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廬塵老祖

  「滾出來！」

  

  韓霆冷喝之聲，當空激盪。

  無垠空間，層層破碎，仿佛是要將隱藏在暗中，出手偷襲之人，硬生生逼出來。

  「唉！」

  但聽一道嘆息聲，自道青古家廢墟深處，徐徐激盪而開。

  明明聲勢不大，更是充斥著令人描述的頹廢萎靡之狀，卻是強得出人意料，強行將韓霆的威喝中斷。

  咚！

  咚！

  咚！

  緊接著，一道道緩慢異常的撞擊聲，再度響起。

  順著聲勢響起的地方看去。

  便見道青古家廢墟深處，一道人影，正緩行而來。

  此人，身形佝僂，骨瘦如柴，甚至還有一些駝背。

  拄著一柄彌散著古老氣息的拐杖，著一身古老藥師黃袍，腳踏一雙彌散著濃郁丹道之氣的布鞋。

  周身彌散著衰敗之意，每走一步，皆是艱難至極。

  仿佛，隨時隨地都將撒手人寰。

  本該人畜無害，卻是不自覺的，給人一種毛骨悚然之感。

  這是，武道境界上的恐怖壓制，天然帶來的。

  「道青尊域，何時有一尊封尊級武道霸主存在，我怎能不知？」

  「誰能告訴我，此老翁乃是何方神聖？」

  「我……我似乎記起了什麼，腦海中浮現出一道影子，卻是一閃而逝。」

  「難道，是因為年代過於久遠了嗎？」

  「啊！本座想起來了，他他他……他是……廬塵！」

  「沒錯！」

  「縱然時光荏苒，當年那個天之驕子，熱血青年，已是垂垂老矣。」

  「但是這雙盛氣凌人的眼眸，縱然是化成灰我亦終身不忘。」

  「他絕對就是道青古家的廬塵……不，整整過去了八百年，冠以廬塵老祖，似乎更為恰當！」

  一道道驚呼聲中，土生土長的道青尊域武道強者之內，你一言我一語之下，竟是道出了老翁的身份。

  可是！

  莫說是道青尊域內的絕大部分生靈了。

  即便是道青古家族內，面對此老翁的現身，也是顯得茫然，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誰。

  「那麼問題來了，你們口中所謂的廬塵老祖，到底是什麼人？」

  有好奇者，忍不住問出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有熟知老翁身份之人，神色嚴肅，沉聲道：「廬塵，道青封尊的三世孫中的佼佼者。」

  「於道青封尊隕落的第兩百年後，突然崛起。」

  「以三十歲之齡，破境封君，比之當今武道世界最強封君的武安君，誇張何止數倍？」

  「即便是其先祖，道青封尊在世，其武道天賦和才情，亦是無法與古廬塵相提並論。」

  「當年有絕世巨擘曾有言，只要古廬塵能夠順利成長下去。」

  「封尊，指日可待！」

  「封王，情理之中！」

  「哪怕是武道封帝，亦有問鼎之姿！」

  此人頓了頓聲，深吸一口冷氣，再道：「事實上。」

  「那尊絕世巨擘，推論得絲毫不差。」

  「當年，距離古廬塵臻至封君之境，不過區區三載，便是再度踏破桎梏，晉升封尊之境。」

  「只不過……」

  話鋒一轉。

  那人皺眉，疑惑不已地說：「只不過，就在古廬塵突破封尊之境，僅三天之後。」

  「莫名消失了！」

  「這種意義上的消失，是泛指整個藍星，再也查無此人。」

  「當時有人說，古廬塵突破封尊之境後，被秦洲委以重任，於獸神殿中任職去了。」

  「也有人說，古廬塵心高氣傲，並不滿足與先祖道青並駕齊驅。」

  「隻身闖入北境戰線之外，尋常更強大的突破契機。」

  「也有人說，古廬塵破境太快，武道之心根本不穩，遭到天地大道反噬，就此身死道消。」

  「總而言之，眾說紛紜。」

  「而隨著時間的流逝，數百年未曾再見到古廬塵的蹤影，故此，更多人更偏向於最後一種說法。」

  「時至今日，除了我等這種與其同輩的老不死外，亦是鮮有人知道他曾經的輝煌。」

  「未曾想到，今時今日，還能與八百年前的同輩之人相逢。」

  「只是這相逢的方式，似乎有些……」

  此人慾言又止，最後搖了搖頭，化為一聲嘆息，不再言語。

  「拜見廬塵老祖！」

  那名絕世武道強者，已經將廬塵老祖的輝煌過往，敘述得再詳盡不過。

  不管是古南辰、古元易，亦或者是被麒麟救下，佇足在韓霆一方的古小桃，面對道青古家，這尊活著的傳奇，均是行以晚輩之禮。

  然而，對於道青古家後輩的尊敬，廬塵老祖卻是顯得冷漠至極。

  他的目光，略過所有人，直視韓霆，隨即開口：「獸神殿，當代戰神？」

  廬塵老祖似乎已經無數歲月已經不曾開口說話，聲音既沙啞又刺耳，很是難聽。

  韓霆挑眉，同樣也在打量著此人，神情看不到半點懼意，想也不想便是糾正道：「獸神殿麾下，獸營之主，戰神韓霆！」

  「是啊！」

  廬塵老祖眼神中似有追憶：「老朽縱橫人類武道世界，聲名鵲起之時。」

  「獸神殿亦不過兩百餘載，各個機構和能力，均不完善，所謂獸營，尚未建立。」

  「既是如此，你可知曉，破壞了老朽的謀劃，該當何罪？」

  廬塵老祖的言語，仿佛是在拉家常般的閒談，但是每一個字眼，卻是飽含著恐怖殺機。

  尤其是最後一句質問之聲的落下，整個道青山內外的空氣，都是不由自主凝滯了下來。

  而這無窮殺機，顯而易見，就是針對韓霆而來。

  韓霆聞聲，冷笑不已：「我只知道。」

  「你竟對我生出殺念，便意味著你我雙方之間，必然不死不休。」

  「你可曾想過，當你生出與我為敵的念頭開始，你這條苟延殘喘的老命，就已經註定不得善終。」

  「敢問一句，棺材可準備好了？」

  「我韓霆，其他的不休說，有一個會賺錢的老婆，無疑是最驕傲的事情之一。」

  「不若我讓她，為你準備一口棺材如何？」

  「哈哈哈！」

  聽到韓霆爭鋒相對的話，廬塵老祖不怒反笑，聲聲震耳。

  「雖不知所謂獸營戰神，到底意味著什麼，但僅憑你的氣魄，便不是我道青古家這些廢物後代能夠相提並論。」

  廬塵老祖，渾濁的眼神，驟然爆射一道寒光，落在烈邪神傀身上：「莫非，這便是你自尋死路的倚仗？」

  「或許！」

  韓霆回答得模稜兩可，反問道：「我現在好奇的地方在於。」

  「以你行將就木之軀，無時無刻不在頹敗的武道封尊之境，哪裡來的底氣，竟有將我誅殺當場的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