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有福之人

  「知道了，小的一定會查個徹底，把那個內賊揪出來。」於管家連忙表忠心。

  

  縣衙的後堂，知縣和師爺也在討論這件事。

  「老爺，您說今天這事是不是太奇怪了？」師爺想了很久還是沒有想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沒有奇怪的，老於不是被人耍了，就是賣身契被人掉包了，本縣還真得感謝那個人，不然，今天還真不好交差。」知縣撫著鬍子大笑，他還真是有福之人，在這關健時刻有人莫名其妙的幫了他一把。

  「老爺真是吉人自有天象，沒想到那李家二房還跟皇家人有來往。」師爺也深感慶幸，那楚雲皓是皇上的親侄子，並且深得皇上的喜愛，小小的年紀就分了三品忠勇將軍，這在皇室宗親中是絕無僅有的。

  「看來本縣也是個有福之人，師爺，麻煩你去跟於雄打個招呼，告訴他不能再打那個李婧文的主意了，不然，不說我，就是知府大人也救不了他。」知縣想到於雄對李婧文勢在必得的樣子，心裡就麻。

  「老爺放心，我會跟他說清楚的，他一定要去捋虎鬚，我們也沒有辦法，別到時候怪我們見死不救。」師爺點點頭，他相信於雄是個明智的人，不會為了一個黃毛丫頭而置性命於不顧。

  師爺所料不錯，於老爺聽說李婧文背後站著如意樓之後就放手了，雖然有點心不甘情不願，但他不敢拿著身家性命去賭。

  他知道，如意樓背後靠著京都的貴人，不是他這個稍微有點錢的商人能夠憾動的，於家雖然說是南星縣的首富，但也只敢在南星縣稱雄而已，跟那些百年世家是無法比擬的，更不用說京都那些貴人了，如果真的要跟那些貴人去碰，就是雞蛋碰石頭，是自尋死路。

  只是他想到白白丟了三百兩銀子，心裡就不舒服：三百兩銀子雖然是個小數目，他也並不放有眼裡，但是想到李家榮什麼都沒有弄清楚就把李婧文賣給了他，害他輸了官司，丟了臉，害他的管家在公堂上當眾向李家父女道歉，心裡就不是滋味。

  「賣身契上不是寫著李梅嗎？那就把她納進來好了，秀才女兒，應該識文斷字，知書識禮，總不會比一個泥腿子的女兒差，我就吃點虧，收了她。」於老爺看著手裡的賣身契冷笑著說。

  「管家，拿著賣身契，去五里亭村找李家榮秀才，讓他早點把李梅送過來，不然，老爺我就對他不客氣了。」於雄把賣身契丟給管家。

  「是，小的這就去找李家榮。」管家行禮後就下去了，讓下人安排馬車，以最快的速度去了五里亭村。

  而李家老宅，李連仲和李這榮得知於家把那事鬧上了衙門，李家華父女贏了官司後就急了。

  「家榮，這事怎麼解決？要不你還是把錢退回去吧。」李連仲找兒子商量道。

  「爹，那錢早就還帳了，我到哪裡去拿錢還給於老爺？」李家榮雖然也著急，但是他也不可能把吞進肚子裡的肥肉吐出來。

  「要不，你去找老二借點？」李連仲沒想到他們真的把花都花完了。

  「老二不可能借給我的。」李家榮搖搖頭，不說李家華沒有那麼多錢，就是有，他也不可能去自敢其辱：剛剛發生了賣人女兒的事，現在又去借錢，就是李家華願意，劉氏和李婧文也不可能同意，他們家的錢袋子可掌握在劉氏手裡，她不同意，李家華一文錢都拿不到。

  「那怎麼辦？」李連仲急得團團轉，他真怕官差上門，只要官差一上門，李家榮賣侄女的事就會傳得人盡皆知了，他們家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我也沒有辦法，現在我是要錢沒有，要人沒有人，有什麼辦法？」李家榮看著自己的腿恨恨的說，如果不傷到了腿，自己還可以活動一下，跟於老爺多說兩句好話，讓他原諒自己。

  可是那該死的李婧文打斷了他的腿，躺在床上動都不能動，就是想跟請罪也沒有辦法，李家富也是，這麼多天了，竟然不回來打個轉，搞得自己連個幫手都沒有。

  當然，他也抱著僥倖心裡，這是兩家心知肚明的事，於老爺也許不會追究，不然，也不可能不傳自己去公堂對薄了，畢竟三百兩銀子對於他們這些窮人來說是一筆大錢，但是對於老爺來說，連一根寒毛都不算。

  只是他的算盤很快就被打破了，不久，於管家就來了老李家。

  「於管家，對不起，我的腿斷了，不能下來迎你，請你多多原諒。」李家榮對著於管家賠著笑臉說。

  「李秀才，迎不迎接都不要緊，我這次來是請你履行約定的，請你早點把人給我們老爺送過去，等了這麼多天，我們家老爺沒有耐心再等下去。」於管家把賣身契放到李家榮面前，讓他看仔細了。

  「怎麼可能變成了這個樣子？」李家榮看過賣身契後大驚失色：他的女兒是要用來聯姻的，怎麼可能賣給於老爺作一個可有可無的小妾？自己花了那麼多人力物力培養她，豈不是全都浪費了？

  「李秀才，你真是好計策，嘴裡說你弟弟要把李婧文賣給我們老爺，害得我們家去村口李家迎親被人打出來，後來又跟他們家對薄公堂，實則在賣身契上寫著你女兒的名字，要不是師爺在公堂看了出來，我們還被你蒙在鼓裡。」於管家冷笑著說。

  「李秀才想當我們老爺的便宜岳父早說就是，我們老爺不介意給你女兒在後院留間房子，也不少她那口飯吃，但是你這樣陽奉違就不好了。」

  「於管家，這真不是我寫的，那天的賣身契你和於老爺都看過了，我也不知道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李家榮急得滿頭大汗，嘴裡不停的辨解著：也不知道是誰要害他，上面的字跟他的筆字一模一樣。

  「於管家，我們真沒有賣女兒的意思，我們的女兒年紀還小，長得也一般，配不上於老爺，請你在於老爺面前美言幾句，放過我們。」張氏聽說李婧文的賣身契莫名的變成了李梅的賣身契，趕緊過來說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