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心虛
2024-06-02 05:30:53
作者: 復小芽
「大奶奶二話沒有說借了一百文錢給我,並交待我們快點帶六寶青牛鎮的醫館,還說少錢少了再回來拿。」李婧文哽咽著說。
「那天,我和我娘輪留背著六寶往青牛鎮跑,跑到醫館後大夫說再晚兩刻鐘,六寶就是不死也會燒成傻子。」
「六寶的病好了,我們二房欠下了一百文錢的外債,我爹和我娘幾次跟爺爺奶奶說,要他們拿錢還給大奶奶,可是奶奶你是怎麼說的?」
「你說六寶那賤命還值一百文錢?用一百文錢去救他還不如給大寶和二寶多做身衣服,那一百文錢,你們一直沒有拿出來,我們家也一直沒有還,直到我們分家出來,我采了蘑菇拿去酒樓賣了,才把這筆債還了。」
「大爺爺大奶奶雖然沒有生養我爹,但是他們救了六寶的命,他們明知道我們還不起錢,但是他們毫不猶豫的把錢借給了我們,而你們這對親爺爺親奶奶,面對高燒不醒的親孫子卻能無動於衷,在你們眼裡,親孫子的條命比不過那一百文錢。」
「把媳婦的哭求當成看戲,不僅對六寶如此,對我們也一樣,我被二寶推進了河裡,在床上昏睡了兩個時辰,你們這些做爺爺奶奶的不僅不准喊郎中給我看看,我娘想陪陪我,還要被人指責。」
「那天明明不是我娘輪值,因為沒有給三嬸做飯,爺爺奶奶不僅朝我娘甩眼刀子,還怪我爹管不好堂客,明里暗裡挑撥我爹教訓我娘。」
「我不知道別人家的爺爺奶奶是怎麼對孫子孫女的,但是在李家老宅,我看到了兩個極端,大房和三房的孩子只要有點頭疼腦熱,奶奶就象後面有惡狗追一樣,跑得比兔子還快,著急忙慌的去請郎中,生怕他們有半點閃失。」
「而對於我們二房的孩子,就是死在你們面前,你們也可以眼都不眨,立馬就讓人用蓆子滾了扔到溝里去,如果不是我爹長得跟爺爺有八成像,我還真會懷疑他是你們和親生的,放眼五里亭村,我沒有看到哪家偏心偏成這樣的。」
請記住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三叔,我們二房的孩子在生死存亡之際,你們可有想過要伸出援手?我的好小姑,你可曾想過要救六寶一命?」李婧文冷笑著掃了他們一眼。
「你們是六寶的親叔叔與親姑姑,手裡抓著大把的銀錢,卻不想拿出幾文來救親侄子一命,現在還來跟我們談骨肉親情,你們不覺得很可笑嗎?」
「受人滴水之恩,我會湧泉相報,對於你們這些所謂的親人,我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不能對你們以怨報怨,但也絕對不會以德報怨,這就是我的理由。」
「李婧文,我們是血親,血緣是斬不斷的,我們雖然薄待了你們,但總歸生養了你爹,還給他成了家,並且幫他養大了幾個兒女,你不能這麼對我們。」聽了李婧文的話,吳氏急了,按照她的想法,二房就是發再大的財也跟他們沒有關係,這是她萬萬不能接受。
「你們是生養了我爹,但是,他為你們做了三十幾年的牛馬,足可以償還那點恩情了,至於我們,是我爹娘養大,並不是你們養大的。」看到吳氏到了如令還沒有意識到自己錯了,李婧文也覺得醉了。
「你們的無情無義早就磨光了我對你們的感情,我爹是你們生的,他怎麼孝敬你們是他的事,但是這土豆是我和師父他們種出來的,是我和我師父的財產,我想給誰就給誰,別人無權干涉。」李婧文冷酷的說。
「婧文,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也有我們的無奈。」李連仲沒想到李婧文事情過去這麼久了,她還記在心裡,在他心裡,這真不算什麼大事,只是一個孩子生病而,已六寶既沒有死也沒有傻,她何必斤斤計較。
但是他沒有想到,因為他們的刻薄,那個孩子差點病死了,那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他們心硬,孫子也多,覺得有沒有這個孫子都無所謂,但是做為六寶的爹娘和姐姐,可以說是痛徹心扉。
對這些罪魁禍首自然也就恨之入骨了,畢竟李家並不缺那點看病的錢,家裡藏著數十兩的金條的數百兩的銀子,連幾文錢都不願意拿出給孫子看病,冷血得令人可怕。
「你們有你們的無奈?我爹娘為了沒有白沒有黑夜的忙碌,賺的錢一文一毫都交給了奶奶,他們的孩子病危,你們守著數百兩銀子,卻連幾個子兒也捨不得,不就是要給大房的兒子孫子攢錢讀書考功名嗎?」
「既然你們全心全意為著大房,以後也只要靠著大房就好,我們二房是生是死,是貧窮而是富貴,都跟你們沒有關係。」
「婧文,你也知道,農家弟子想要出頭,除了走科舉之路就沒有別的路可走,集全家之力送你大伯他們讀書,是為了改變家裡的門庭,並不是為了我們自己······」
「不管為了什麼,既然做了選擇,就要一路走到底。」李婧文打斷李連仲的話,「大房是你們的寶貝,你們以後還寶貝著他們就行,我們不會說一句話。」
「他們家裡有三個讀書人,集全家之力培養的讀書人,以後他們會給你們爭來莫大的榮耀,你們只要等著享福就行了。」
「婧文,話是不能這說麼的說,家裡這麼多的長輩,你不能只孝敬你爹娘。」李連仲苦口婆心的說。
「你多的是兒女孝敬,不用靠我這個孫女。」李婧文搖搖頭,現在她心感幸運的是沒有把財產放在李家華名下,而是打了她那個並不存在的師父的牌子,不然,這些牛皮糖還真的撕不掉。
「婧文,三叔沒有你們想像的那麼無情,你也知道我在青牛鎮做工,一旬才能回來住一天,對家裡的情況並不了解。」李家富試圖為自己辯解,但是眼神閃爍,他心裡虛得很。
「三叔,你別說跟我們說不知道家裡的情況,分家後爺爺奶奶之所以跟我們要房租費,應該是你出的主意吧?你的二哥身受重傷,被家裡掃地出門時,因為他的腿不動移動。爺爺承諾讓我們在家裡住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