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死循環

  剛要轉身離去的趙桂蘭詫異地看著面前的小伙子，問道：「唉？你叫俺什麼？」

  「趙嬸啊。」

  「你要是不願意，我叫你趙娘也行。」

  葉凡嘿嘿一笑。

  趙娘？

  整個村子這麼叫過她的只有一人。

  趙桂蘭上下打量了一番葉凡，頓時眼睛瞪得老大，一拍大腿，驚呼道：「你是小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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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凡見趙桂蘭認出了自己，臉上也是掛起了笑容，他可是記得奶奶在世的時候，經常告訴他，將來有出息了要孝敬孝敬你趙嬸。

  因為當年葉凡爺爺撿到他的時候，還沒斷奶呢，敲好趙桂蘭那時候剛生下張妮妮，所以，葉凡當年可是沒少喝趙桂蘭的奶水。

  換句話說，趙桂蘭就是葉凡的奶娘，很親的。

  「對啊，就是我啊！」

  趙桂蘭看著葉凡回來，眼圈頓時紅了，上前摸了摸葉凡的臉頰，「真是你！小葉子！我們都以為你死......唉！不說這個了不說這個了！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走，去趙嬸家，趙嬸給你蒸你最愛吃的大白饅頭！」

  聽到趙嬸還記得自己愛吃大白饅頭，葉凡心頭頓時一暖，鼻頭一酸，握著趙桂蘭全是老繭的手，笑道：「趙嬸，吃饅頭的事，可以先放放，你剛才說妮妮她怎麼了？是不是生什麼病了？你和我說說具體情況吧。」

  「對對對。」

  趙桂蘭面露焦急之色，連忙拉住葉凡的手，擔憂道：「你妹子她今天早上不知怎麼了，從醒來就吵吵肚子疼......」

  「要不我們先去看看，一邊走一邊說，我現在就打電話叫救護車。」

  一旁的柳煙見二人關係非同一般，再加上趙桂蘭平日裡也來幫過她，於是她一邊推著二人往外走，一邊撥通了電話。

  「不用打電話，等救護車來了，什麼事都晚了。」

  葉凡一把搶過柳煙的手機，然後將120掛斷，拉著趙嬸的手，抬腿就往門外快步走去。

  柳煙見葉凡搶走了手機，瞬間就火了，「喂，葉凡！這可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你怎麼能不讓我打電話叫救護車啊，出了人命你付得起責嗎？」

  「放心吧，我是個醫生！」

  遠遠的聽到葉凡傳來的吶喊。

  柳煙聽到這話，讓她更是氣上加氣，跺了跺腳，嗔道：「什麼醫生啊，說好聽點是個村醫，說難聽點不就是赤腳大夫嗎？這都什麼年代了，你那套能管用嗎？」

  說著，柳煙更加不放心趙嬸的女兒了，說什麼也不能讓葉凡把人家小女孩給耽誤了，想到此處，連忙快步跟了上去。

  至於她是怎麼知道葉凡是個村醫的，完全是當初入住葉家的時候，聽村里人說的。

  葉凡自幼是個孤兒，被葉凡的爺爺奶奶撿了回來。

  而葉凡的爺爺當年就是望海村的村醫。

  所以，當她聽到葉凡自稱是醫生的時候，默認就以為葉凡也是個半吊子村醫了。

  望海村不大，一共就五十多戶人家，柳煙按照記憶很快就找到了趙桂蘭家。

  一路小跑的柳煙，讓她香汗淋漓，當她到了趙桂蘭家的時候，發現趙桂蘭正一個人站在院子裡左右踱步，看起來很焦急。

  柳煙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問道：「趙嬸，葉凡呢？」

  「劉村長。」

  趙桂蘭聞聲望去，然後對著屋內看了一眼，眉頭緊皺道：「小葉子在屋裡給妮妮看病，讓我在外面等著。」

  「什麼？」

  柳煙頓時瞪大了美目，又氣又恨地埋怨道：「糊塗啊趙嬸，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啊，葉凡這種半吊子大夫根本就不行，萬一他把妮妮治錯了怎麼辦？不行，為了妮妮的安危，必須要把妮妮送到市裡的醫院去，再不濟去縣城也成，總不能讓葉凡把妮妮耽擱了！妮妮才大學畢業，她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說著，柳煙便朝著房門拉去。

  咯噔咯噔咯噔！

  無論柳煙怎麼用力都無法撼動房門。

  一旁的趙桂蘭也知道柳煙說的有道理，但她更願意去相信葉凡，畢竟小葉子可是她看著長大的，而且他爺爺當年在世的時候，醫術也並非是半吊子，反而是妙手回春。

  想來小葉子應該也不能差吧。

  「柳村長，倒不是我不想把妮妮送到市里或者縣裡的醫院去。」

  「而是......」

  趙桂蘭欲言又止。

  柳煙急促地說道：「而是什麼？」

  趙桂蘭嘆了一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柳村長，先不說到縣裡或者市里醫院看病要有著高昂的費用，我們孤女寡母的出不起，就是我們望海村到最近的公路上去，最快也要三個小時，救護車根本開不進來，這三個小時的時間，什麼都有可能發生......」

  柳煙一聽，嬌軀頓時一震。

  是啊。

  趙桂蘭說的一點也沒錯。

  三個小時的時間，確實會發生很多事情。

  所以，這也是為何望海村是整個省內最落後的原因！

  俗話說，要想富先修路。

  不是白給的。

  可是，這裡村子一點開發的價值都沒有，政府也不會把人力物力精力投放到這裡啊。

  無形中，這就成了一個死循環。

  越窮越窮。

  柳煙眉頭緊鎖，陷入了沉思。

  而屋子內的葉凡在看到躺在床上，已經將床單染得血紅的趙妮妮時，也是眉頭緊鎖。

  「疼......肚子好疼......」

  趙妮妮小臉煞白，整個像蝦米一樣蜷縮在床上，身體不住地顫抖，疼痛帶來的痛苦，讓她根本沒有注意到葉凡的到來。

  葉凡看著床上的趙妮妮，心裡也是一絞，因為從小他就一直把趙妮妮當做親妹妹看待，村子裡有哪個同齡的人欺負她，都是葉凡出頭幫她解決。

  而趙妮妮對葉凡也很依賴，聽說在幾年前葉凡離開村子的時候，趙妮妮可是哭了整整一個月，每天上學都盯著紅眼圈。

  葉凡深吸一口氣，伸出手握住了趙妮妮的皓腕，柔聲道：「小妮子，別怕，哥回來了。」

  也不知是被一個男人觸碰到身體的緣故，還是聽到了葉凡聲音的緣故，趙妮妮的嬌軀在這一刻瞬間一抖。

  她艱難地睜開了布滿血絲地美目，看向那張熟悉的面孔後，讓原本因為疼痛就已經哭的不像樣子的趙妮妮，瞬間就如洪水決堤一般，哇的一聲，淚流雨下，抽泣著：「哥......哥哥，我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