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偏心

  「是二寶。」劉氏毫不猶豫地吐出三個字。

  「是二寶？怎麼可能？」李連仲驚呆了。

  「不可能，一定是你污衊我的寶貝孫子。」吳氏毫不猶豫地否認，她原來還想去始作蛹者家裡敲一筆，沒想到卻扯到了自己的寶貝孫子。

  「是他，是婧文親身經歷的，難道還會錯？」

  「我說不是就不是，再污衊我的孫子，看我不撕爛你的嘴。」吳氏撲過來揮手朝劉氏臉上打去。

  劉氏沒想到吳氏會打她，還沒反應過來就挨了個耳光，左臉迅速地紅腫起來，血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劉氏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瞪著血紅的眼睛：「娘，我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打我？難道我的女兒被人推到河裡都不能說？還是我的女兒沒死你不高興？」

  「二寶，你進來。」劉氏看到走進院子裡的大寶和二寶。

  「什麼事？」二寶傲慢地回答，頭也不回地跟著大寶回西屋，他們一家人向來看不起老實巴交的二叔一家子，只知道種田而已，幾輩子都不會出人頭地。

  「你給我站住！」劉氏也不知哪來的力氣，衝過去拉著他的手把他拽進了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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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為什麼要把婧文推下河？你是不是想淹死她？」

  「沒有，我沒有，你們冤枉我。」二寶知道這事不能認。

  「這是不可能的，二寶跟李婧文無冤無仇，幹嘛要推她？」跟著進來的大寶也為二寶辯解。

  「這也是正是我要問你們的，李婧文和你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害她，要置她於死地？她礙著你們什麼了？你怎麼會如此狠心，她是你堂妹。」

  「我說沒有就沒有！」二寶瞪著劉氏。

  「二寶說沒有就沒有，劉氏，你不要在這胡鬧了。」吳氏走過來推劉氏。

  「二寶說沒有就沒有，娘，你的心偏得沒邊了，我的女兒差點被他害死了，你還這樣護著他，你也不怕他以後進牢房？」

  「劉氏，你咒我的孫子，看我不撕爛你的嘴。」暴怒的吳氏向劉氏撲去。

  劉氏躲開揮過的爪子，擰著二寶的衣領：「你說沒有推，李婧文說你推了，你們兩個總有一個說謊，那你發誓，要是說謊，就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我也發誓，要是李婧文說謊，我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劉氏瞪著紅紅的雙眼，紅腫的臉，嘴角還流著血，顯得猙獰而狠戾。

  「你算老幾，你說發誓就發誓。」二寶想掙脫劉氏，無奈劉氏死命拽著，怎麼也不鬆手。

  劉氏雖然是個女人，但長期干農活，力氣根本就不是沒幹過活的半大小子能比的，加上大寶也沒用，吳氏來打她，她就用大寶二寶兩兄弟來擋，劉氏沒打到一下，大寶和二寶卻挨了好幾時下，心疼孫子的她不敢再動手，只好在旁邊罵。

  「你是不敢吧，真沒種，敢做不敢當，真沒想到，李家大房的男人如此沒種，連個誓都不敢發，還敢自稱讀書人，真是給讀書人臉上抹黑，我看你們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連我這個女人都不如。」

  「別鬧了，二寶過來，你說你有沒有推李婧文？」李連仲秋鐵青著臉，在桌子上重重地拍了兩下。

  「爺爺，我沒有。」二寶不敢看李連仲的眼睛，低著頭小聲地回答。

  李連仲沒有看到二寶閃爍的眼神，還以為自己在這個家威信太高，孫子害怕他才不敢看他，另外他也不信乖巧的二寶能幹出那種喪心病狂的事，肯定是婧丫頭看到自己兩口疼愛大寶他們，故意抹黑他。

  「那好，你就按你二嬸說的發個誓，讓她相信你的話。」李連仲溫和地說。

  「爺爺，你也要我發誓？」二寶不可置信地看著李老爺子，沒想到連平時疼愛他的爺爺也要他發誓。

  「既然沒做，在座又都是家裡人，發個誓也沒什麼不可以的，這樣也能讓某些人死心。」李連仲滿不在乎地揮了揮手，眼睛卻狠狠的瞪了劉氏一眼。

  「爺爺，難道你也想孫子天打五雷轟，死無葬身之地？」二寶恨恨地瞪著李連仲。

  「難道真是你乾的？」李連仲被二寶的眼神嚇了一跳。

  「是我乾的又怎麼樣？你們還能把我殺了？我爹可是秀才，而且很快就能中舉人了，以後你們全都得靠我爹。」二寶得意洋洋一說。

  「你為什麼要害死我的婧文？」劉氏眼裡都滴血了，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乖巧能幹的女兒會遭受這種無妄之災，差點連命都沒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的女兒已經沒命了，現在她女兒的身體裡住著一個外來的靈魂。

  「誰要你家養那麼多崽子？吃掉那麼多的糧食，她死了，爺爺就能送更多的糧食給我們，我們就能換更多的錢，買好吃的糕點，買更好的布做衣服，可惜，沒死成，也不知那死丫頭是怎麼上來的，我明明看見她沉下去了的。」二寶一幅可惜的樣子，爹娘經常說要是二房沒有那麼多孩子就好了，就不會吃掉那麼多糧食，給他們的也會更多。

  「原來是嫌我們家的人多了，所以你要害死她！你是不是想要害死我們全家，在你害死我們以前我先打死你。」

  劉氏沒想到自己一家子累死累活的幹活，別人還嫌自家人多了，憤怒之下一口氣就朝二寶揮了幾個耳光，瞬間，那張英俊的臉就變成豬頭。

  「劉氏，你這個臭女人，想打死我的寶貝孫子，你那賠錢貨死了也就死了就死了，何況還沒死，你再打他一下，我就打死你。」吳氏跑過去抓著劉氏的頭髮往後拖。

  「爹，你們是不是也認為我們一家子活著是浪費糧食，我們家的人都該死？」劉氏轉過頭來問李仲連。

  「二寶，跪下，給你二嬸認錯，老婆子，你也消停點。」李連仲臉色鐵青，沒想到家裡會出這樣的醜事，只不過孫子還是孫子，以後好好教就是，不能讓一個丫頭片子毀了一個有前途的孫子。

  「二嬸，我錯了。」二寶看到爺爺發怒了，趕緊朝劉氏跪下認錯，他聽爹娘說過，千萬不要惹怒爺爺，只不過心裡更恨二房了，特別是劉氏和李婧文母女，是她們讓他今日受了奇恥大辱，他日一定加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