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他認真了

  「還沒有找到嗎？」

  「根據線報，直升機最後出現的位置就在這裡，幾個情報收集能力頂尖的勢力已經反覆核對過，絕對錯不了。」

  「按照衛星定位，就在附近，所有勢力分散，誰找到了知會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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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難以想像，富得流油的江南一帶各大小勢力，在四大家族之一的顧家、陸家，相繼被滅的過程中冷眼旁觀，卻為了尋找三個過江猛龍的下落，表現得空前團結。

  「家主，找到了！」

  一道驚呼聲，打破江南松陽鄉野的安寧。

  如潮的人流迅速匯聚，很快就發現，韓霆等三人就佇足在不遠處。

  「確定…這個鬼地方就是隱藏百年的武林邪派，化血宗的老巢？」

  已經來不及去想，韓霆三人是不是故意在等待熙熙攘攘人群的到來，順著三人的視線望去，坡度逐漸挺拔的山峰，雜草、枯枝、敗葉，無一不是在訴說，已經很久沒有人踏足。

  山勢緩緩拔高，最後直插雲霄，雲霧繚繞，清風徐來，除了空氣清新之外，實在找不出任何亮眼的地方。

  在所有普通人的想像當中，所謂的武林門派，不管是名門正派還是臭名昭著的邪門歪道，建立宗門，不是都應該選在宛若仙境的地方嗎？

  如果這就是化血宗的山門，別說與陸家相比，就連顧家所在的天目山，也不知道比之強了無數倍：鬧呢？

  「老大？」

  當然了。

  韓霆三人是不屑去理會，這些人略顯失望心情的。

  應龍側頭，看向韓霆，眼神帶著詢問。

  韓霆點了點頭。

  應龍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大步流星走到山腳近前，在絕大部分吃瓜群眾覺得有些無厘頭的注視下，猛地朝山腳憑空傳出一腳。

  「確定不是來搞笑的？」

  「他不會是想一腳踹爆整座山峰，就為了向我江南展現他的無敵之姿吧？」

  「我承認他是當之無愧的絕世妖孽，可是以一己之力想要踹爆一座山峰，根本就不可能做到的好不好？」

  「那他這麼做的意圖是……」

  「噗！」

  對話聲未完，一道猶如放屁的「噗嗤」聲詭異響起。

  「血，好多的血！」

  聲勢剛過，一道驚呼聲再起。

  所有人順著那人手指方向看去，便見被應龍狠狠踹了一腳的地方，潺潺而流之聲響起，不過流淌的並不是山泉，而是令人觸目驚心的鮮血，所匯聚而成的小型溪流，濃烈血腥味異常刺鼻，迎面撲來，令得不少圍觀之人，已經狂吐不止。

  「陣法？」

  「剛才被一腳踹爆的，難道就是武道陣法嗎？」

  「難怪這座山峰名聲不顯，連半點鐘靈之氣都沒有，原來是被武道陣法覆蓋，看來這就是化血宗能夠隱藏百年的原因所在。」

  「……」

  不去理會一群毫無見識之人的議論聲，應龍、奎狼並肩而行在前面開道，直朝山峰攀登而去。

  看著如入無人之境的三人，有人開口：「好像並沒有要阻攔的意思，我們…也要跟著去麼？」

  江南一帶各大小勢力高層，大眼瞪著小眼，卻是抵不過好奇心，咬了咬牙，齊聲道：「去！」

  於是，便有烏泱泱的人群緊隨韓霆三人之後。

  如同死狗一般的殘骸，隨意扔在登山道路兩側，並且隨著攀登的山勢愈高，被肆意丟棄的屍骸便越多。

  「誰能告訴我，這是…人間煉獄嗎？」

  「汪某今年七十有三，自問為了汪家能在江南站穩腳跟，手上沾染過不少鮮血，可是與眼前所見，根本不及萬一。」

  「這就是武林邪派麼？他們到底將人命當做了什麼？畜生？亦或者僅僅只是修煉邪門功法的物品，完全不在乎其死活？」

  「韓先生，我等不敢說自身絕對清白，但是絕對做不出如此喪盡天良之舉，此等慘絕人寰畫面，但凡是尚有一絲良知之人，都會忍不住想要出力，還望閣下成全，讓我汪家助三位一臂之力，徹底將這犯下滔天罪孽的化血邪宗，夷為平地。」

  「韓先生，算我馮家一個！」

  「算我李家一個！」

  「也算我黃家一個！」

  「……」

  人潮，在愈發義憤填膺的聲勢中，識圖剷平化血宗的凝聚力越來越強，但是行至山巒之上，剛剛站定身形後，奎狼便是轉身，不近人情，森冷開口：「關你們屁事。」

  「閣下，此等妖邪勢力人人得而誅之，我們身為江南的一份子，怎能容忍化血宗繼續在江南犯下滔天之罪，因此還望……」

  「轟！」

  二話不說，奎狼單手一拂，縱橫刀氣便在山巒之上，留下一道長達數百米的刀痕：「以此為界，膽敢踏過半步者，死！」

  連續兩次滅族，奎狼的殺伐果斷已經毋庸置疑，但見刀痕劃出的界限，所有圍觀者寒顫不已，哪裡還敢越雷池半步，前一秒的熱血沸騰，被潑了一盆冷水，轉瞬間就冷靜了下來，朝遠方眺望而去。

  目光所及，映入眼帘的並不是想像中的樓閣亭榭，也不是電視劇中所描繪的世外桃源般的仙境，就是一個怎麼看怎麼都再普通不過的小山村。

  村口位置，茅草、山石和泥土混搭的門坊，建成簡單至極的路口，視線延伸，村內茅草屋星羅棋布，粗略數來，竟有三百多戶。

  年輕人挑擔、推磨做著力氣活，中年男女編織、種植、灌水澆花，好不熱火朝天；老年人則是三五成群，或坐在老槐樹下、或自家院落，抽著旱菸、下著棋，聊著天，時不時傳出的歡聲笑語，讓人錯愕不已：確定這不是一個一片祥和，人人安居樂業的小山村，真的是一個犯下十惡不赦罪惡的武林邪派？

  「呼啦！」

  輕微風聲，吸引了一臉不可置信的圍觀人群的注意力，目光鎖定，但見韓霆從褲兜里掏出一物，古意盎然，不是戰神指還能是什麼？

  原本還有些懶散的應龍、奎狼二人，見到韓霆將戰神指已經戴在手上，互相對視一眼，周圍的人明顯感覺到，二人身上彌散的氣息，已經與之前截然相反，仿佛在嚴陣以待般，肅穆到了極點。

  因為只有應龍二人才知道，戴與不戴戰神指的老大韓霆，根本就是兩個人。

  戰神指戴上，便意味著，他，認真了！

  不再是洪城韓家少爺，韓霆。

  而是，獸營戰神，韓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