾個大坑，用來填埋屍體！

  

  哪怕很多屍體差不多被踐踏的不成人形，甚至都與地上泥濘混作了一體！

  顯然！

  這也是對於食腐鳥類的盛宴！

  它們也早就跟隨著雙方大軍，從一開始，就聚集到了戰場之上！

  現在戰事停歇，天空盤旋的食腐鳥類都降落下來。

  有禿鷲，但更多的卻是黑色的烏鴉！

  不時從地面飛起，並叫出難聽且讓人心底發毛的嗚鳴！

  午時的天氣，溫度總算是上升了幾分。

  哪怕此時再如何蕭瑟！

  但也吹散了很多人，心頭對於戰後的些許陰霾。

  一戰，差不多死了有七八萬月氏人，而大秦一方，也有近萬士卒，長眠於此地！

  不過戰損最多的，卻是大秦鐵騎與義渠軍！

  而其餘戰力最高的虎豹騎、背嵬軍、玄甲鐵騎！

  三軍加起來，則戰損不過千人！

  義渠軍有過近三千人的樣子，而大秦鐵騎，此役過後，差不多算是大殘，實力直接腰折！

  不過這樣的損失，在趙宸的眼裡，大抵也是值得的！

  像是虎豹騎、背嵬軍等！

  損失的，自然可以從本土秦人當中選拔、訓練！

  並且從一開始趙宸麾下的勢力就開始這樣做的！

  不然，這些個大軍，也不可能一直保持著這樣的戰鬥力！

  不過也可以預見！

  如果現在少量補充還看不出來，但畢竟簽到來的這些無雙軍團成員也是活生生的人！

  並不是能一直存在的傀儡！

  若干年後！

  等這一批人都不能戰鬥後，那是就算是這些軍團還保留著建制！

  可戰鬥力絕對會是一個斷崖式下跌！

  不過對此，趙宸也早有對策！

  既然人力猶有盡時，那麼久應該從別處想辦法！

  並且，趙宸的想法，此刻也正在進行著！

  也許，要不了多久，就能見到成效！

  想來，那時候，也無所謂什麼大軍是不是無雙軍團了……

  上萬大秦鐵騎，直接攔腰而斷！

  現在只剩下不過近五千人！

  更甚至當時如果不是趙宸！

  很大可能！

  現在大秦鐵騎還存存不存在，都還是個未知數！

  午後。

  戰場上顯得乾淨了很多。

  雖然地面還是一片泥濘，外加呈現出一種黑紅色！

  不過至少沒了原來的那種，屍橫遍地的場景！

  改變的，還有戰場之中，出現了幾個新翻的泥土堆！

  天上又復盤旋著大群不願離開的鳥類。

  他們對於地面的人類行為很是不解！

  一直盤旋在天空，發出令人厭煩的嗚咽聲！

  把所有月氏俘虜，分割成了十幾個隊伍，五千大秦步卒，看管一個俘虜隊伍！

  索性，趙宸見大秦騎兵失去了戰鬥力，而且，活下來的也幾乎人人掛彩！

  所以又把騎兵劃給了王賁，南下也好有機動隊伍！

  就這樣，一切都妥當後。

  俘虜在大秦士卒的驅趕下，開始朝著，原本趙宸他們來時的方向行進！

  臨時，趙宸與王賁作分別。

  旁邊是一眼，仿佛都望不到盡頭的俘虜長龍！

  一眾將領，分別站在趙宸與王賁身後。

  兩相面對面而立！

  人與裸露大地原本顏色的平原，形成一眾非常鮮明的對比！

  鼎沸與荒涼並存！

  一種大漠風情鋪面而來！

  不過卻沒人欣賞罷了，畢竟大漠其實只有無盡的寂寥！

  完全沒有一點想像中的浪漫！

  臨別之際，趙宸對王賁作最後的囑託與吩咐。

  負手而立，恰好一陣風吹過，趙宸額頭的幾縷髮絲飄蕩。

  打趣似的，緩聲的對王賁道。

  「待大軍解決完月氏，後進軍西域，我們的退路就交給王將軍了！」

  這句話的一絲，就是說，現在押送俘虜。

  後面從西域的俘虜，王賁也要負責好才行！

  至於後勤補給什麼的，王賁知道趙宸根本不需要他負責！

  聽了不免有些鬱悶，不過事已至此！

  王賁抱拳。

  「公子放心！」

  「待把這些月氏俘虜押送回大秦，老臣會在大秦與西域之間，建立一些驛點！」

  「後老臣會親自前往西域主持押送俘虜事宜！」

  滿意的點點頭，這就很能體現一個人能力重要與否的必要性！

  能力強的人，就是很讓老闆放心！

  雖然有大材小用的嫌疑，可誰叫不算上李靖，除了王賁，趙宸就無人可用了呢？

  換做其他人，不提有沒有那份組織能力！

  就是資格與威望上面，就不能讓手下數萬人信服！

  而押送俘虜不在少數，註定了的，這將是一個人力非常龐大的組織任務！

  所以，也就只有王賁能勝任，輔助大總管的位置了！

  話到盡頭，趙宸想到了此戰，一次犧牲了這麼多的大秦士卒。

  心底不免有些發沉！

  遂即對王賁鄭重道。

  「待離開後，王將軍在書寫捷報之時，還望王將軍代我與陛下書信一封！」

  哦？

  王賁眼中閃過好奇，什麼事情，還需要他來代寫？

  他可是知道的！

  趙宸手中有著一支，比之原本趙高掌管的羅網，還有中車府的鷹犬，還要恐怖的暗衛力量！

  而趙宸也沒有藏著掖著，反倒是擺在人前！

  甚至現在還別嬴政所倚重！

  說不定捷報，還會比他寫的要早上數天時間到達咸陽！

  既如此，趙宸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用手下的錦衣衛不是更好？

  不過這只是王賁心底好奇的念頭，更多的，卻是有些凝重！

  他想到了其他的！

  比如，有些事情，不用特殊通道，而是正大光明的方式來！

  才更加顯得重要些？

  王賁凝神以待，只見趙宸眉目間閃過一絲不忍。

  後語氣微微沉重道。

  「將士們都是老秦人！」

  「老秦人實在是苦啊……」

  聞言，不僅是王賁，在場中人，特別是有些，與秦國從立國，就走過來的世家中的子弟將領！

  不禁逗紛紛感同身受起來！

  氣氛一時間有些沉悶，也都知道了趙宸想要表達的什麼意思！

  隨後趙宸對王賁接著道。

  「告訴陛下！」

  「犧牲之將士！皆乃大秦英魂！」

  「必善待其家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