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提議
2024-06-02 05:31:00
作者: 復小芽
「我不是說過了嗎?他們沒有時間,也沒有體力。」吳氏吼道。
「沒有時間,沒有體力,就出銀子,只要有銀子,多的是人給替你服勞役。」李家華不耐煩的說,「是他們連銀子都不願意出還是你們把銀子昧下了,想讓我這個冤大頭再去賣苦力?」
「李家華,你這是什麼話?你大哥和三弟雖然得了家產,但是他們的條件遠遠不如你,你就不能體諒體諒他們,替你爹解了這次的難?」李連仲失望的說,心裡想,他們這麼富裕了,怎麼還這樣一毛不撥呢?給他們出幾兩銀子怎麼了?他們又不是別人,是他的親生父母。
「讓我體諒他們,又有誰來體諒我?今年我替你解難,明年是不是也要我替你解難?以後是不是什麼事都會找到我頭上?」李家華這時已經想明白了,他們想要回到曾前,想要回那個對他們言聽計從的兒子。
他們一步一步推著他往回走,只要他退一步,勢必會被逼著退第二步,第三步,到時候,他不僅要包了兩老口的事,就連李家榮和李家富的事也會推到他身上。
「怎麼可能?」李連仲被他說中了心事,嘴裡卻下意識的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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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不可能?李家榮和李家富手裡都有不少銀子,他們難道真的捨不得出那幾兩銀子?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他們是大不孝,你們可以去衙門告狀的。」李家華冷冷的說。
「以前娘不是常常把去衙門告我不孝掛在嘴邊嗎?如果他們不願意替爹去服勞役,也不願意出銀子,你們就真的可以去告了,而且這官司十成十會贏。」
「李家華,你怎麼可以這樣?竟然慫恿你爹娘去告兄弟,難道你不知道不孝的罪名有多大?如果你娘真的去告了,你大哥和三弟怎麼以後怎麼做人?你的侄子侄女又怎麼做人?」李連仲不滿的看著李家華。
「我還真不知不孝、忤逆的罪名有多大,我只知道我娘開口閉口就罵我不孝,要去衙門告我,怎麼到了他們那邊就不行了?」李家華嘲笑著說。
「告他們當然不行,李家榮和李家富都是他們的心肝寶貝,怎麼可能讓他們讓公堂?而你,李家華,則是他們家的長工,不對,你連長工都不算,一個長工還可以養活一家子,讓妻子兒女吃飽、穿暖,而你,是老宅的老黃牛,他們心情好就讓你吃點,心情不好就讓你餓著。」劉氏走進來冷笑著說。
「你們走吧,不想讓你們那對心肝寶貝出銀子,就自己出,你們又不少那幾兩銀子,何苦來刮我們?」
「家華,你娘她是刀子嘴,豆腐心,雖然嘴上說要告你不孝,但她心裡從來沒有想過,更沒有付諸過行動,你們不能那麼想她。」李連仲解釋說。
「刀子嘴、豆腐心?爹,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有沒有問過你的良心?她對我們二房有過豆腐心嗎?」劉氏一點也不賣他的帳。
「如果你們對我們還有一丁點好心,就不會來纏服勞役的事,李家華為你們家服了幾十年勞役,你們不僅不感激,而反把這個當成了他的任務,連分家了都不放過他,你們說,你們有把他當兒子嗎?幾十年來,他每年冬天都要在冰冷的於泥里泡兩個月,你們有想過對他的身體造成了多大的傷害?」
「你們可知道,因為寒氣入體,又沒有好好的調理,他每到颳風下雨的天氣,身上的關節都會如刺骨般的疼,疼得整晚整晚的不能睡覺?」想到李家華身上的痛楚,劉氏眼眶都紅了。
「他受了這麼多的苦,你們不僅不體諒他,反而認為他做習慣了,這勞役就應當他去服,就是分家了都不能例外,你們真是他的好爹娘。」
「你們沒說,我們怎麼知道?」吳氏可不認為是他們的錯。
「怎麼沒說?我哪年沒有告訴你們李家華身上疼,讓你們請個郎中給他看看,可是你們是怎麼說的,說南方天氣濕冷,身上關節疼是常事,也是小事,用不著大驚小怪。」劉氏反駁說。
「皇恩浩蕩,免了我們家的兩役(兵役和勞役),我原來以為他從此解脫了,不需要再去於泥裡面打滾,沒想到你們還不放過他,你們把我們當什麼了?」
「你捨不得你男人受苦,就出銀子,讓別人替你爹去服役。」吳氏的目的就是銀子,她知道以李家華現在的身份和身家,不可能去再挑河泥。
「你們忘了當初的分家協議是怎麼寫的嗎?」劉氏嘲笑著問。
「我記得當初分家的時候,爹說了李家榮父子要讀書,家裡的開支大,家裡的東西不分給我們,不要我們出養老銀子,以後生老病死也不用我們負責,年節、兩壽的禮也隨我們,怎麼,現在要反悔了?」
「今日不同往日,那個時候你們困難,我們不想加重你們的負擔,是好心,現在你們的日子過起來了,也該負起自己的責任了。」吳氏橫蠻的說。
「行,你們把家產重新分過,把原屬於我們的那一份給我們,再把李家華治腿的銀子付了,我們就跟大房、三房一起負擔你們以後的生、老、病、死。」劉氏淡淡的說。
「真的,你們願意重新分家?」吳氏眼睛一亮,驚喜的問。
「當然,只不過老宅的東西要恢復到以前,不管縣城裡的宅子也好,李家榮賣掉的地也好,都得事先贖回來。」劉氏看到她的模樣就知道她想什麼。
「只是還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皇上賞給我們的東西是我們的私產,別人是沒有資格分的,我們家的宅子是婧文拿銀子蓋的,也是我們二房的私產,跟他人無關。」
「你······」吳氏一下就從天上掉到了地下,沒想到劉氏還有這麼多條件等在那裡。
「我只是告訴你實情,我們家沒有雖然給婧文的師父管理著這些產業,但是開支也大,這麼多的僕人不僅要吃要穿,還要發月例,皇上賞給誰的東西就是誰的,誰都沒有資格染指。」劉氏涼涼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