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今非昔比

  愛屋及烏。

  

  韓霆冷峻的神情略微有些緩和：「康伯，你好！」

  老康定定看了韓霆一眼，似有所悟的側頭看向藍昌凡：「小伙子是藍小姐的男朋友？」

  藍昌凡並沒有隱瞞，如實相告：「更準確一點，應該是准丈夫，前不久才在洪城訂了婚。」

  「哦？是麼？」

  老康含笑說：「藍小姐今年也二十四了，的確到了該談戀愛的年齡。」

  「這小伙子我瞅著模樣倒是不錯，不過這氣色似乎有些…我也算得上是顧家的老人了，這些年伺候顧家老老小小，倒也賞賜了不少東西，回頭我挑選幾樣，臨走的時候你們帶回去好好給他補補。」

  韓霆蒼白病態的臉色，確實容易讓人誤以為是被酒色財氣掏空了身體的紈絝子弟，老康的一番話，已經算得上是嘴下留情了。

  藍昌凡和藍雨互相對視一眼，無奈地笑了笑，卻也沒有解釋。

  「好了！其他的事情容後再說，先安頓下來。」

  「藍姑爺、藍小姐，還有這位…我姑且稱之為韓先生吧，你們隨我來！」

  「……」

  「康叔，以往每年都是直接將我們接入顧家，今年為什麼……」

  站在一家五星級酒店大門前，已經堅定信念要強硬到底的藍昌凡，直接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老康神情微僵，隨後道：「具體的情況我並不知曉，這是大少爺親自發的話，命我將你們安排在族外，我不過是一個顧家家僕也做不得主，還望你們諒解。不過放心，這家五星級酒店是我親自挑選的，無論是環境、設施還是服務都是一流水準。」

  聽完老康的話，不管是藍昌凡還是藍雨，卻是齊刷刷看向韓霆。

  老康也是成了精的人物，立即就察覺到，之前並不怎麼引起他重視的韓霆，似乎是此行藍昌凡父女的主心骨，眼神中的一絲異色一閃而逝，再度開口：「若是不滿意，再換一家如何？」

  「康伯，不用如此麻煩，稍等我一下！」

  在老康的注視下，韓霆掏出戰神指，一番溝通後，迅速掛斷。

  「韓先生…這是……」

  如果不是看在藍昌凡父女的面子，韓霆哪裡會搭理任何人，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一個通話的小玩意兒罷了。」

  老康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那麼…酒店我們是現在入住，還是換一家呢？」

  韓霆：「等一下就知道了。」

  「轟轟轟！」

  不多時，馬達轟鳴聲響起。

  「這是……」

  老康下意識扭頭看去，眼神中多了一絲驚異，映入眼帘的一輛勞斯萊斯。

  這輛勞斯萊斯停在眾人身前，從車內走出一道翩翩如玉的挺拔身影，看向韓霆微微頓首後，轉頭看向藍昌凡父女：「藍先生、嫂子好，我乃金剛應龍！」

  「韓先生，他…你…你們這是……」

  韓霆懶得與之解釋，打開車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勞斯萊斯慧影，全球僅此一輛，康伯，請！」

  衡量一個人，亦或者是一個勢力的強大與否，單純的財力概念已經並不足夠，而是別人有的你都有，你有的別人絕不可能才是硬實力的真正體現。

  一路驅車。

  已經被震懾了一次的老康，從勞斯萊斯慧影中下來，立足於西塘古鎮，抬眼就看到一座占地面積超過千畝地，典型江南水鄉院落呈現在自己眼前，整個人都不好了。

  從院落里出來後，老康依舊渾渾噩噩得滿臉難以置信，好一會兒才收斂神情，朝道路遠處招了招手。

  很快，一輛奔馳VS680駛來。

  上了車後，老康立即開口：「回族！」

  「……」

  江南，四大家族之一，顧家。

  亭台樓宇，錯落有致，又如星羅棋布，在煙雨的籠罩下恍若仙境。

  一處古色古香的書房內。

  「這就是整個經過？」

  冰冷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微微躬身的老康這才抬起頭來，看向對面年齡五十歲出頭的女人，這才開口道：「回二小姐的話，老康不敢有虛言。」

  「你怎麼看？」

  「老康不過是族中老僕，哪敢妄談顧家家事？」

  「讓你說就說，哪來這麼多廢話？」

  老康想了想說：「以往藍姑爺帶著藍小姐到族內為三小姐掃墓，姿態都放得非常低，唯恐觸怒顧家族規，得罪顧家族人。此次前來，不僅當面拒絕了大少爺的安排，命人驅來一輛全球僅限一輛的勞斯萊斯慧影，更是入住了一座比整個藍家加起來，還要更加金貴的西塘古鎮院落，我以為是在釋放一種「今非昔比」的信號。」

  「是麼？」

  中年女人冷笑道：「不過是從窮山溝里爬出來的蛆蟲而已，即便是走運發了家，也不過暴發戶手段。」

  「當江南是洪城那鳥不拉屎的破地方？殊不知，我顧家在江南尊為四大家族之一，是龍要盤著是老虎要臥著的道理，妄想挑釁我顧家族威？」

  老康立即說：「二小姐，挑戰家族威嚴此言，是否有些太過了？我觀整個行程，不管是藍姑爺還是藍小姐，與之前差別並不大，反倒是以隨之同行，那個叫做韓霆的年輕人為首，而事實上所發生的一切事情的手筆，也是由此人所為。」

  「哼！」

  「你這條老狗，倒是對老三忠心耿耿，她已經去世這麼多年，還唯恐我報復藍昌凡父女？若是我不想讓其活著，什麼洪城藍家、天宇投資公司、名雨國際，根本就是一個笑話。」

  「二小姐說的是，不管是藍姑爺還是藍小姐，皆如螻蟻，動動手指就能捏死，您大人大量，哪會與那對父女計較？」

  「夠了，這種話，我不想再聽到。」

  「是！」

  「那個青年，查了麼？」

  「查了！」

  老康遞上一份文件。

  中年女人打開後掃視了一眼，很快就沒了興趣：「區區一個頂著洪城第一少的二世祖，裝腔作勢罷了，像這種打著臉充胖子的垃圾，以後不必向我匯報。」

  「老康啊！」

  「誒，二小姐您說。」

  「你在顧家為仆數十年，即便沒有功勞也算有些苦勞，此行允許藍昌凡父女給老三掃墓只是其次，那件事才是頭等大事，即便你對老三再怎麼忠誠，我也希望明白分寸，知道哪些話可以說那些話不能說，否則莫怪我顧家不顧主僕之情，在你老來時，落得不得善終的下場。」

  「噗通！」

  老康轟然跪地：「二小姐說的是，老康決計不敢胡言亂語。」

  「明白就好，滾吧。」

  「是。」