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甘為馬前卒

  「韓先生，我等，甘為馬前卒！」

  十餘道身影，站定身形後，在所有目光匯聚之中，轟然單膝跪地，齊聲大喝。

  這……

  顧晗為首的顧家族人，傲然神情凝滯，周遭的人同樣傻眼。

  與顧家同為江南一帶的勢力，對顧家再熟悉不過，莫說顧家高層、嫡系，哪怕是在顧家旁系、分支當中，都沒有任何一個韓姓之人，能夠讓最低天化境最強天極境後期的武道陣容，為之俯首稱臣，更不要說甘為馬前卒這種話了。

  在場不乏聰明之人，順著這十餘人的視線看去，略過衝鋒陷陣百戰百勝的應龍，略過藍昌凡、藍雨，最終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韓霆的身上。

  是他？！

  應龍雷霆霸道的屢次殺伐，讓他毫無疑問成為聚焦的中心；藍昌凡父女二人與顧家二十多年的恩怨情仇，讓江南各大勢力無法忽視；至於老康，一個哪怕是在顧家都不值一提的老僕人罷了，根本就沒有人會去關心他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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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臉色蒼白病態的韓霆，更多的被人以為是藍雨找的小白臉。

  別說這些在江南上得了台面的勢力了，即便是在普通人的眼中，吃軟飯的小白臉都是被人唾棄的對象，以至於從頭到尾，壓根兒就沒有人關注過韓霆。

  可是眼下，莫名其妙的來上這麼一出，不僅硬生生打了顧家的臉，讓其油然而生的自傲蕩然無存，更是讓被當做空氣的韓霆，瞬間成為中心點，讓人錯愕不已。

  應龍也被眼下的一幕搞得有些懵圈，下意識扭頭看向韓霆：老大，說好的殺穿顧家呢，你這是安排的哪出戲？我知道你是想給你准岳父和嫂子出口窩囊氣，可是好歹你提前打聲招呼，讓我有個心理準備行不行？這搞得不上不下的，我還要不要繼續大開殺戒？

  事實上，韓霆同樣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一群最高境界也只有天極境後期的武者，在旁人眼中看來已是驚世駭俗，可是獸營中即便是八大戰將，任意擰一個出來，動動手指就能將其暴虐，即便真的是需要用這種方式無形中抬高准岳父准媳婦兒的身份地位，隨便召集四王之一，豈不是顯得更有排面？

  因此，韓霆反倒是覺得，這些莫名其妙出場的人，哪來是來打顧家臉的，更像是在噁心自己。

  儘管韓霆仍舊一句話都沒有說，但寫滿了「嫌棄」的臉部神情，已經向所有投來的目光說明了一切——像這樣的垃圾，我怎麼可能認識。

  然而，韓霆純粹出於本能的神色，卻讓自我優越感爆表的顧家，更有種奇恥大辱的感覺，臉色一個比一個精彩。

  有顧家強者忍不了，站出聲來便朝這十餘個人為首者冷喝道：「你可知道你的舉動，將會給你們家族帶來何等災難性的後果？」

  按照常理來說，面對四大家族的哪怕是口頭上的警告，只要是還想繼續在江南立足的任何勢力，都不得不考慮與之敵對的代價，尤其是死的還是現如今在顧家，身份地位僅次於其家主的二小姐顧晗的兒子，第三順位繼承者的顧龍。

  這是想要被顧家滅族？

  但是，即便顧家已經將態度表示得這麼明確而霸道，現身的十餘人依舊對其警告視而不見，看向韓霆的眼神，充滿著無限狂熱。

  這讓站出來的顧家強者想吐血：瑪德，不就是一個被酒色財氣掏空的小白臉，他到底什麼身份背景，至於讓你們為了對他，連整個家族的生死存亡都不顧？

  「韓霆，你有沒有覺得…這些人的長相，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場面僵持而詭譎，黛眉微皺，略作思索狀的藍雨，忍不住開口詢問。

  韓霆不假思索搖頭，表示完全沒有任何印象。

  「啊，我想起來了！」

  藍雨突然眼前一亮：「齊道明！」

  「你就沒有發現，這些人和齊道明的相貌，都有幾分相似？」

  聽到藍雨的話，在顧家警告之下，完全無動於衷的為首者，仿佛遭遇到天上掉餡餅的天大喜事，激動地渾身都在顫抖，匍匐在地：「江南齊家現任家主齊成霄，拜見韓先生、藍小姐，我齊家上下皆願為馬前卒，還望不棄。」

  這是當著顧家人的面，齊成霄第二次義無反顧的表明態度。

  見到這一幕，別說是江南在場的其他勢力了，即便是顧家的人都認為齊成霄瘋了。

  紙是包不住火的！

  不久前，齊家上一任家主齊成騰，其親弟弟齊成賢，以及齊家一眾強者，皆是死於非命的事情，被有心者泄露，並且極速擴散，在江南範圍內廣為流傳。

  其他人不說，僅是天極境巔峰的齊成騰，對於齊家而言便如定海神針般的存在，也正是因為此人的存在，才將齊家推到僅次於江南四大家族之下的地位，可是隨著齊成騰的死亡，其他齊家高手覆滅，已經動搖到齊家根基，哪怕是其族弟齊成霄及時上位，但同為天極境，巔峰和後期兩者之間，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在被其他勢力虎視眈眈的情況下，要想保住齊家偌大的家業，選擇投靠四大家族其中任何一個，無疑都是最正確的選擇，這也是齊成霄此番會帶著齊家僅有的武道高手，出現在顧家的原因。

  對於齊家的投靠，顧家自然樂見其成，但是狗改不了吃屎，包括顧晗在內的顧家高層，都想將其利益最大化，因此相互之間的談判便陷入短暫的停滯階段。

  反正是齊家有求於人，顧家自是高高在上，哪曾想出了眼下這檔子事情後，之前還對顧家搖尾乞憐的齊家諸人，態度立即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竟然為了一個別說從來沒見過，壓根兒就聽都沒有聽說過的小白臉，態度堅決，公然與顧家為敵。

  莫說顧家了，換做任何勢力，對於齊家牆頭草般的行為，能忍？

  隨同顧晗出現的人，皆為江南各大家族的高層，其中並不乏野心勃勃想要撼動四大家族地位的存在，更不缺少想要將齊家蠶食，鞏固自身勢力的心懷叵測之人，見到這一幕，心中已是樂開了花：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無論哪方被滅，對於我等而言皆是大有便宜可圖。

  打吧打吧，打得越慘烈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