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連環馬陣
2024-06-02 05:21:33
作者: 屠蘇
慕容恪一怔,下意識問道:「這麼晚了怎麼還沒有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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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碧有些……不舒服,我去廚房要了一些紅糖。」李妧亮了亮手上油紙包著的紅糖,眼睛從慕容恪臉上掃了一圈,試探道:「將軍好像有煩心事?」
「沒……」慕容恪搖搖頭,想了想,又點點頭。
「是趙守軍,被我發現私通外敵,將我們商議的抗敵計策飛鴿傳書給冉閔,被我抓個正著——我聽劉啟說了,多虧了你提醒,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多謝。」
李妧心下恍然,卻並不意外。
方才她聽到那邊傳來的動靜,便猜想定然是出事了。
她輕笑著搖搖頭:「我也是猜測,沒想到還真被我猜對了。將軍幫我那麼多次,這次我也不過是多嘴了幾句,何足掛齒?」
慕容恪深深看她一眼,她不知道因為她這幾句話,救下多少燕軍將士。
李妧見她不說話,心裡一動,柔聲道:「趙守軍私通外敵被發現,應該是件高興的事。只是怎麼我看將軍,卻仍然有心事?」
「我……」慕容恪原本不欲說出口,只是不知道怎麼的,看著眼前的女子言笑晏晏的模樣,便自然而然的,想將自己的煩心事說給她聽一聽。
於是他嘆息道:「我是在想,應該怎麼對付冉閔。」
李妧下意識的輕挑秀眉——意料之內。
慕容恪在戰場上百戰百勝,且日後會成為戰神是毋庸置疑的,只是冉閔也有驍勇善戰之名,算是一個勁敵。
再者,冉閔所帶的部下皆為精銳,在他們來之前,這裡的將士已經與冉閔的軍隊交戰十餘次,皆慘敗,士氣大衰,哪怕這些日子慕容恪積極動員,只怕遇到冉閔,心裡也還是會犯怵。
這的確是個棘手的問題。
李妧卻有些激動起來——對於慕容恪來說,這是個棘手的問題,可是對於她來說,不正是最好的機會嗎?
她想起之前的打算,如果因為她獻的計策,而使慕容恪大勝,以慕容恪正人君子、有恩便報的性格,而且她所求不過是個庇護,慕容恪應當會應允。
想到這裡,她試探著開口:「我倒是有個法子,只是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說完,略微有些緊張的看嚮慕容恪。
慕容恪聽到她竟然有法子,有些意外,一抬眼,見她小心翼翼的看著自己,心裡徒然一軟。
語氣也愈發的柔和起來:「我正沒有頭緒,聽你說說,說不定還能找到一點兒思路。」
李妧鬆了一口氣,同時心裡對慕容恪的評價又高了些。
兼聽則明,不因為身份,而不願意聽別人的意見。
果真不負美名。
心裡贊歸贊,她也沒有忘了正事兒,組織了一下語言。
「冉閔雖勇,可是我卻覺得他有勇無謀。」
慕容恪聞言,眼裡露出一絲興味,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冉閔才稱帝,根基還未穩,便大肆對周邊發起進攻。這次更是,據我所知,冉閔部下在冀州也在打戰,這邊卻又對幽州發起進攻。」
「前方戰事吃緊,後方糧草若是跟不上……」
慕容恪明白她的意思,不過,這也都是戰場上常規的操作,沒有太多新鮮感。
李妧何等敏銳,感覺到他興致不大,不過卻不著急,她的重點可不是這個。
「而冉閔,在交戰十餘次皆大勝而歸後,定然信心大增,越發急迫的,想要攻下幽州。也正是因為他追得緊,所以跟大軍脫離開來,如今跟隨在他身邊的部下不過只有三千人。我們便能利用這一點,設下一個『連環馬』計。」
「連環馬?」慕容恪驚疑不定的看她。
經過這麼多次交戰,冉閔身邊有多少人,他們大致是知道的,因此李妧知道這些也並不奇怪,只是這個『連環馬』是個什麼計?
李妧點頭,緩緩道來:「便是將鐵鏈將戰馬連接起來。這次開戰,便可以將輕騎兵上前對戰,苦戰一番後,假裝不敵潰逃,將他引至『連環馬』戰陣,此時,連接在一起的戰馬再從四周圍堵。」
隨著李妧的話,慕容恪越聽,眼睛越亮,最後嘴角抑制不住上揚,激動道:「如此一來,冉閔必不可能逃脫!好計!」
說罷,看向李妧的眼神里都是欣賞,還有驚喜。
在戰場上,最好的將軍不僅要會打戰,還要懂人心。
而李妧方才說的這個計謀,謀算的不僅是戰局,還是人心。
若她不是女子,絕對是一個很好的軍師。
等等……
為什麼她是女子就不能當軍師呢?
當軍師靠的是智慧,跟是男是女並沒有什麼關係。
慕容恪想到這裡,頓時像打通了任督二脈一般,看向李妧眼睛裡閃閃發光。
李妧:「……」
怎麼回事,怎麼有一種自己是一個散發著香氣的大肉包子的錯覺?
連忙將奇怪的想法從自己的腦海里甩出去,李妧有些緊張的看嚮慕容恪:「將軍、將軍?不知道我這計策可行否?」
「行!太行了!」慕容恪露出讚賞的笑:「只是其中還有一些細節需要完善,容我回去再好好想想。」
雖然是這麼說,不過身上原本緊繃的氣勢,卻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許多,整個人看上去都輕鬆了不少。
李妧見他這樣說,也放下心來。
正事說完,一時兩人相顧無言,一陣清風拂過,氣氛顯得有些微妙起來。
「我……」
「我……」
兩人同時開口,慕容恪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你先說。」
李妧深吸口氣,將心裡莫名的緊張壓下去,柔笑道:「我該回去了,文碧還在等我,見我這麼久不回去該著急了。」
話音落下,她有些懊惱。
這話怎麼怪怪的?
不對,不是話怪……而是在這樣的情境下說這話,活像在外頭幽會,擔心家中父母知曉,著急回去的樣子……
慕容恪到底是男子,卻並沒有想那麼細,只是聽聞她要回去,心裡有些淡淡的失落,只是話都說完了,再沒有將人留下來的理由,只得點頭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