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讓寡人很失望！

  「不……不可能！假的……這都是假的！」

  「嬴政已經死了……」

  但瞬間！

  趙高面露瘋狂！

  這一刻他什麼都明白了！

  

  的確是假的！

  不過不是嬴政是假的，而是嬴政駕崩是假的！

  如毒蛇的眼神盯向趙宸，心如刀絞，疼痛讓趙高近乎無法呼吸！

  喘著粗氣，發出赫赫的破風聲。

  趙高目光一轉不轉的看著趙宸，喃喃自語道。

  「都是因為你……本該不是這樣的……」

  嬴政活生生的站在他眼前，趙高知道這一切都是一個針對他的局！

  設局人是趙宸，而他趙高！

  則是沉頭測尾的獵物！

  原本雖然心中直覺不安，甚至還勾連了六國餘孽！

  自以為是的覺得計劃萬無一失的趙高。

  此時卻真正明白了一個道理！

  在至高的力量面前，所有的詭計都是虛妄的……

  李斯、趙高、胡亥來到行宮之前，身後時一萬靜默的鐵騎，嬴政、趙宸等人居高臨下的視線放在他們身上。

  而胡亥像是才發現、認出嬴政的身影，像是反應過來，眼神中恢復了一些清明。

  首先是感到萬分恐懼。

  但在求生本能下，胡亥想跪沒跪穩，直接趴在地面，放聲哀嚎道。

  「父皇啊！父皇……救救兒臣啊！都是趙高，都是趙高逼兒臣做的！嗚嗚嗚……」

  大起大落才是使人進步最快的方式。

  放在胡亥身上也不列外！

  他雖然不知道嬴政為何會死而復生，但卻明白求嬴政不一定會死！

  不求……

  也沒人看出來，胡亥是在故意裝瘋作傻，還是真的崩潰失了智。

  反正他是不敢去看趙宸一眼的！

  而且胡亥心裡隱隱想出一個可能來。

  現在大營里的人馬都是趙宸的！

  也就是，甚至嬴政的話都不管用！

  痛哭流涕，同時胡亥強忍著驚懼，抬頭，滿臉卑微哀求的看著面無表情的嬴政。

  像是用盡了精氣神，喉嚨有些火辣辣的刺痛。

  胡亥嗚咽著，沙啞道。

  「父皇！兒臣錯了！饒過兒臣吧！以後我都聽父皇的……都怪趙高！」

  「跪下！」

  爆喝在趙高與李斯身後響起。

  啪！

  李斯萬念俱灰，眼神無光的跪了下去，滿頭白髮絲毫看不出，以往作為大秦丞相的模樣！

  盯著趙宸的眼神瘋狂且冰冷，趙高眼中世界只有趙宸一人一般！

  對於外界的反應，他幾乎沒有一點感知！

  砰砰！

  暴力的踢在趙高的腿上，隨後一左一右，兩隻大手如山般押在他兩肩。

  視線先掃過胡亥，看著苦苦哀求、聲嘶力竭，最為曾經自己最疼愛的幼子。

  此時嬴政目光淡漠，甚至沒有出現一絲波動。

  隨後是趙高，也沒領嬴政的視線停留片刻。

  來到李斯身上。

  見著李斯此時的模樣，如同心懷死志，從他身上再也看不道一點，從前叱吒朝堂的丞相李斯形象！

  嬴政心裡一時間如鯁在喉。

  放在李斯身上的目光里，閃過悲傷，又閃過憤怒，還有一絲絲緬懷。

  所有人都寂靜無聲，甚至連胡亥的哭聲都漸漸弱了下來。

  良久。

  嬴政掩飾住眼神里聚集的冷光。

  深深吸了口氣，恢復平淡，像是對李斯道。

  「你讓寡人很失望。」

  瞳孔出現一抹亮光，李斯張了張嘴，但就像啞巴了一般。

  最終。

  李斯一眼不發，但也不再向之前那樣怔怔無神。

  對著嬴政五體投地，深深拜了下去，一直沒見起身的意思。

  默然的一揮廣袖，嬴政轉身朝行宮離去。

  邊冷聲道。

  「賊，趙高、李斯、胡亥！罪不容恕！處以……腰斬！趙高、李斯盡夷其族！」

  「今日拔營啟程！賊逆回歸咸陽行刑！」

  趙宸等人讓道兩側，目送嬴政身影沒入行宮，隨扈趙宸看向底下的三人，沒有表情，揮揮手。

  「帶下去……」

  未了補充道。

  「好生看管，回到咸陽之前要活的！」

  胡亥瞬間崩潰，臉上呆愣了片刻。

  耳邊嬴政的話還未消散，遂即就響起了趙宸的聲音。

  身體一垮，甚至都沒力氣直起身來。

  對著閉合的行宮門戶，胡亥哀鳴道。

  「父皇！不要啊父皇！兒臣在也不敢了……」

  哭喊了一下，就在要被人拽起離開時，胡亥甚至顧不得對趙宸的恐懼。

  求生欲望非常強烈，看向趙宸。

  「九哥！九哥！弟錯了！放過弟吧！」

  「我不想死！九哥啊！放過我……」

  聲音漸遠，喊破喉嚨的聲音響徹在營地的上空，久久沒有散去。

  趙宸不為所動，甚至還有些想笑。

  不過是冷笑。

  轉身看向一眾屬下，沉聲道。

  「陛下已經下旨，你們下去安排將士們收拾大營……」

  說到這裡，趙宸抬頭看了看天時。

  心下嘆氣！

  都已經下午了，看來這個地方確實是寒了嬴政的心！

  不過對於死過近兩萬人的地方，趙宸也不想繼續在這兒過夜。

  遂即又道。

  「分出人手把屍體都焚燒掩埋……日落之前，拔營出發！」

  李存孝、趙雲等人相繼抱拳躬身。

  「喏！」

  趙宸等人都離開行宮，嬴政背對著大門，雙手負身後，目光對著掛在身前的輿論圖出神。

  待外面陷入安靜，章邯見到嬴政一動不動，近前一步。

  「陛下……」

  沒有反應，而章邯也沒再出聲。

  半晌。

  「唉！」

  重重的嘆息，自嬴政口中發出。

  沒人能聽出嬴政想要表達的是什麼！

  章邯暗自擔心，害怕嬴政經受不住今日的偌大的打擊。

  又寂靜了片刻。

  嬴政突然側頭看向章邯，出聲疑問道。

  「你覺得晨兒此人如何？」

  神情一噎，聞言腦海里瞬間浮現，自己關於趙宸的所有認知。

  章邯有些吞吞吐吐，不過對於嬴政的忠心，還是使得他如實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九公子此人……」

  想了想，章邯還是搖搖頭，繼又道。

  「臣看不透！有些神秘？也有些不簡單？不知外面的大軍……」

  擺了擺手，嬴政打住章邯的話。

  後面他知道章邯想要說什麼，但趙宸給他的感覺很奇妙！

  幾乎從當初在咸陽的第一面！

  嬴政就覺得趙宸很複雜！、

  顯示出非凡的才能與見解，個人也堪稱勇武無雙！

  但讓嬴政好奇的，不是他哪兒來的軍隊，還有猛將、文臣等！

  而是趙宸如何會對趙高的所有謀劃，知道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